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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第 16 章 容修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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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修站在洞口。
他看着我,表情很复杂。不是嫉妒,不是敌视,是另一种东西——像是羡慕,又像是释然。
我走出山洞,和他并肩站着。风吹过山洞,发出呜呜的声音,像哭声,又像笑声。
"她刚才,"容修说,声音很轻,"是在以那只仓鼠的身份和你说话?"
"是图图,"我说,"我的图图。它在女王的体内,但它醒过来了。虽然只有一瞬间。"
容修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说:"我以前觉得,你对陛下的感情是假的。一个人怎么可能对一只仓鼠这么认真?三个月,能有多深的感情?"
他顿了一下,声音更轻了:"但现在……"
"你真的很爱它。"
我看着北方的天空。那里有一道极光,绿色的,像一条蛇在天空游动。那就是北境深渊的方向。
"它也很爱我,"我说,声音很轻,但足够让我自己听见,"一只仓鼠,只有两三年的寿命。但它用了三个月,把一辈子的爱都给我了。每天早上等我醒来,晚上等我下班。我难过的时候,它用小脑袋蹭我脖子。我开心的时候,它在跑轮上飞奔,像在为我庆祝。"
我的眼泪掉下来,但嘴角是弯的。
"它那么小,"我说,"连瓜子都要我帮它剥。但它把能给的,都给了。"
容修没有再说话。
风吹过,呜呜的,像哭声,又像笑声。极光在天空中游动,绿色的,像一条蛇,像一条通往深渊的路。
容修站在洞口。
他看着我,表情很复杂。不是嫉妒,不是敌视,是另一种东西——像是羡慕,又像是释然。
我走出山洞,和他并肩站着。风吹过山洞,发出呜呜的声音,像哭声,又像笑声。
"她刚才,"容修说,声音很轻,"是在以那只仓鼠的身份和你说话?"
"是图图,"我说,"我的图图。它在女王的体内,但它醒过来了。虽然只有一瞬间。"
容修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说:"我以前觉得,你对陛下的感情是假的。一个人怎么可能对一只仓鼠这么认真?三个月,能有多深的感情?"
他顿了一下,声音更轻了:"但现在……"
"你真的很爱它。"
我看着北方的天空。那里有一道极光,绿色的,像一条蛇在天空游动。那就是北境深渊的方向。
"它也很爱我,"我说,声音很轻,但足够让我自己听见,"一只仓鼠,只有两三年的寿命。但它用了三个月,把一辈子的爱都给我了。每天早上等我醒来,晚上等我下班。我难过的时候,它用小脑袋蹭我脖子。我开心的时候,它在跑轮上飞奔,像在为我庆祝。"
我的眼泪掉下来,但嘴角是弯的。
"它那么小,"我说,"连瓜子都要我帮它剥。但它把能给的,都给了。"
容修没有再说话。
风吹过,呜呜的,像哭声,又像笑声。极光在天空中游动,绿色的,像一条蛇,像一条通往深渊的路。
第二天,队伍继续北上。
地面的雪越来越厚,从薄薄的积雪变成没过脚踝的深雪,再变成没过膝盖的积雪。风越来越大,像无数把刀子在割脸,气温低到呼吸都会结冰,每一口空气都带着冰碴子,肺里像塞了一团雪。
中午,我们到达北境冰原的边缘。
眼前是一望无际的白色。天地之间只有这一种颜色,白得刺眼,白得让人发慌。天空是灰白色的,地面是白色的,远处的山峰是白色的——不,有一座不是。
黑色的。
苍鹭峰。
像一道伤疤,横亘在白色的冰原尽头。山峰很高,很陡,黑色的岩石裸露在积雪之外,像一根被折断的骨头,突兀地刺向天空。
青竹指着那座山峰:"苍鹭峰,深渊在山脚下。"
我看着那座黑色的山峰,心里有一种奇怪的感觉。
不是害怕。
是一种"我终于到了"的宿命感。像图图每次等我下班,蹲在笼子门口,看到钥匙转动的那一刻,那种"你终于回来了"的亮晶晶的眼神。
女王的状态比昨天好了一些,但依然很虚弱。
我一直握着她的手,把体温传递给她。她的手指是凉的,但掌心有一点温热,像一颗被焐热的瓜子。
在冰原上行走时,我的脚踩进了一个雪坑。
整个人往下陷,雪没过腰,冰冷的雪灌进衣领,像无数只冰冷的手在抓我。女王一把拉住我,把我拽上来,但她的脚也陷进去了——她的身体太虚了,使不上力,和我一起往下坠。
容修和青竹冲过来,一起把两个人拉上来。
容修的手臂被冰棱划了一道口子,血滴在雪上,触目惊心,像一朵朵盛开的红花。
"谢谢你,"我说。
容修没有回答,只是看了我一眼。那目光里没有敌意了,没有嫉妒了,只有一种说不清的疲惫,像一个人走了很远的路,终于看到了终点,却发现终点不是他想去的那个地方。
傍晚,队伍在一处冰崖下扎营。
我和女王靠着冰崖坐着,两个人裹着同一张斗篷。她的头靠在我肩上,呼吸很轻,像图图每次趴在我掌心睡着时的那种触感。
"顾芸,"她忽然说,声音很轻,像一片雪花落在皮肤上,"如果到了深渊……苍鹭君让你选,我和图图只能活一个,你选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