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3、第 103 章 抢走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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松田阵平忽然想起，与降谷零不打不相识的那一晚。
他曾问过，降谷零为什么要进入警校。
“因为一个女孩。”
彼时，降谷零如此说道，“我想知道，她是否活了下来，她去了哪里，过得怎么样。”
那时候的松田阵平不以为然：“初恋？没想到降谷你当警察，居然是为了女人。”
“不是，只是……有些在意的人。”
降谷零微垂着头，金发挡在眼前，以至于松田阵平看不到他眼中的神色。
他说，“是我欠她的。”
或许是那晚顶楼的风声太大，又或者他的声音实在太小，松田阵平并没有听清这最后一句话。
而此时，看着面前的少女和昔日警校的好友，已经被他抛在脑后的画面突然浮现了出来。
人不会突然莫名其妙记起某些回忆。
在想起那一天的第一时间，松田阵平就意识到了，它与此时此刻的联系。
降谷零说的那个女孩——是她。
而降谷零和诸伏景光毕业后就联系不上这件事，几个好友都心知肚明。
再好猜不过了，无非是被招入了某些需要保密的部门，在进行着什么危险的任务。
这也引出了另一个问题。
在失联的这段时间里，降谷零遇到了真凛。
她与他现在所做的某些危险的事有关吗？
松田阵平不禁担心起来。
而除了担心她的身份和安全以外，现在显然也不是恋爱脑的时候。
他飞快地与身旁的萩原研二交换了一个眼神。
两人想的一样。
他们不能在真凛面前，暴露出他们与降谷零认识的事实。
趁着少女背着身，看不到身后两人，短暂的视线交汇，降谷零明白了两个好友已经达成了共识。
他知道，此刻最重要的是瞒过她。
虽然他已经暗示了她，他和公安那个“Z”的关系，但没有弄清楚她的态度前，他不能将警校的好友扯进来。
可早上收到的信息内容却在松田阵平出现的那一刻，不住地浮现在他的眼前。
尽管他很清楚，这大概率又是她的某种手段罢了。
降谷零垂下眼，轻声问她：“真凛，他们是？”
“嗯？”
她正全神贯注地帮他调整围裙，并没有听进去他在问什么似的。
双手环绕着他的腰，拆掉了身后的系带，调整了围裙的位置，又重新系上。
这还是她从诸伏景光那儿学的。
亲密的姿势，亲密的行为，的确轻易就能让人心乱如麻，浮想联翩。
后腰处的那只小手蹭来蹭去，惹得降谷零浑身都痒痒的。
奈何两个好友还就站在眼前一瞬不瞬地盯着他看，身后还有个榎本梓在围观，八卦的眼神都要溢于言表了。
她离得太近了。
他甚至没办法低头看她。
似乎只要稍微动一下，下巴就会蹭上她的头顶。他知道她一定会抬头，故意与他形成近在咫尺地对望的姿势。
没有所谓的“兄妹”会做出这样暧昧的事。
好在她并没有太过分，将他的围裙好好系上，就退开了两步，背着手歪着脑袋打量：“好啦。”
松田阵平迈了两步走到真凛的身边。
此刻在三个人里，他是唯一一个毫无顾忌能站在她身旁的人。
明明只是表白，却好像拥有了正宫一般的底气。
他庆幸将自己的心思说出了口，才不至于在这种时刻屈居于人后。
尤其，实在许久未见，不知对她究竟有什么心思的旧友面前。
松田阵平不否认，降谷零是他们那届警校中最优秀的人。
正是因为如此，那时候他就看他不顺眼，此刻也同样对他产生了某种忌惮。
强烈的第六感入侵了他的理智：他会抢走她。
“认识吗？”
松田阵平站到她身侧，垂头看她。
真凛似乎没有注意到他离得这么近，吓了一跳，转身的同时下意识地抬手扯住他的衣角：“就是，就是我说的那个朋友呀，松田警官。”
带着一点解释的语气。
松田阵平心情稍微好了一些，却又听见那边的榎本梓奇怪地问道：“咦？安室先生不是哥哥吗？”
刚说完，榎本梓就尴尬地捂住了嘴巴。
啊，又是哥哥又是朋友，莫非是那种哥哥？
她就说，安室先生那么受附近的女学生欢迎，但无论人家怎么努力追，他都无动于衷，连个联系方式都不肯给。
原来他早就有暧昧的女孩子了！
但是那个女孩带过来的两个男人，好像对她也不一般诶。
榎本梓恍然大悟：看来是安室先生还没追到人家呀。
在场的几人各有各的心思，只有真凛悠悠闲闲在演戏：“我们坐哪里呀？”
“这边请。”
降谷零没有表现出异常，很快进入了角色，“两位是真凛的同事吧，这顿我来请。有什么想喝的咖啡吗？本店的三明治和咖喱饭也可以尝一尝。”
松田阵平对这一声“同事”十分不满。奈何降谷零此时只是一个“陌生人”，他有气也没地方发。
但他很快就为这一分钟不到的犹豫后悔了。
一旁坐下的萩原研二接过了菜单，本来还看着松田阵平的真凛凑了过去，一起看了起来。
少女的呼吸就在脸侧，萩原研二愣了一下，已经来不及避开。
看到那两颗脑袋凑到一起，降谷零微笑：“我再拿两份菜单给你们吧。”
“不用！”
松田阵平蹭地站起来，围着桌子绕了半圈，转到少女的另一边，也把脑袋凑了过去，“我们一起看！”
降谷零：“……”
笑容差点僵在脸上。
他已经看到她在两人看不到的角度闷笑了。
去警视厅的这段时间里，她的确开心了不少。之前在组织中的接触里，降谷零从来没有看到过，她的脸上有此刻这样真实的笑意。
如果真的帮她脱离了组织，也会像现在这样吧。
到那时候，能有松田和萩原陪在她身边也好。
而他……应该会离她越来越远，或者直接消失在她的世界里吧。
几分钟后，降谷零回到前台，开始制作咖啡和三明治。
榎本梓假装路过拿餐具，悄悄对降谷零说道：“加油呀，安室先生！我绝对是支持你的。”
降谷零顿了一下。
垂下的刘海挡住了他的表情，间隙之中露出黯淡的灰紫色：“你误会了，小梓小姐。”
他将做好的三杯咖啡端了回去。
萩原研二点了一杯美式，真凛点了一杯薄荷黑巧拿铁。
松田阵平想和她点一样的，以此来表达两人的亲昵，可喝这种奶茶一样的东西对一个大男人来说实在不太酷，他最终咬了咬牙，点了一杯更浓的黑咖啡。
松田阵平端起来喝了一口，好苦。
假装无事发生，放回了桌面，靠上座椅轻咳两声：“还行。”
萩原研二将他的表现看在眼里，没有拆穿。
转头却发现少女正盯着松田阵平——不，是盯着他手中的咖啡看。
“怎么了？”他随意地问道，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漫不经心。
刚准备走的降谷零抬头看他一眼。
加入公安，进入组织的这段时间，他越来越能敏锐地分辨出人的情绪和伪装，更何况他与萩原研二本就熟识。
几乎在萩原研二问出的那一瞬间，降谷零就感受到了不对劲。
即使他极力掩饰了，但那种不自然的感觉还是被他察觉出来。
如果放在平时，如果只是普通的女孩，萩原研二不会用这么刻意拉开距离的语气来与她们对话，他虽然实际上难以接近，表面却向来顾及女孩子的情绪，绝不会像现在这样冷淡。
他对真凛的态度太特殊了。
难道，萩原也……
降谷零捏着餐盘的手紧了紧。
他已经在原地站了太久，不得不转身回到前台了。
“嗯？”
在他转身的那一瞬间，真凛才像回过神来似地，懵懵地抬起头，看向萩原研二。
“没什么，萩原警官。”她勉强地笑了笑，“只是想起，他也喜欢喝黑咖啡。”
降谷零的脚步没有停顿，注意力却始终在她的身上。
他？
是指，诸星大？
想起上次在居酒屋，诸星大那番“前男友”的自白，虽然知道是假的，心中还是一阵烦闷。
降谷零保持着微笑，又做好了三份三明治。
榎本梓一边收拾东西，一边感叹。
安室先生还真是厉害，明明已经在意得不行，还记得要给三明治中的生菜加热。
三明治端了上去。
松田阵平和萩原研二都没有想到，降谷零现在的厨艺居然这么好。
可少女刚刚说的话还在两人的耳边萦绕着，再美味的食物都有些食之无味了。
更何况，她和降谷零的关系还不明朗。
松田阵平很难控制得住时不时朝金发青年看过去的眼神，后者却完全装作没有发觉。
在“前男友”的事上踩了两次雷的萩原研二干脆也不说话了，坐在一旁默默喝着美式，看她拿着三明治小口小口啃，吃得一本满足，嘴角粘上点咖啡的奶沫。
在他犹豫着要不要提醒她的时候，松田阵平已经伸出手，极为自然地替她抹掉了。
水池中水流声不断。
降谷零冲洗厨具的动作停顿了两秒。
那天夜里，在十字路口，松田阵平向少女紧张而炙热地告白，通过一段听不清声音的视频，无声地在他眼前掀开。
明明只是表白，为什么现在却是一副准男朋友的姿态。
而她……
不知为何，降谷零感觉到。
她好像，也很喜欢松田阵平。
三人的注意力全都落在少女的身上，没有人注意到，街道对面的阴影之中，正站着两个背着吉他包的男人。
“怎么，你也要去喝一杯？”
赤井秀一眯着眼，锐利的目光穿过波洛咖啡厅的玻璃，对上店内少女的双眼。
后者权当没看见，心安理得地移开了。
一旁的诸伏景光神情复杂，抬手拽低了兜帽，遮挡住眼底的阴郁。
“任务的地点不是这附近吧。莱伊，你是故意的？”
赤井秀一默认了他的质疑，扬了扬嘴角：“啊，我忘了，我还有个前男友的身份，但你好像没有什么资格去掺和。”
诸伏景光瞥他一眼，咽下了心中那句：总会有的。
作者有话说
第103章 第 10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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