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3、第 83 章 “千万不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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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旷的房间，煞白的墙面的天花板，一侧是单面镜，将目光所及之处映在镜内，一览无余。
悬挂在最显眼处的，是一个黑底红字时钟。与其说是时钟，它反而更像是炸弹上的计时器，给人无形的紧迫感。
整个房间里有些昏暗，但灯光却直直照向中央的审讯椅。
轻微刺眼，且无论如何都无法避开。光与暗结合起来的眩晕感，极其容易让人紧张、焦虑。
真凛看不见此处给人压迫感的布局，却能感觉到强烈的白光透过眼罩的刺激。
这里的空调开得很足，仿佛可以让她感觉到寒冷。
在这样的温度下，思维似乎都变得迟缓。
她想挣扎，可是浑身都被控制住，没有一处可以自如动弹。
“你似乎完全不紧张。”
仍旧是冰冷的电子音，经过变声器的处理，在这样的环境下显得尤为诡异。
真凛语气平静，不为所动：“紧张好像也没有什么用。”
此刻，她被绑在审讯椅上，被蒙着双眼什么也看不见，只能凭借声音来判断此时的环境。
她的双腿分别被镣铐紧紧勒住，固定在金属的椅子腿上。身上还穿着那身素白的裙子，小腿被迫紧贴着冰冷的铁皮表面，粘黏的感觉令她有些难受。
腰部也被束带缠着，迫使她靠在坚硬的椅背上，双臂展开，手肘和手腕被金属镣铐锁在两侧的扶手上。
就连脖子都被皮质的搭扣绑住，固定在身后的椅背。
不用猜，她也知道这里是哪儿。
公安的审讯室。
那个在赤井秀一口中，让不少人消失的地方。
一切都偏离了她的预想。
她无论如何也想不通，Z到底是如何发现她是琴酒派来的？
降谷零没有给她思考这个问题的时间。
他在她对面的凳子上坐下，自然地靠在椅背上，双腿交叠，双臂摆放在面前，交叉着十指撑着下巴。
“想好了吗？”
真凛知道，他问的是在车上的那句话。
如果琴酒知道她被抓到了公安的审讯室，却又被毫发无损地放回去，结果可想而知。
那个男人一定会怀疑，她已经被公安收买，恐怕不会让她好过……
这时候，就算她不承认自己的身份，也根本没有什么用处。
Z既然能直白地说出琴酒的代号，肯定也对她的身份了如指掌。
而她今天利用一枚警徽，去吸引他注意力的所作所为，在他眼里恐怕就和跳梁小丑一样。
“琴酒会杀了我。”
她干脆也不装了，语气中透着尖锐的挑衅，“不是死在他的枪下，就是死在床上。你更希望看到哪个结局，亲爱的公安先生？”
降谷零面具后的眉头紧锁，交叠在面前的双手用了些力，指尖都有些泛白。
明明她才是被审问的那一个，可这句话说出来后，他反而有种身份被调转的无力感。
仿佛此刻被钉在审讯椅上的是他，而她才是咄咄逼人的那个。
降谷零没有让这种情绪外露。
他上半身前倾，从喉咙里滚出一声低笑，面具两侧的金饰随着他的动作发出细碎的声响。
“那不如做个交易吧。”
“……”真凛警惕地抿起嘴唇，“不要。不会是什么好事。”
“由不得你吧。” 胡狼面具后的金色眼眸掀起，“是拒绝我的提议，然后被我原封不动地送回到琴酒面前。还是与我合作，成为公安的卧底——包括琴酒在内，没有人会知道你今天在剧院出现过。”
“我不傻。”她讥讽道，“早死和晚死的区别。”
降谷零眯了眯眼，补充道：“对了，提醒你一下。原封不动的意思是，我会连同这个审讯椅，和你一起，送到琴酒的面前。”
“……无耻。”
“在我的下属身上装定位器，准备来接近我之前，你没有了解过我的不择手段吗？”
他本就没带什么语气，变声器将他话语中的情绪削得更弱了。她几乎以为，自己在与一个毫无感情的机器人在做交易。
不。这不是交易。
“你在威胁我。”搞清楚了对方的意图，她反而收起了那副咄咄逼人的样子，换上了无所谓的语气，“公安都是这样和人谈合作的吗？”
“选择权在于你，怎么能算威胁呢？”
降谷零重新靠回到椅背上，双脚均落回地面，交叠在面前的双手松开，食指敲击着一边的扶手，“不过，我允许你再提一个条件。”
比如，让他帮她脱离组织。
降谷零这么诱导着。
然而真凛毫不犹豫地说道：“把警徽还给我。”
……什么？
降谷零几乎是愣住了。
他观察着她的表情，发现她并没有在说笑。
“只是这样？”他并未表现出惊讶，说出口的语气也并非疑问句，“那枚警徽对你很重要。”
出乎他的预料，她沉默了好一会儿。
“……不算重要吧。”说出来的话似乎也有点违心的味道，“如果真的重要，我也不会用它来钓你上钩了。”
“你怎么会有这枚警徽的？”降谷零沉下声。
真凛偏过头：“你都查出我的身份了，还需要我来回答这个问题吗？”
“某位前辈在某次卧底行动中，被线人背叛，行动遭遇了前所未有的失利。”
从她拿出那枚警徽时，降谷零就已经安排风见裕也去调查了。
“甚至，背叛者趁着那位前辈中了麻醉药剂动弹不得之时，故意将他的警察手册放在了他的衣服中，然而前辈最终却没有因此暴露身份。在他昏迷后，有人拿走了他的警察手册，也正因如此，那位前辈保住了性命。”
她撇撇嘴：“这和我有什么关系。”
降谷零翻开手中的黑色本子：“几个月后，有人将这本警察手册寄到了警视厅，只是中间却被裁剪下来，里面的警徽消失无踪。”
他将从她那里得到的警徽贴进去，被截下来的皮革边缘几乎与他手中的警察手册吻合。
真凛表现出漫不经心：“然后呢？物归原主了？”
她在试探。
或许是真的很想知道答案，试探的方式实在有些拙劣，甚至如此明显地暴露出了她的真实心思。
“很遗憾，并没有。”
少女明显怔愣了一下：“为什么，你不是说他没死吗？”
“这样咒自己的救命恩人不太好吧。”降谷零失笑，变声器将那一点逃逸出的笑意模糊掉了，“他退役了，现在正经营一家侦探事务所。”
“你告诉我这些好吗？”她顿了顿，“而且也不算是救命恩人。”
“这是我能给你的诚意。据我所知，那时你还只是个初中生，故意潜入那个势力，是想救出之前在白鸠制药和你一样被当成药物试验品、后来又被卖到那里的同伴吧？”
“如果没有那位警察前辈在，以你当时的能力，应该很难活着从那里出来才对。况且……”
降谷零看向那枚警徽，那上面凹陷的部分，隐隐能看出是子弹留下的痕迹。
“这枚警徽后来也救过你一命，不是吗？”
他从座椅上站起来，走到她面前。
皮鞋踩在洁白光滑的地板上，发出笃笃的声响。
降谷零按下了某个按钮。
咔哒一声，束缚着她右手的镣铐被解开。
她感觉到冰凉的指腹覆上了她的手背，不带一丝旖旎地滑向她手心，将她的手翻了过来，掌心朝上。
在他靠近的同时，那金饰坠下的声音就在她头顶摇曳，令她心生不安。
就在她身体的防御机制将要发作之时，一个冰凉的东西被放入了她的手心。
一枚徽章。
“……这警徽那么薄……是挡不住子弹的。如果我说是它救了我的命，未免也太假了些。”
真凛不情不愿地转回头来，微微仰起脸，面向他声音传来的方向，“不要再打感情牌了，Z先生。直说吧，你想要怎么‘合·作’。”
降谷零居高临下地看着被捆.缚在审讯椅上的她。
“做我的‘协助者’。”
她轻哼一声：“说得那么好听，不过是被你们这些公安利用的人罢了。”
降谷零没想到她会说得这么直接。
面对身为“波本”的他时，她甜言蜜语说的不少，可今天面对真实的他，却是一副应激了的野猫的模样。
他不禁思考，莫非这也是她勾引他的手段？
不似“波本”的谨慎，“Z先生”足够强势，不受任何人制衡，她反而抛下了那些柔弱清纯的伪装，干脆以一副乖张、难以驯服的姿态面对他，试图挑起他的征服欲。
尽管她看不到。
他微微倾身，将脸与她视线平齐，呼吸喷洒在她的唇边：“你应该庆幸，自己能有被我利用的资格。”
降谷零也想看看她真实的样子。
只可惜，仍旧没能挑起她恼怒的情绪。
真凛对这种挑衅不甚在意，像没听到似地，忽然伸出被解开镣铐的那只手，覆上他的面具一侧。
并没有直接触到他的皮肤，隔着面具，却让他的心跳停顿了一下。
她的眼睛被蒙着，降谷零却好像看到了那黑布之后，那双琥珀色的双眼微微弯起，闪动着狡黠光芒的样子。
“在答应你之前，”她的指尖顺着面具向后，抚上他露出的耳朵，“我想知道你长什么样子。”
降谷零并未做出回应。
他站在原地没动，任由那只手在他的脸上胡作非为。
得到了默许，真凛叩上了那张面具的边缘，稍一用力，就将它揭了下来。两边的金饰再这样大幅度的摇晃之下，不停地响动着，她将手中的面具往旁边一扔，撞在地面上发出一声重重的异响。
她忽然有种让高高在上的神明坠下神坛的快感。
面前男人仍未制止，她大着胆子摸上他的脸颊，用掌心感触着他的轮廓。
机械的电子音冷漠地传来：“这样是摸不出容貌的。”
“我只是不想太亏。”
她故意放轻动作，指尖带起他一阵酥麻，“等你以后出现在我面前，我确根本认不出你的时候，一想到那张脸我摸也摸过了，倒也不至于太丢面子。”
“……明天我会送你离开，谁也不会知道今天发生的事。”
降谷零选择无视她的撩拨，“之后有什么事，会有人联系你。”
“这样是不是太没有意思了？”
真凛扬起唇角，忽然扯住他的领带。
在他被迫倾身靠近的同时，她柔软的嘴唇撞上了他的唇角，牙齿毫不犹豫地咬了上去。
这是一个带着血腥味的吻。
是挑衅，是不甘心受人摆布的反击。
在面前男人的气息终于变了变的同时，她松开了手，指尖来到自己的锁骨前，似是要解开领口那枚小巧的纽扣。
手立刻被人按住。
降谷零沉下声：“你要做什么。”
真凛愉悦地笑起来。
“不如，就连同这个审讯椅一起，将我‘原·封·不·动’地送回到琴酒面前吧。”她恶劣地将他说过的话又抛了回去，“当然，要想我活命的话，就这么‘毫·发·无·损’可不行。”
降谷零呼吸一滞，又听到她说：
“千万不要对我太温柔哦，亲爱的Z先生。”
老婆为什么要奖励琴酒啊！
作者有话说
第83章 第 8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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