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黑眼睛》大海哥

62、第六十一章

　　“你竟然不讨厌？这样死气沉沉的空间可不是你这般大年纪孩子喜欢来的地方。”看着不紧不慢取出作业的女孩，萨拉查撇了撇嘴。

　　“除了有点暗，其实都还好。”女孩挥舞魔杖弄出一团光来，满意地笑了笑，“习惯了嘛，毕竟斯莱特林学院里其实哪里都是阴潮潮的。”

　　看着一副无所谓模样的少女，老人叹了口气。

　　“其实我喜欢阳光，喜欢温暖，要知道以前活着的时候整个学校里我最喜欢格兰芬多那儿的塔楼。在总是天色阴沉的苏格兰，那里是最能得到日光的地方。”

　　黑发少女手头一顿，直到深绿的墨汁滴到羊皮纸上才反应过来，“抱歉……我还以为……那为什么……”

　　“阳光会灼伤我。”老人伸出苍白而透明的手，“这是先天问题，当年我母亲活着的时候总会给我灼伤的地方敷一块泥巴，这样就很快能好起来了。”

　　“喔……我很抱歉。”女孩垂下眼睛，“我也很喜欢阳光和温暖，金色橘色什么的……实话说潮湿的地窖总叫我关节疼。”她友善地笑了笑。

　　“你看起来可真不像个斯莱特林。”老人捋了捋胡子。

　　“啊哈？”女孩挑眉。

　　“喜欢阳光什么的就不说了，但过多的同情，不求回报的陪伴……这可不是斯莱特林该有的东西。”他阴阳怪气这么说。

　　“嘿……”经过一些时间接触，克里西娅已经不大畏惧这个秃头的老头子了，“那斯莱特林该拥有什么？诡计多端，阴险狡诈吗？”

　　“没错。”老头子看起来还有点洋洋得意。

　　“可是拜托，我从您——我伟大的祖先身上都没看出阴险狡诈的影子来。”她半开玩笑白了老人一眼。

　　“嘿，那只是你没看出来罢了，世人可都这么评价我——”

　　“但我只相信自己亲眼看到的，甚至亲眼见到的都要分析过后再去相信——我妈妈这么教我的。”她耸耸肩，一脸无所畏惧的模样。

　　她本以为这样的抬杠后老人会生气，不过没有，萨拉查只是面色复杂地笑了笑。

　　“这句话我当年给那个克里西娅说过——那是你外祖母，对吗？”他把目光定格在那副绘有四个青年男女的画框上，怀念地这么说。“但其实……众人的想法是可畏的，太多时候，我们没法让人们相信其实我们拥有——善良，或者之类的东西。所以我们需要壳来保护自己，首先要保护自己，我宁可自己的学生都是群欺负人的小坏蛋呢。”

　　“但我们可以靠自己行为的改变来赢得他人的信任，我相信这是合情合理的啊！”少女合上书本，“我学过历史，我明白您那个时代巫师们面临的现实很糟糕，但毕竟，时代不同了，时代真的不一样了，我们……”

　　“但人心是一样的，那不会变。”老人语调平平，“我母亲是恶魔，大多数巫师敬畏我，大部分麻瓜恐惧我、憎恶我、恨不得我立即死掉。我相信即使到了今天，人们的态度依然不会改变。”

　　“哎……”她没什么意义地挥了挥手，一时语塞。

　　“好了，回去吧。”老人装模作样打了个哈欠，“我也累了，你上次不是说最近要有和别的魔法学校一起举办的什么宴会？忙去吧，好好玩去吧，我得好好休息休息了。”

　　看着哈欠连天似乎马上就要躺倒睡去的老人，黑发少女体谅地点了点头，顺从地迈步返回。但直到双脚重新踏在坚实的地板上，她才若有所思反应过来——幽灵都不是的东西睡什么觉啊？！

　　不过算了，最近也真是忙起来了。想了想不愿继续深谈的顽固老头，克里西娅摇摇脑袋走出盥洗室，向朋友们应该在的地方走去。

　　···

　　“你这些天可真是神出鬼没的。”刚进屋，戴着可笑护额的西里斯就皱眉走了过来，“咱们可马上就要正式上台了诶。”

　　“知道，知道，后天晚上嘛。”克里西娅白了他一眼，“我这不没迟到呢，看看，还差十分钟七点半。”

　　“好啦，别争啦，大家还是先看看台词吧，我想莉莉马上就来了。”莱姆斯笑着将拍了拍西里斯肩膀，制止住好友长篇大段废话的冲动。

　　“不过西里斯，”翻开已经背得烂熟的台词本，黑发少女还是没法忽略男孩头上那丑丑的发饰，“你就打算戴这玩意上台？要不我给你再变变形？”

　　“哼，不劳您大驾，女士。”男孩翻了个白眼，“这不过是个练习用品，等上台那天，我有顶好的用呢！”

　　“好吧好吧，随你便。”克里西娅耸了耸肩，不大相信地眨了眨眼。

　　难得的，一向急脾气的男孩没有接着反驳，只是喉咙咕噜了两声，就把注意力重新放在台词本上了。

　　啊哈……说不定真会有点意料之外的“惊喜”呢。黑发少女撇撇嘴，也低下头看那些已经要被翻烂了的纸张。

　　···

　　“那大家都记好，后天下午六点，还是这间教室，没问题吧？”宵禁前的最后一刻钟，疲惫的小巫师们边收拾东西边商量说。

　　“我没问题，莉莉。”头发略微有些凌乱的克里西娅长长打了个哈欠，“我会从纳西莎那儿借本教梳妆技巧的书，希望那对咱们会有所帮助。”

　　结果，可爱的金发室友不仅慷慨取出了厚厚一摞书本，还热情地拉开抽屉，决意要为克里西娅来个“形象大改造”。

　　“天，西茜！真不用你麻烦。”目瞪口呆盯着纳西莎不知从哪里变出来的瓶瓶罐罐，黑发少女不自觉连声音都尖细起来，“我演的黑夜魔女几乎连脸都不会露……”

　　“那有什么关系？！一个斯莱特林哪怕只露出背影也应该是完美的！”纳西莎紧握魔杖，理直气壮地这么说。

　　不过，金发美人的话也不无道理——这也就是克里西娅顶着好友手笔，罩着兜帽，做贼一样在走道里匆匆疾行的原因。

　　“梅林，闷死我了。”刚关上房门，黑发少女就扯开斗篷抱怨起来，“我觉得自己穿着一身简直就像麻瓜童话里的坏巫婆……天，莉莉，你真是……光彩照人！”

　　“得了吧我的小赛娅。”穿着粉白公主裙的红发少女笑意盈盈，“你才是呢，要是有这么可爱的坏巫婆，我第一个先娶回家。”

　　“别打趣我啦。”躲开红发女孩罪恶的手，克里西娅挑挑眉：“别想捏我脸……对了，男孩们呢？他们还没来吗？”

　　“他们？被我赶到别的房间去啦。”莉莉笑道，“要不咱们收拾准备也不方便不是？放心，咱们是最后一个节目，时间充裕得很，我告诉他们十一点在后台集合啦。”

　　“好吧……”狐疑地瞄了眼笑容奇怪的好友，克里西娅耸了耸肩，感觉背后凉飕飕的。

　　哎呀，我亲爱的小赛娅，我可不是故意瞒着你的啊……看着苦恼翻开《美丽女巫指南》却不知该如何下手的黑发少女，绿色杏眼的美丽姑娘瞳光闪了闪。

　　毕竟惊喜就是因为事先不知道才有意思的嘛。

　　···

　　五个小时后，霍格沃茨魔法学校的平安夜表演已经接近了尾声，原本精力旺盛、兴致勃勃的小巫师们在甜点和时间的攻击下，也都开始昏昏欲睡起来。

　　“你觉得怎么样，今天晚上的表演？”趁着拉文克劳合唱队下台的功夫，一个德姆斯特朗学生侧身问身边人。

　　“唔，还行……不过没什么特别带劲的。”金发男孩打了个哈欠，“大概就只有格兰芬多的扫帚舞算是有意思了……还有几个节目，埃里克？”他拍了拍另一侧人的肩膀问。

　　“最后一个，斯莱特林和格兰芬多的话剧。”高大的男孩拿起节目单，皱眉说道。

　　“喔喔，这不是小赛娅他们的节目嘛。”雷奥哈德来了兴致，“说不定会很精彩呢！”

　　而在另外一边，即将上场的黑发少女却完全不觉得自己会带来什么精彩节目，此时此刻，她正处在一种名为“焦躁不安”的状态中。

　　“梅林。这就要上场了，西里斯和詹姆到底跑哪儿去了？！”裹在黑袍里的少女面色难看，配着她的装束，活脱脱就是个狠毒的魔女。

　　“啊啦别担心，相信他们，他们一定会及时到的。”穿着长裙的红发女孩不太方便地拨开裙摆，抱了抱好友，“祝我好运，嗯？”

　　“嘿……当然。”克里西娅叹了口气，目光柔和了下来，“好运，莉莉。”

　　不管怎样，我该相信他们的，是不是？目送着莉莉走上舞台的背影，克里西娅无奈地笑了笑，取出魔杖，开始最后的准备工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