《我是女王众多男仙的中的唯一女仙》坏橙

2、第 2 章 门在女

　　门在女王身后合上的声音轻得像一片落叶。

　　但我喊了那一声"等一下"，她就停住了。

　　玄黑色的朝服衬得她的背影格外瘦削，肩线笔直得像一柄未出鞘的剑。她没有回头，只是站在那里，殿外的月光从门缝里漏进来，在她脚边铺成一条银白色的路。

　　我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音。

　　她就那样站着，等了很久——也许只是几秒，但对我来说像一个世纪那么长。最后她轻轻吸了一口气，那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然后她推开门，走了出去。

　　门彻底关上了。

　　我盯着那扇门，眼泪还挂在脸上，却忽然忘了该怎么哭。

　　"她的背影，"我喃喃自语，声音哑得不像自己，"和图图蹲在笼子门口等我的样子，一模一样。"

　　那个姿势。微微低着头，肩膀有一点向内收，像是在等什么，又像是怕等不到。图图每次等我下班的时候，就是这样蹲在笼子门口，两只小爪子搭在栏杆上，小脑袋低着，耳朵却竖得高高的。

　　我翻身把自己埋进被子里。那上面的气味又涌上来，温暖、原始，带着某种说不清的熟悉。我闭上眼，试图在黑暗里抓住一点什么——女王的手，凉凉的，碰在我脸上；女王的眼睛，金棕色的，像琥珀，像秋天的月光。

　　像图图的眼睛。

　　不，不是像。

　　我猛地坐起来。

　　我要确认一件事。这件事比确认我是不是穿越了更重要，比确认那七个男宠为什么跪着叫我"娘娘"更重要——

　　女王的眼睛，和图图到底像不像？

　　不是颜色像不像。不是形状像不像。

　　是那种眼神。那种困惑的、探究的、带着一点点委屈的、像在说"你是不是不要我了"的眼神。

　　图图每次要不到瓜子的时候，就会用那种眼神看我。小爪子抱在胸前，黑豆眼水汪汪的，须须颤一颤，然后歪一下头——左边，停顿，右边——好像在说："主银，你是不是不爱图图了？"

　　我捂住脸，指缝间全是湿的。

　　"图图……"我小声叫，"图图，你在哪儿……"

　　没有人回答。

　　殿外传来更鼓的声音，很远，像是另一个世界传来的。我抱着膝盖坐在床上，看着那颗夜明珠的光渐渐变暗——原来它会随着夜深而变暗，像真的月亮一样。

　　我一夜没睡。

　　不是不想睡，是不敢睡。我怕睡着了就再也醒不来，怕醒来后发现这只是一场梦，图图还是凉的，埋在绿萝花盆里。又怕醒来后发现这不是梦，那图图就真的不见了，连尸体都不在了。

　　天快亮的时候，门又被推开了。

　　我抬起头，以为是女王，心跳漏了一拍。

　　进来的却是那个清俊的男宠，青竹。他手里端着一盏热茶，看到我坐在床上，微微一怔："娘娘……一夜未眠？"

　　我没有回答。

　　他走过来，把茶放在床边的小几上，动作轻得像怕惊扰什么。然后他退后一步，跪下来——又是那个标准的、复制粘贴般的姿势。

　　"陛下命我前来，"他的声音很低，"说娘娘若醒了，请去偏殿用早膳。"

　　"她呢？"我的声音哑得吓人。

　　"陛下……"青竹顿了一下，"陛下在御书房，一宿未睡。"

　　我掀开被子下床。腿软得厉害，差点跪在地上。青竹伸手要扶，我摆摆手，自己撑着床沿站住了。

　　"带我去见她。"

　　青竹抬起头，清俊的脸上闪过一丝为难："娘娘，陛下处理朝政时，从不……"

　　"带我去。"

　　我不知道自己哪来的力气说这句话。也许是哭了一夜，把害怕都哭干了，只剩下一种奇怪的、破罐子破摔的莽撞。

　　青竹看了我很久，最后轻轻叹了口气，躬身："……是。"

　　偏殿比正殿小一些，但同样奢华得离谱。桌上摆着七八样点心，精致的像艺术品。我扫了一眼，目光停在一碟生瓜子上。

　　青竹注意到我的视线，解释道："这是西域进贡的瓜子，陛下特意吩咐备下的。说是……"他犹豫了一下，"说是娘娘可能会喜欢。"

　　我的手指攥紧了衣袖。

　　图图最爱吃瓜子。不是炒过的，是生的，带着一点青草味的。我每次去花鸟市场，都会特意挑最饱满的给它。它吃瓜子的时候特别讲究，先用小爪子捧着转一圈，找到最薄弱的那条缝，然后用门牙轻轻一磕，瓜子仁就完整地露出来了。

　　它从不会把瓜子壳咬碎，每次剥完都像个小艺术品。

　　我拿起一颗生瓜子，放在手心里。

　　"娘娘？"青竹疑惑地看着我。

　　我没有理他。我把瓜子放在手心里，像从前托着图图那样，托着那颗瓜子。

　　"图图，"我小声说，"吃瓜子了。"

　　没有人回答。

　　我闭上眼，眼泪又涌了上来。

　　就在这时，门被推开了。

　　没有声音，和昨晚一样，像被一阵不存在于这个世界的气流轻轻推开。我睁开眼，看到女王站在门口。

　　她换了一身衣服，玄黑色的朝服换成了深青色的常服，头发束得没那么紧了，有几缕散在耳侧。她的眼睛下面有一层淡淡的青色，显然也是一夜没睡。

　　但她的眼睛，在晨光里，更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