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4、第 104 章 “……你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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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路上寂静无人。
真凛悠闲地踩着脚下的影子，在路边一处路灯闪烁时抬眼看了过去。
第一反应是拿出那个只有一个人的手机，打开编辑信息。
Rin：晚上好。今天下午去了一家咖啡厅，很好喝，三明治也非常好吃！
按下发送，她并不在意对方是否看到，是否回复，点出输入框继续编辑下一条。
Rin：在回家路上，路边的灯好像有一盏坏了，突然闪了一下，吓了我一跳。
每天来这么几条，再冷漠的人也该有些想法了。
要么是厌烦到拉黑，要么是渐渐产生好奇。
真凛确信自己是第二种。更何况，Z如果是她猜想中的那个人，本身就对她有着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愫。
发出第二条短信，她才继续往前走。
迈出的步子随着路灯闪烁，再一次停了下来。
她这才后知后觉地注意到，灯下站着一个人。
在灯影绰绰间，长发男人始终落在她身上，从她出现在视线中，直至行至此处都从未收回的视线，终于对上了她的目光。
赤井秀一看到她停下脚步，手机在她眼前亮起，那张毫无攻击性的小脸在冷色调的屏幕光线下，仍是柔和得令人心软的轮廓。
如果忽略掉她唇角勾起的，那抹势在必得的笑容的话。
她又在想着勾引谁？
赤井秀一在心中将那几个人选一一过了一遍。
总归不是他自己。
他的手机没有收到任何消息，专为她设置的提示音几乎毫无用处。
再者，如果她发送消息的对象是他，她恐怕也绝不会露出这样的表情吧。
赤井秀一知道，下午他与诸伏景光说的那些挑衅的话，也只不过是他单方面的想法罢了。对她来说，根本不值一提。
他有时候会想，如果他也是她的勾引目标就好了。
而不是像现在，就连“被利用”这件事，都要他自己主动“争取”。
幽蓝色的灯光暗了下去。
她终于再次看了过来。
赤井秀一站在阴影之下，任凭头顶闪烁的灯在他身上落上一瞬间的光，似乎只有这样，才能吸引她的注意力，让自己出现在那双琥珀色的眼睛里。
她并不怎么情愿地走过来。
开口就是不高兴的语气：“赤井秀一？你怎么知道我现在住这里，你又跟踪我了？”
预料中的质问。
她只有在单独面对他时，才会用这样的态度。
至少是特殊的、真实的、鲜活的。
赤井秀一垂下眼，捕捉到她隐没在黑暗之中，也还是色泽分明的殷红嘴唇。
以前他的视线焦点并不会第一时间落在这种地方，当这样的变化发生时，他才意识到自己的心境早就不同往日。
他没有直接回答她的问题，与她对话的逻辑从来都不是“顺从”。
未被驯服的野兽，对她来说才有价值。
“只是突然想起，很久没来烦你了。”
他低笑着，从口袋里拿出一罐可乐，贴上她的额头，“下午茶好喝吗？”
额头上的温度不如想象中冰，已经准备好要缩回去的动作停滞在中途。
其实不难推测。
赤井秀一在这里等了很久，以至于那罐冰镇的可乐已经被他的体温捂得有些温热了。
心下涌出了某种难以抓住的情绪，她权当没有察觉到，心安理得地将它掩埋。
就像下午隔着波洛咖啡厅的玻璃窗，心安理得地假装没有看到街对面的他投来的目光一样。
她抬起手，覆上了赤井秀一拿着可乐罐的手。
“比你的好喝。”
她故意呛到，一只手指的指腹在他的手背来回游移，“每次都是一样的把戏，我都腻了。”
“是吗。”
赤井秀一目光微闪，忽然松手。
这一次没有勾起拉环的噗嗤声，没有可乐味的气泡窜出，散入空气中的气味。
那罐失去了托举的可乐罐重重落到地面，瘪了一角，内里的气体在无人在意的地方急速流窜着，等待着冲破瓶口的束缚。
那只悬在她额前的手顺势往下，抚摸着她的脸颊，耳垂。
“你怎么知道，每次都是一样的把戏？”赤井秀一再一次尝试用赤.裸.裸的言语挑衅她，“……你都没有试过，又怎么知道，我就不如别人好喝呢？”
她没想到他突然这么直接。
怔了一下，才莫名其妙地开口：“你到底找我做什么啊，别在这讲些没意义的废话。”
噼啪一声，头顶的灯彻底熄灭了。
面前男人的双眼也暗了下来：“别那么无情。有些情报分享给你，你不想听？”
“哦。”
她冷淡地撇开他的手，“那你说。”
“去车上吧。”赤井秀一抬起下巴，示意不远处的路边，暧昧地暗示她，“不是什么适合在这里说的话。”
真凛当然听得懂，只是不知道他突然发什么神经，难道是下午那会儿刺激到他了？
她倒是也不介意和他玩玩无关痛痒的游戏。
况且时间地点刚刚好，赤井秀一就像是送上门的诱饵，在等待着她用他去算计另一个男人。
她狐疑地打量他几秒：“行。”
两人走到车前，她的手刚握上副驾驶的门把手，就被另一只手按住。
温热的，带着点可乐罐上的水珠，不轻不重贴在她的手背。身后的胸膛也压了上来，几乎将她按在车门上：“就在这吧，我改主意了。”
“什么？”她不明所以，想扭头看，却被对方落在头顶的下巴截住了动作。
车上的空间太过于狭小、密闭。
他怕控制不住这一局单方面发起的游戏，也怕吓到她。
“就这里吧。”他再次重复道，“灯坏了，车挡着，没人注意得到。交换情报的条件是你赢了我，如果你受不了喊了停，就得不到下一个情报。”
“你确定？”她笃定道，“可是你玩不过我的呀，赤井秀一。”
“不试试怎么知道。”
他松开她，那只手转而撑在她脸侧的车窗上，凑过来咬了咬她的耳垂。
“如果我的目的不是情报呢？”
身后的男人低下头，呼吸落在她的颈边。她开始分散注意力。
赤井秀一将脸埋进她的颈窝，粗糙的针织帽蹭着她的耳廓，那只小巧的耳垂立刻就红透了。
“之前说过了，尽管利用我。”他哼笑一声，伸手去抚开她搭在后背的长发，“你需要我的时候我正好出现，这不正好说明，我们之间有某种默契吗。”
“不要偷换概念，这和默契有什么关系？”
真凛不满地皱眉，“而且，我能利用的人也不止——喂！”
后颈忽然被他用拇指指腹狠狠按住，力道惹得她想开口骂他。
赤井秀一盯着她后颈处一片暧昧的暗红痕迹，气笑了：“你还真是……”
又是谁。
他没问出口。
这样的问题没有任何意义。
将她背后的那股头发拢在掌中，膝盖往前抵住，低头倾身，嘴唇重重地压了上去。
她扣住车门的把手，一声不吭。
等后颈尽是潮湿，才不耐烦地催促：“什么情报？快点。”
赤井秀一轻笑。
说话时，故意将气息喷在她后颈敏感的皮肤上，“算你赢吧。FBI已经通过山本惠子的供词，找到了那些被贩卖的女孩，在确认所有信息后，山本惠子也将收到法律的制裁。这是你想知道的吧？”
一般般吧。
她当然不会承认：“就这个？你能不能有点诚意。”
“急什么，你等的人不是还没来吗？”
他咬住她肩膀的布料，沿着肩线扯动，“……肩膀上没有啊。”
“你哪来那么多占有欲？”她朝一旁偏了偏头，无动于衷，“你头发别蹭我身上啊，很痒。”
很容易就在那里留下了只属于他的痕迹。
赤井秀一深吸一口气：“算你赢。”
“组织在日本扩建研究基地的项目已经启动了，预计今年就会完工。”
他在她“和我有什么关系”的质疑声中咬了一口她的肩膀，“有一点关系吧，你在法国见过的那个研究员，过几天就要调过来了。”
她思索了一下，好不容易从记忆中翻出一个名字：“啊，朱奈瑞克？”
赤井秀一失笑：“我以为你不会记得。”
“你在试探我？”她没好气地转过头，“对我有用的人，我还是记得的。”
赤井秀一知道朱奈瑞克的研究。
清除和改变记忆。
她又在计划什么？
赤井秀一将她翻了个身，面对着他：“是吗，那说明我对你来说，也是有用的人？”
真凛扫过他的眼睛，里面氤氲着模糊的月光，将他眼中原本的锐利冲散，徒留深谙的旖旎。
如果不是他的言语尚且清醒，她差点要以为面前的男人已经喝醉了。
“暂时。”
她踮起脚，忽然亲了亲赤井秀一的喉结，“我又赢了。”
下一瞬就被按回到车门上。
赤井秀一死死盯着她，气息明显乱了一下。
“……记忆数据化系统的确有三道锁，诺亚方舟模拟出了数据。FBI也想拿到那个系统，正在想办法从组织手中保护被盯上的泽田弘树。”
没劲。
她又开始不耐烦：“还有呢？不如一次性说完吧。”
“游戏不是这么玩的。”
炙热的掌心抵在她的腰间，隔着衣料，有意无意地摩挲着之前被琴酒亲吻过的皮肤，往前抬了抬让她的重心悬在他的手掌上。
赤井秀一的脸往下压，膝盖将她抵在车前。
这个吻来得十分强硬。
苦咖啡的味道瞬间侵占了她的口腔。
舌尖被轻轻咬住，那一点点刺痛消失的时候，又被卷进对方柔软的舌中。
她的身体也被他用力往怀抱里按，口中被攥取的空气令她思绪有些涣散，刻意睁着眼，去抵抗意识的模糊。
他们之间互相驯养的较量，最终还是来到了这一步。
“驯养”这个词怎么可能是一个单纯的关系。
二人都清楚，这其中充斥着占有与被占有的博弈。
在他主动挑开这层关系的瞬间，他就已经输了。
而此刻，只不过是在她面前争取最后一点反击的机会。
可是身下的少女面无表情，似乎他的吻和他的撩拨，一点也没能引起她的慌乱。
甚至，他膝盖抵着的那处布料，也是全然干燥的。
而他却无法按捺住快要跳出胸腔的悸动，几乎快要被陌生的暗潮席卷吞没。
赤井秀一意识到了这场游戏的结局。
“滋啦”一声异响，原本以为已经完全坏掉的灯再次闪动，于他眼下照亮了少女平静的双眼。
赤井秀一离开了她的唇。
“最后一个情报。贝尔摩德那边发现了一个得知组织各种不利事情的女人，朗姆从她手中保下了她。测试她是否可以利用的任务，或许会与你有关。”
“所以游戏结束？你还挺说话算话的。”
真凛仰起脸，“只不过你说的这些，我的确没有那么感兴趣。”
赤井秀一的眼中晦暗不明。
余光中晃过一个模糊不清的人影，他却没什么心思去关注究竟是谁。
而就在这时，她口袋里的手机响了起来。
那支只有一个联系方式的手机。
“看来我等的人到了。”她愉快地眯起眼，“还真是要谢谢你呀，赤井秀一。”
毫无诚意的道谢。
她推着他的肩膀想让他让开，好去接那通来自Z的电话，却突然被眼前的男人揽住腰抱起。
惊呼声后，她被放到了车的前盖上，而赤井秀一握着她的小腿，单膝跪在了她的面前。
自下而上的，让她忽然感觉到危险的目光，扫过她的……
“你要做什么？”
脚尖踢在他的肩膀上，被他抬手捉住。
她又伸手推他靠过来的额头，“……你是不是疯了？”
作者有话说
第104章 第 104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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