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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番外之十二 黑猫的一天 ...


  •   我是阿七,从我有记忆开始就生活在人类建筑附近的森林里,那时还不知道人类这种动物为什么要独自成群住在奇怪的白色箱子里,但我并不会想主动靠近那看起来很危险的地方。

      有一天我不幸被一群雄性人类抓到,后来的遭遇就别提了,只是让我发誓等长大绝对要对人类这种动物见一个咬死一个,最后被我现在的呆主人救了。

      呆主人总是抱着大堆书游魂似地晃来晃去,看在猫罐头还不错吃的分上,勉为其难留下来照顾他。

      一开始,森林里就没有和我相同的伙伴,小鸟啊小蛇都问我是谁,牠们都跟着自己的同伴回去了。

      比起人类的城堡,我还是比较喜欢森林,常常溜回去玩,不过在城堡里也能够看看呆主人的书,还有那些比较不讨厌的人类们,那些人不会老是变态地想乱摸我,我可以很自在地通过他们脚边。

      根据呆主人的图鉴,他说自己是人类这种动物,我就是猫类了,而且我未来还会发育得更健美,可说是猫族中的大贵族,想也知道这种话是他乱讲的。

      事实摆在眼前,没有任何一只猫能比得上我优雅神秘的外表和强而有力的爪牙,我一定是天神所遴选的独一无二王者,岂是一般凡猫所能比拟!我的伟大之处无须任何矫揉造作的赞美来增光,「猫」这个字的价值因为我而达到前所未有的提升。

      回到我和主人的关系说明,这个雄性人类呆归呆,对我还是严厉又不失关爱,为了在不把呆主人的衣服全撕成布条的情况下窝在他肚子上,我只好收起爪子陪他看书,只是那么烫的红茶对我的舌头还是无法适应。

      除了他坚持只喂我猫饼干猫罐头还有偶尔外带回来的晚餐,不让我吃猫族喜欢的口味以外,他还是不错的人,反正去森林抓几只小动物来打打牙祭并不难,就原谅他这点好了。

      王者背负着孤独的宿命,我其实不希望有个太黏猫的主人,还好呆主人一天到晚不知道在忙什么老是不见人影,虽然冬天还是有点想念他暖暖的肚子,但是最近愈来愈趴不下了。

      以前总是听着自己的心跳声入睡,没想过人类的心跳声也会让我想睡。

      今天也巡视完了我的领土(人类称呼这里叫白梦堡,我比较想改名叫西奔堡,用我的名字怎么看都比较威风吧?),回到塔顶的房间发现呆主人又在躺椅上睡着了,我搭着椅垫边缘靠近主人的脸,如果能在这张白白净净的脸蛋上划几爪应该会比较好看,人类真是种长相乏味的生物。

      胡须不小心碰到了呆主人鼻头,他伸手搔痒,压在胸口的书不小心掉在地板上,我很自然低头看到书名。《你不可不知的九十九种华丽巫技》,好像是呆主人一边喃喃自语「知己知彼,百战不殆」然后去一间大图书馆借来的,不要问我作者是谁,我不认识。

      闲着没事,我开始用爪子勾着书页,意外地发现书里有各式各样的花样,那些城堡里的人叫做阵图的东西,花样就是花样还真啰唆!

      我打算从里面挑一张最顺眼的图案,帮呆主人的脸改变一下造型,至于旁边的文字太麻烦了我根本不看。

      好不容易选了个笔画较少的图,我跳上躺椅,横跨在呆主人胸口,为了怕第一次画出错,根据呆主人的习惯,艺术家都是先打草稿的,我也就顺势把那个图案刻在旁边的木头扶手上,顺便磨磨爪子。

      木头也会发出红光吗?根据呆主人的说法任何物体都会反射红外线,像我这么厉害的猫当然不会像人类一样连区区反射的红外线都看不到,一定是这样。

      说起红外线,会不会太亮了点,连我原本刻在木头上的图案都遮盖了。

      然后,怪事发生了。

      我居然看到一头黑猫说着听不懂的话,一直喵喵叫个不停,然后不断拍打着我的胸口。

      那只酷帅美猫不就是我自己嘛?

      慢着,到底发生什么事?

      我本能地想舔□□掌,却发现嘴边是人类五条分叉的前肢,真是太恐怖,太丑陋了!而且一点都没杀伤力!

      我从自己的金色眼睛里看见呆主人的倒影,我甩了甩头,那张脸也跟着甩了甩。

      「怎么回事?」用人类的嘴说话感觉好恶心哪!我摸了摸脸,光光滑滑的更恶心,我蓬松柔软水亮光泽的美丽毛发现在没了。

      「呆主人,你在哪里?」我有点紧张,望着那只还站在我身上的黑猫,其实也就是我原来的身体。

      冷静下来,阿七,你是王者,王者是不能轻易失控的。

      像平常呆主人抓我那样,我用人类的手冷不防把黑猫环抱起来。

      「把我的身体还给我!」龇牙咧嘴。

      「喵喵喵喵!」黑猫用有点,不,是很意外但又没有很激动的眼神看回来。

      我尊贵的身体哪里是人类可以随便用的,就算是我的主人,要用前也要征得我的同意啊!

      可能是森林生活过没多久一起生活的关系,看到的都是人类,虽然呆主人一度很认真要教我猫类的正确发声法好和同类能够沟通,(明明我就觉得吼起来比较顺),但都听习惯人类说话了鬼才理他!如果不是表示抗议,我通常都保持沉默,毕竟这是王的礼仪,不可不做。

      人类的话当然要咬字清晰我才听得懂,谁见鬼的会知道呆主人在喵什么啦!喵的!

      「听不懂。」我一个走神让呆主人挣脱了,他用有点怪异的姿势跳到桌上,可恶!平常的我哪有这么拙!

      这时呆主人房间的门毫无预警打开了,率先走进来的人让我红了眼睛。

      「吼!」

      时川浪游,这个黑头发黑眼睛黑衣服的混蛋,明明是个人类还盗用我尊贵的专用色,老是穿得一身黑,每次见面都要虐待我,偏偏呆主人还不懂得为我出头,是可忍,孰不可忍也!

      像平常一样扑了过去,大概是人类的身体比较大,这次终于压下那个不可一世的雄性人类了,喵哈哈!

      「呀──」尖叫声想起,我眼睛一花,一道影子窜过门,伴随着喀嚓喀嚓的闪光,以及兴奋的喷气声。

      「天哪!白羽反扑了,千载难逢,赞!正点!果然总攻就像是独裁政权一样,总有一天要被推倒的!」

      最近出现在主人身边的危险雌性人类,身上带着会发出可怕闪光的机械,我一时间傻眼。

      我手脚下的猎物时川浪游转了半边脸,就是这种气定神闲的模样,让我当下想抓花他的脸再咬断脖子。

      「高中部的学妹,以上是最后了,除非妳想看那台新型相机变成残渣。」

      时川浪游弹出一道鲜红色火焰。

      他的头后边不知何时蹲了个栗子色短发的男人,穿着和我的呆主人类似有下襬的衣服,走路一飘一飘,手里摇着把纸扇,笑瞇瞇地低头看着时川浪游。

      「真难得看你在下面哪,浪游。」叫隐客的家伙只是张着眼睛旁观,嘴角和狐狸一样翘,人类这种动物没同情心也好,省得我以一敌多。

      「今天倒是胆子很大嘛,白羽。」

      下一秒我就被掀开了,都怪人类的身体不容易保持平衡,我眼睁睁看着猎物拍拍灰尘站起,白了隐客一眼又是铁塔般屹立不摇。

      「对了,今天阿七感觉有点奇怪呢。」隐客用扇柄比着书桌,三个人类不约而同转头,只见黑猫正疯狂地想抓住羽毛笔,结果只是悲惨地打翻墨水瓶。

      「猫不都这样?抓东抓西的。」危险的女人叫商九宫,她和时川浪游一样,老是喜欢乱拍乱捏我,还好呆主人不喜欢看到她,否则我还要多受一倍的罪。

      「嗯~不对唷,白羽养的猫和主人一样,很安静乖巧的。」

      没错,就是这样。

      我点点头,从众人背后响起慵懒又勾人的声音,引来齐刷刷的回头。

      最理解我的逆刃大姊现身了!魔女们对猫的礼数一等一的好,只有逆刃大姊来访时,我可以不用为了躲时川浪游的魔手而畏首畏尾,喵的,身为王的我怎能想得如此窝囊?

      逆刃穿过众人,捞起黑猫抱在怀里,魔女的怀抱很舒服啊,怎么呆主人开始惨叫而且连毛都竖起来了?

      「我怎么觉得那只猫还不肯放弃羽毛笔的样子?」商九宫狐疑地看着逆刃双臂中挥舞着脚爪的黑猫。

      「而且你们不觉得白羽更奇怪吗?」

      干嘛看我?我只是和平常一样站着啊!不就是四只脚着地……

      「虽然说这样也是很萌啦!」商九宫搭着下巴病态的笑都快滴下来。

      「嗯,我突然想起来有事,先走了。」逆刃大姊站在窗户边,右手伸出去,转眼手中就多出一支扫帚。

      「喵?」这么快就要离开了?我依依不舍地告别,却没发现其他人看我的表情变得更讶异。

      这很正常吧?我是听得懂你们说的话,并不表示我会说啊!发音习惯根本就不同好不好,懂不懂语言学原理?

      再者,以前不管怎么被逗弄我都不喜欢开口了,无论何时都有别于那些哗众取宠的凡猫才是我阿七的格调。

      刚才逆刃大姊好像顺便抱走了我原来的身体?

      还有,隐客离我这么近要做什么?可以看见他淡红色的眼睛正闪闪发光。

      「手。」

      「啪。」当我是狗吗?

      满意地看到隐客带着发红的手委屈地缩回去。

      时川浪游看到这一幕,忽然记起魔女的行动般,双手搭着窗台。

      「等等,薇奥莉特!」

      逆刃大姊应该没有听到这个阴险男人的话,因为她不但没停下来,而且还加快速度消失天际。

      「怎么了怎么了怎么了?」

      为何这女人还很高兴地抓着我的手?我有点不高兴想甩开,却怎么也甩不动,商九宫是吃什么长大的?

      「慢着,这里是现场了,应该会留下证据才对,『那个』。」时川浪游忽然冷冷地朝我看来,我绝不承认刚刚不小心抖了下。

      「喔,那个呀!」隐客快乐时的嗓音几乎是像风铃一样动听了。

      所以他现在很快乐。

      「哪个?也让我帮忙吧!」现场剩下的唯一雌性人类欢乐地挥舞着双手。

      商九宫这女人我知道,她老是喊着什么帅哥啊,盟的(想和那个矮个子小雅一样搞帮派吗),什么币儿,反正应该是爱钱又爱美色的家伙,好像还养了个雄□□隶。

      (亚契斯乱入:别乱造谣啊!是乐团伙伴!一半师兄妹还有一半损友的关系!)

      这三个人类于是连手把呆主人的小书房翻得乱七八糟,直到商九宫最先累了,躺到我的御用席上。

      「欸,扶手上好像有刻什么?」

      「我看看。」

      「找到了。」

      「浪游,你不问我是哪种阵图吗?」隐客微笑着。

      「何必问,三只眼和这个圆圈,这是基础巫式之一。不过话是这么说,没天分的人也发动不了。」

      「呃,那到底是什么意思啦!」这里就有个没天分还死赖着不走的女人,我哼了两声,趁她站起来的时候爬回我的位置趴卧,总之这些人类在闹什么都不关我的事,开始休息。

      「魔女们用来和自己的使者──通常是某种动物交换灵魂,幻术的一种。」

      隐客照旧展现他连不该知道的也一清二楚之才能。

      「啊?那刚刚那只黑猫,不会是……」商九宫掉下下巴。

      「就是。」

      「那眼前其实不是本尊啰?」

      「妳认为现实生活中的男孩子有可能做出这种毫无道理的动作吗?」

      时川浪游用一种鄙夷的冷峻,教训犹不死心的商九宫,不过,他指着我是什么意思,我舔舔前脚,用眼角余光瞪了回去。

      「不,好妩媚啊,就让白羽一辈子都这样吧!不愧是诱攻!这种高傲慵懒的眼神,我以前都没见过!」商九宫捂住鼻子,十指狂动用一种我平时瞄准野鸡的眼神准备扑过来,我也动动指爪有所防备。

      「商九宫学妹,小学弟是我们咒术学院的资产呢。」时川浪游缓缓说出一句让危险女人宛若海啸冻结的前扑顿止咒语。

      听起来像是威胁,彷佛时川浪游虽然是区区一介平凡学生,但要让一个高中过来插花的外人永远进不了咒术学院大门,还不算什么难事。

      「呿!」

      「解开幻术需要施术者和凭依体同时在场,我看目前还是把妖藻也找来商量好了。」隐客忽然冒出话来。

      「只是现在的对象看来不会乖乖合作呢!万一跑掉就更麻烦了。」

      我看到三双闪着绿光的眼睛逐渐逼近。

      干嘛?你们想干什么?

      ※※※

      经过一场屈辱的混乱,我怎么也没想到有一天会被这些人类百般侮辱之后还被反绑在椅子上,比起之前更多数量的雄性人类环绕在混度度加倍的书房中,我要学甘地表示沉默的反抗。(意思似乎不太一样?)

      场边又多了新的讨论者,分别是妖、藻,和路过耳尖硬是跟来的东方伶。

      「没想到居然发生这种事。」东方伶如果不是用新奇有趣的眼光,或许其他人还会将他当成同伴。

      「早就要他别乱玩阵图,要试之前也要先问过我的同意!」藻一拳敲在桃花心木的黑白旗桌上。

      「藻妹妹,别这样咩,小学弟也不是故意的,气坏可就不好了,惜惜……呜!」

      藻一脚踩在妖肚子上,手中拿着那本千创百孔的巫术教本,辟哩啪啦地翻阅起来,颇有哥伦布踏着船舷前端眺望新大陆的壮阔气势。

      「妖,藻,请你们过来不单是为了小学弟又试魔法试出问题,他的灵魂目前附在黑猫身上,不小心被薇奥莉特抱回去了,上次才请巫术学院的人过来送走小学弟召唤出来的恶灵,现在过去要人相当难说话。」

      「……」场内忽然安静下来。

      「我是高中部的。」

      商九宫的心声:本小姐只有推人没有被推的份,万一大意被吃了岂不被臭吉祥笑死?

      「我是演艺学院的。」

      东方伶的考虑:取材经验有过一次就够了,一次应付二十五个……

      「人家想起魔法学院还有事,夏轩那小子的历史作业又不会写了,在下去发挥同窗之爱。」隐客摇着扇子,布鞋缓缓朝门口移动。

      时川浪游忽然拍拍手,众人小骚动顿止。

      「算了,堂堂男子汉大丈夫,被魔女摸两把又不会怎样。」

      远方的白羽若是听到敬爱的学长这句话,大概会回「我不想算了,死也不能算了,快来救我!!!」

      这句问题发言似乎潜藏着若有似无的怨气,莫非浪游当年也经验过类似案件?

      不过想挖他黑历史的人,在场有东方为证,连演艺学院号称最变态的领导学生都放弃了,其他还真是没有扭曲度能超越他的人。

      可喜可贺的是,场中还是有着真心关怀学弟,并且秉持正道公理之心的学长。

      「且慢,不能就这样算了。」藻很坚持地直视时川浪游,然后吐出一句判例。

      「你自己当初说过,『一日为学长,终身为学长』,享受权利就要负担相对的义务,这是我们咒术学院的传统。」

      「藻妹妹,妳真善良,就好像圣母一样散发百合般洁白光辉和纯净的香气,我──」

      虽然很不爽那个后脑绑着包子头的无能家伙刚才抓我抓最紧,但肋骨被这样踩还不会断真是耐猫寻味哪!

      「好吧!『一日为学长,终身为学长』,既然大家都是艾杰利的同伴,也不用分什么彼此先后了。」时川浪游咧着雪白牙齿狞笑。

      「隐客!」

      「了解!」

      栗子头从他那个湖水绿背袋中拿出几根呆主人称为「筮竹」的细长东西,背过身窸窸窣窣弄了一阵,然后用他那宽大的袖口盖住手掌,只留下齐平的签头与人畜无害的笑容同时呈现给观众。

      「请大家闭着眼睛抽,抽到签王的就负责和巫术学院交涉。」

      于是乎,迟疑的手指纷纷选中了命运的答案。

      「一样长?」

      是谁偷偷掰断了签王?

      为了预防学院内上演□□的气氛,隐客立刻出来打圆场。

      「大家,在下有个提议,我们先喝口茶休息一下吧!刚刚为了绑人实在有点疲累了。」

      才怪,你有动手吗?

      忿忿地对着提议在我脖子上套绞刑结以防我动得太厉害的隐客,诅咒他诅咒他!

      「也好。」

      「我知道小学弟把茶叶放哪。」

      「热水呢?」

      「壁炉里还有火,谁去烧一下开水?」

      一伙人在满室混乱中各觅栖处,这时一个经过窗口的魔女好奇地探望着。

      「唷呵!你们在这边开茶会呀!难怪我去问其他院生都找不到人。」

      「菲尔梅凯亚找我们有什么事?」时川浪游端着茶杯气定神闲走过去接待。

      那名骑乘扫把的小魔女轻飘飘地将一封白色信函送入室内。

      「大学姊派我来送邀请函,顺便转个口讯今晚要留咒术学院的客人在巫术学院过夜。对了,你们怎么把白羽学弟给绑起来了?」

      「他用了幻术,和猫交换了灵魂还没回来。」

      「好可怜啊,连衬衣和头发都乱了,还有挣扎的擦伤呢!」年轻魔女趴在窗口边,两手托着脸颊。

      「不过放着不管巫术也会解开的呀!连我练了好几年也无法在动物身上停留太久呢!只有大学姊能持续这个式的效果好几天,毕竟和使者交换身体相当耗神,很快就会受不了了。」

      是这样吗?

      学长们带着疑问的眼神彼此观望。

      知道归知道怎么用,但倾向研究元素魔法的人,平常没事也不会去练习巫术,用不用得出来还是个疑问。

      知识果然还是需要实践的。

      「那就再会啦!」一头猫头鹰跟着魔女乘风远扬。

      我愈来愈听不清楚这些人类在说什么,又打了个大哈欠,被绑成这样就算想睡也很不舒服,可从刚刚开始我就累得连动都不想动,特别是挣扎过后。

      视野愈来愈模糊,好像听到纸张拆开的声音,我不住点着头。

      「……没事了,散会吧!」

      这是时川恶魔的声音。

      像敲在铜器上嗡嗡作响。

      ※※※

      我在满是熏香的阴暗房间中醒来,身体已经恢复原样,有点粗糙的绣花软垫上搁着我那柔软的脚掌肉垫,大大地张嘴打了个呵欠,用力伸展身体,我很快适应了黑暗和燃烧着的蜡烛火焰。

      好好听的鲁特琴声,虽然是不成调地随意拨动。

      这才是一个王应过的生活,我已经从不远的陶盘中闻到烟熏鲑鱼的香味。

      起身走了数步,弹琴之人放下了乐器,踏着清脆的踝铃声走了过来,一只温柔的手从我脑后滑过了背脊,令我从喉咙中发出舒服的咕噜声。

      呆主人虽然外表看起来还好,但生活习惯是令人吃惊的粗线条,有时候甚至很粗鲁,他就不晓得要怎么对待一只像我这么尊贵的猫,显然正在抚摸我的人深知要点。

      我用脸磨蹭着那散发紫罗兰香味的手臂侧边。

      「喵──」

      我知道那个人一定露出了美丽的微笑。

      只有像我这么聪明的猫,才能理解她微笑里的寂寞吧!

      虽然这是白痴都知道的事情,但以防万一还是告诉你们,那张邀请函的开头,写的当然是我的名字。

      Sieben是也。

      ※※※

      恐怖惊悚的悬疑后记。

      白羽从床上醒来,发现身上多了不少碰撞捆绑的淤伤,匆匆跑出卧室后,他无法自持地跪倒在地毯上,黑眸映入满室像是有一小队军人践踏过的混乱。

      「发生什么事了?」好不容易才从被一群魔女包围的噩梦中解脱,却因为原因不明的疲劳昏睡过去。

      阿七用他的身体做出了什么?

      难道到处乱抓乱闹,学长们看不过去才把他给绑起来吗?

      白羽用两手摀住脸呻吟。

      阿七到底以他的外表闯了多少麻烦?他明天要怎么出去见人?

      还是先去问藻学长吧?

      不,他实在没有勇气问。

      为何会有这么多没洗过的空杯子?

      白羽少年,十七岁,艾杰利学园高中部一年级,咒术学院见习生,以及不下五个文艺社团的幽灵社员及枪手,终于陷入出生以来最难以解脱的困窘谜题中。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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