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园物语 设定番外集》林賾流

32、番外之十三 我的师父

　　剝鳩諾！各位看倌。

　　今天要揭露的八卦是我的師父。

　　我的師父是誰呢！不用懷疑，就是那個黃Ｘ、Ｘ裳啦！你說為何不一次把他的名字說全呢！事實上，聽說師父設下一個禁咒，誰要是偷偷非議他，那個人就會五雷轟頂！

　　從這件事就可以推敲我的師父是怎樣性格的一個仙人。

　　鑒於黃氏仙人的登場畫面不多，假裝的時候卻很多！大概除了首席大弟子的我以外，連師母也不清楚師父的真面目，古代的日本傳說中，有的男人一輩子也沒看過老婆沒化妝的樣子，真恐怖吧！差不多就是那種情況了。

　　言歸正傳，談到我師父，不得不從他雜種……混血的來歷說起，因為這個情意結甚至導致師父師母險些發生婚姻危機。

　　師父的爹據說是個人類修行者，黃氏仙人念念不忘的娘親則是東方雲嶺的狐族族長，用人類的話說，師父也算是妖怪中的貴族了，偏偏他只是露水姻緣的紀念品，看著母親的眼淚長大，對結親有強烈不安感也很自然。

　　師父從小就是個天才，同時擁有兩個種族的妖力和靈力，家鄉附近山頭隨便找都有修仙的道士可以觀察，但根據師父的說法，他是無師自通之超級天才，很快地就三級跳過劫厄，其實我也好奇這種人怎麼老天沒降啥像樣的大劫考驗他？

　　當師父修煉到具備仙人資格時，他卻拒絕羽化登仙，並且開始周遊天下起來。

　　這點我當然是要問清楚啦！當神仙多好！大家搶著要修仙！不然我拜師是拜假的啊！師父起初還拿喬耍玄奧地說天機不可洩露，在我不惜血本的討好下，師父終於說出那個狗屁倒灶的真相。

　　黃氏仙人也是修仙到了臨界點才知道，舊世界毀滅時的多場天地浩劫，導致原本幫修道者解脫形骸的飛升法則已經消失了，而元氣大傷的天界也不敢納實力派新成員進來，以免被顛覆了原本的法統，師父當然更不屑去考高位集團認證後進去當個小弟，他在人間呼風喚雨玩得可樂了！

　　換句話說當「神仙」已經沒什麼了不起了，這對一天到晚被神仙欺壓的可憐妖怪們怎一個晴天霹靂了得！

　　階級沒辦法複製啦！鹹魚啥時才能翻身？

　　聽到這裡我本來已經打算淚奔並藉口辭掉首席大弟子這個苦命職位，但是、不過、然而呢──師父在恐嚇了一堆廢話後，說神仙和仙人不過是一字之差，差別就在神仙要自動被天道管，至於如今的天道管不管得動仙人，那又是另一回事。

　　從黃氏仙人沒遇過什麼足夠威脅他的天劫，就知道仙人界這個系統已經弱到不值得進去蹚渾水。

　　聽師父這麼說以後，我不禁憂心起未來的出路，這年頭妖怪要謀生真的很不容易！可能我目前的副業還是比較賺，修行又苦又沒效率也是真的。

　　換句話說，如果不朝天界高位集團邁進，我也會面臨到接下來師父發生的定位問題，一想到這點我就更專心地打探師父過去的遭遇，這樣將來也能權充參考。

　　像我們這樣優秀的非人，不在華麗的生命中點綴幾場刻骨銘心的戀情簡直是天理不容！因此當年還是飄魄美少年的師父遇見了一個人類美女，很自然地陷入愛河，雖然我覺得其中有一定程度的伊底帕斯情結作祟，但為了不讓師父殺掉，這種話不能說得太白，還好師父對西方的東西不太感興趣。

　　須記得就算是個仙人，依舊改變不了師父的混血事實，雖然以我的標準來看，人類那部分比較多餘，但女方似乎對狐族血統很有意見，長壽又美貌，真不知挑剔啥？所以戀愛談了幾十年後，師父被甩了。

　　雖然那已經是一千年的事，根據師父身上法寶數量和紀念品推測，一定有相當多靈獸魔物妖怪人類什麼都好的倒楣鬼被波及，對師父和在過去遇見他的犧牲者來說，那都是段黑暗歲月啊！

　　接著，就是重點了，我和師父也是師父和師母相遇的地點，廣雅崑崙。那時師父只是純粹嫌玩膩了，打算重練個化形。

　　修仙對我們來說，具體形容就是一連串變化，像蟬蛻一樣提高境界，累積到了這種程度，捨棄軀殼是很平常的，沒想到師父卻打算以人類為目標，我真是猜不透你啊！師父！

　　十月結胎，化形嬰兒，將內丹一分為二，人類與狐族的真元各自運轉，有如陰陽兩儀成太極無窮，實力一日千里，這個人也天才得太變態了！

　　變身前和變身後的師父，老實說看不出哪裡不一樣，畢竟沒有人能把他打回原形，只是按照理論說，以前師父的原形以顯現狐族血統為主，現在大概就算生小孩也只會遺傳他的靈力。

　　有點可惜，不然當師父虐待我，就可以在日記上用「牠」來註解了。

　　由於化形必須從頭開始成長，那時師父還是人類嬰幼兒，還不認識師父前的我正悠哉度日，看著這些人類非人在身邊吵吵鬧鬧，但隨著時間過去，我漸漸覺得茶館裡的那個銀髮人類男孩不簡單。

　　對了，那時我只是個在幾百年前忽然有了智識的水泉精靈，不過我的本體本來就比一些小動物要具備力量和特殊性，所以一旦覺醒後，也算是滿強了。

　　那個小男孩，就是未來成為我師父的人。

　　小時候的師父真的是很可愛，我真懷疑記憶錯亂的其實是自己，所以吊橋對面的小女孩老是偷看他半點都不奇怪，師父看來也挺有那方面意思，否則就不會從小就是那副標準仙風道骨貌，當然，一方面在偏僻處解決找他麻煩的傢夥，還是半點都不手軟。

　　上天有好生之德？這是人類才有的幻想，問問我們自然界代表的非人，拜託實際點吧！仙人動手就叫做「天擇」。

　　在我剛剛甦醒沒多久時，廣雅崑崙其實是處很乾淨的地方，可惜後來一下子進來一堆亂七八糟的東西，有人類啦靈獸啦妖怪啦連仙人都有了，叫這個小地方怎麼可能塞得下？

　　還好在師父暗地積極掃除下，他看不順眼的和看他不順眼的生物都消失了，我不得不說那個數字還挺龐大的。

　　之後，景氣一片祥和，師父也如預計地和青梅竹馬卻沒說過半句話的少女戀愛起來，以我最近從書上學到的術語，就是所謂的「幼馴染」（好孩子不要學，我師父是變態來著！），師父十幾年的帥氣姿態沒白擺，從師母死心塌地的向著師父就可以明白，盲點多麼龐大。

　　基於種種因素，師父和師母選擇私奔，那時我只想著離這個恐怖仙人能多遠就多遠，並且在下界發現了感興趣的事情，這邊容我離題一下。

　　演戲的人類真帥！特別是其中一個叫東方伶的男人，完全擄獲我的心！要不是艾傑利學園抓得太緊，那個大結界又很機車，我早就混進演藝學院追逐偶像的腳步了，正因為如此，後來的我才因緣際會轉換跑道跟著師父修煉。

　　不過後來偶像有來廣雅崑崙打工，也算是一償夙願了。

　　當師父離開後，原本平靜沒多久的廣雅崑崙又開始吵吵鬧鬧，還好多少有人類的館長和一些相對的地頭勢力拉鋸平衡，我也變成其中一個「角頭老大」。

　　別忘了飲水思源，沒有我律鏡的水，廣雅崑崙也不過就是塊浮在空中的土石罷了，但我最討厭那條叫極天丸的小白！他老爹把我本體砍成兩半的事情，休想我忘記！

　　以前還不覺得怎樣，大概是本妖平常太低調了，連館長都沒留意，任憑這些人類在我身上開館子，一群非人在我的上游撒潑，律泉是某某的活動區域？說這句話的傢夥是在搞笑嗎？愈想愈火大……

　　（律鏡戳壞狼毫小楷，抓起另一支兼毫繼續寫）

　　下定決心，我要變強！當師父帶著師母還有我未來的師弟（妹）回來後，第一件事就是拜師學藝！想起入門時那段艱辛，連真身是泉水的精靈半夜都會滴下悲愴的眼淚。

　　薄雨聊齋是我蓋的，營業許可是我申請的，食材是我準備的，連水都是我挑的，一切卻變成師父好偉大，拍拍手就完成！

　　不過，總算是苦盡甘來……才怪。

　　師父和師母開始冷戰後，反正搞不清楚誰先開始，大概是師母吧？師父決定做出些什麼好拉回師母的注意力。

　　說真的，他真的不嫌煩嗎？被女人三不五時愛慕地黏個不停，雖然師母不能算一般女人，但師父好像真的很在意忽然變得冷淡的師母，他不想想平常自己愛裝冷淡，踢到鐵板活該，居然把我牽扯入他的不良計畫中。

　　總歸地說，師父是個自私、自戀、任性、壞脾氣、報復心重、佔有欲高而且只對少數看得上眼的東西感興趣的仙人，因此他的飄渺不能完全說和冷酷本性無關，當我有他的實力說不定也會這樣，但至少我們可以肯定他是聰明絕頂的天才──這樣的天才會寫出這麼爛的劇本，我二度猜不透你啊！師父！

　　以我看言情小說沒有五十好說也三十年的閱歷，製造假情敵可謂老到不能再老的橋段，連我這個非人都唾棄使用，但我沒想到有一天自己必須要充當這個情敵，能說什麼呢！命運前來叩門時，管他人與非人都必須屈服。

　　一個好演員能夠化腐朽為神奇，於是我昧著良心幫助師父欺騙師母的過程開始了，但你以為開始很順利就大錯特錯。

　　黃Ｘ、Ｘ裳是仙人，有可能上千年都白活嗎？相比之下我卻是從內到外都很純潔的精靈，這輩子沒離開廣雅崑崙半步，所以為了變出讓師父滿意的泉妖造型，一試再試，改了又改只為就算假外遇也不能讓人以為師父的品味有損形象。

　　這還不是最慘的，等到真槍實彈地上場，想像根本不知啥叫發情的精靈，必須光溜溜性感地貼著平常光踩到衣角就會把你打飛到隔壁山頭的仙人磨蹭，那種毛骨悚然的恐怖外加靈壓，最後還必須真的親上去（師父大概是處女座Ａ型的，要求寫實效果到龜毛等級），怎麼做到的我已經沒有印象了。

　　套句油女志乃的話，臉上雖然笑著，內心卻是在哭泣……這就是傳說中女演員的悲哀吧？

　　後來亂入的芳翔，和她吵架反而輕鬆多了，只是可憐又一個誤入歧途的女孩。

　　事實證明，老橋段還是很猛，至少效果好到師父瀕臨二次被甩的超級大危機，我沒有偷笑……真的沒有在偷笑……

　　其實說真的，我覺得師父第一次戀愛失敗就是在他只是表面做做樣子，內在還是我行我素，既然說要當人類就好好當嘛！仙人的壞習慣就算戒不掉，面對老婆至少也該坦率些，當然這些話如果當面對他說，我一定會萬劫不復。

　　還好最後師父和師母都決定彼此在身分差異上的大鴻溝中往對方邁進，而非選擇轉身離開，果然活過上千年的老狐狸還是有點本事！

　　最後師父為了哄師母開心，不但說了許多甜言蜜語，還保證會像聖誕老公公一樣調解所有恩怨情仇（這個人明明就是怨恨的源頭），包括那對非人末裔當年被陷害的誤會和搞定被人類和小妖怪插手搞的亂七八糟的情勢，而且他們還老是選在師父名義上的老爹開的茶館鬧，最後還不都是我來收尾！

　　把大界球送給小銀龍，但我不會這麼輕易就讓他解脫的，如果是這樣，我就直接還給芳翔就好，何必這麼費事？就是要你這小白親自送上門！

　　為了補償師父對蘭寧的虧欠，一直被蒙在鼓裡的師母堅持師父得在芳翔大喜之日送上賠禮，好不容易能和師母戀姦情熱的師父，要我把頂樓那五十罈蟠桃釀的仙酒用法寶鬥海杯裝去當賀禮就被踢出門了，他真的不感念我那些犧牲演出嗎？

　　有點小怨恨……我詛咒你，極天丸！還有老是在我身上鬧事的蘭寧，湊一對哪邊涼快哪邊去！

　　好了，我處於一個安靜的夜晚，估計這種平靜只能持續到未來師弟（妹）誕生之前，終於有時間把這幾天拉下的《廣雅崑崙大通鑑》補上了，這學期社務又增加不少，被選為八卦社社長，顯然才能也不是自己願意就能壓抑得了。

　　最後，還有什麼遺漏的？比起師父我當然要更喜歡師母，基於蝴蝶效應，還是希望師父師母過得幸福，這樣連帶我也可以避免不幸。總有一天修煉有點成果後，我打算到廣雅崑崙以外的大陸世界去遊歷，那時就可以寫寫自己的故事了。

　　今天同樣度過了充實的一天，我的名字叫做律鏡，是從律泉誕生的精靈，黃氏仙人的嫡傳大弟子，兼艾傑利學園的八卦社社長，廣雅崑崙上土生土長的妖精代表，像我這麼多才多藝的非人，打著燈籠也找不到第二個了。

　　星曆二零二二年某月某日。大雨。律鏡識於薄雨聊齋。

　　備忘一：如果未來的師弟或師妹長得不錯，就拐對方私奔。
　　備忘二：記得到天外雲居找偶像伶大師要簽名。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