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1、第六十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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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真的不明白，真的不明白为什么我的祖先会留下一笔“遗产”给他的子孙，为什么是斯莱特林，天杀的斯莱特林而不是赫奇帕奇、拉文克劳或者格兰芬多？！站在那个真的刻着两条小蛇的水龙头前，一夜都没怎么睡好的斯莱特林小姐面色复杂。
“打开。”踌躇了很久一会儿，她还是嘶嘶发声——在幽灵桃金娘断断续续的呜咽声中，这冰冷冷的语言和随后墙砖不祥的摩擦音使气氛诡异到了极点。
天——要不是我姓斯莱特林，梅林的袜子，我真是一点都不想下去……跳进黑黝黝的洞口前，黑发少女厌恶地吞了吞口水想。
滑过长长的隧道后，斯莱特林小姐安全落在一片堆积着各种杂物的柔软地面上，不过落地时的模样可算不上体面——毕竟趴在地上不停干呕可真不是什么值得高兴的事！
足足过了有十分钟，克里西娅才摇摇晃晃站起身来。给自己好几个“清理一新”后，揪着散发出奇怪死鱼味袍角的少女才勉强放弃在密室里就能把自己弄得彻底干净的想法。
不过，虽然满肚子抱怨，仔细看了看四周数根高大的石柱和精美的石刻装饰后，斯莱特林女孩也不得不对这片深不可测的空间怀有相当敬意。
“这的确是……了不起，不可思议。”赞叹地摩挲着冰凉而略显潮湿的巨大石柱，黑发少女真心对这片未知区域敬畏起来了。不过倒不怎么害怕，莫名地，她对这个巨大的，也由姓氏是斯莱特林的人修建的房间甚至还产生了一丝亲近。
“荧光闪烁。”她挥了挥魔杖，让越来越黑暗的空间亮了起来。这里实在是太大了，石柱连着石柱，蛇形花纹连着蛇形花纹，又有不知从哪里冒出的雾气遮挡，弄得她几乎无法辩清方向，也找不到房间四壁。她谨慎地沿途留下魔法标识，不过心里也算不上多么紧张——毕竟总是谨慎小心的爸爸都没有特别警告危险呢。
怀着这样的心情，黑发少女摸索着朝深处走去，渐渐地，她能看见长长的灰黑色墙壁了。这倒是条叫人欣喜的消息，克里西娅暗暗松了口气，转头四下打量了一番——这里的石柱比来时那些显得精美许多，上面的纹饰似乎是用金箔压制的。并且柱子上还挂着些画框。少女好奇地朝其中一幅走去，真奇怪，按道理这都是一千年前的作品，但怎么会这么栩栩如生？左右打量着不知用什么材料完成的画作，歪着脑袋的斯莱特林小姐疑惑了起来。
那是一幅男人的肖像画，像现代油画那般形象逼真但又有着版画似的深刻的线条。画上的男人面容瘦削，黑发黑瞳，裹在一袭深色长袍里，散发出黑夜里嶙峋山崖那样冷峻的气息。
“这大概就是萨拉查了吧……”眼盯着男人那张苍白英俊的脸颊，同样黑发黑瞳的少女感到一股奇妙的感情渐渐发酵，她又朝前走去，看向另外的画相框。看着在一幅幅作品中渐渐苍老起来的男人，黑发少女在心里越来越肯定男人真的就是自己“伟大的祖先”。倒数第二幅画中，男人变成了她熟悉的模样：苍老消瘦、表情阴郁狠厉，稀稀拉拉的白胡子一直拖到地板上。
这可真是……时间才是最可怕的东西呢。克里西娅不知该说什么好，站了一会儿，朝最后的石柱走去。
这儿挂的画比前些幅大好几圈，人物也不再是萨拉查一个。黑发少女踮起脚，认真观察起来——这副图里的萨拉查比她所见到的第一幅里还要年轻，大概也是所有画像里最为英俊的时候了。那时男人看起来还没有那么乖戾阴郁，虽然仍旧疏离冷淡，但这只是为他增添了几分个人魅力而已。尤其和他身旁大笑着的金发男人一中和，这状态还挺和谐的——是的，这幅画里事实上有四个人，四个年轻人：勾着萨拉查肩膀的金发青年；抱着书本一袭长裙的浅发女子；挂着两条长辫友善微笑的棕发女孩。
“格兰芬多，拉文克劳，赫奇帕奇……”少女低呼出声，惊讶地鼻尖差点都要贴到画布上了。每个学院都有各自创始人的画像雕塑，但从来没有一幅画里同时有四名创始人全部身影——更难得是在这么年轻的时候！她印象中那些雕像都是些年老的男女巫师，那些老学究一般的画像雕塑甚至都让她从未设想过“原来创始人们还有年轻的时候”！
“那是霍格沃茨建校前我们的纪念，后面那栋城堡就是以后的霍格沃茨魔法学校。”突然，一个嘶哑的声音突兀地出现在她身侧。
“哇——啊！”还没来得及思考反应，黑发少女就像只炸毛猫一样跳着脚跑了两步，一屁股跌坐在地上。
“吓到你了？我的后代可不该这么不机警啊。”那声音带上了一丝责怪。
“对……对不起。”过了好几秒，黑发少女才渐渐找回了声音，她打量了一下眼前瘦高瘦高的老巫师，毫不费力就明白了对方的身份。
“您好，我伟大的祖先，萨拉查·斯莱特林。”她朝那个半透明的影子弯了弯腰，勉强露出一个笑容来。
···
几分钟后，克里西娅已经可以放松地和自己伟大的先祖并排坐在石墩上了——虽然确切地说只有她一个人真坐着，半透明的萨拉查只是飘在一旁应个景罢了。
“我父亲让我下来看看的，他说密室毕竟是您留下来的伟大遗产，作为斯莱特林继承人理应知道。”揪着自己袍子边，黑发少女不安地笑了笑。
“唔……一些年前倒真有个男孩下来过，唤醒了布万加。”萨拉查不怎么感兴趣地哼了哼。
“不好意思……布万加？”克里西娅眯起眼睛。
老人不满地瞥了她一眼，“就是蛇怪，你没有听过吗？布万加——”他扭头呼唤了一声。黑发少女随着他的目光也转过头去。梅林，那道长长的，她以为是墙的东西哪是墙啊，那是一条又长又大的巨蛇的身子。
“看见它眼睛的人会死去，不过你不用担心，斯莱特林后裔是不会受什么影响的。”老人盯着巨蛇丑陋狰狞的头颅，不咸不淡地说。
“但为什么，抱歉，为什么要把这样危险的东西养在学校里？”克里西娅尽力把头高高抬起，犹疑地扫了眼那生物灿金色灯笼似的眼珠，不确定地问。
“为了保护那些需要保护的人。”萨拉查飘飘忽忽背着手站起身——这让他显得更透明了。
黑发少女眯起眼睛打量了一下，“恕我冒昧，您大概不是幽灵吧？”
老人侧过头看了眼她，“当然，我不是银白色的。我只是一段记忆而已——萨拉查的一段记忆，类似于画像，你可以这么理解。”
“唔……”少女点了点头，“怪不得……看起来有些不一样哈。”她舒展开眉头，笑了笑。
“搞得就像你真能区分灵体和灵魂似的……”看着小姑娘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老人似乎并不太高兴，“自作聪明的小鬼头……对了，还没问你名字……你叫什么？”
“克里西娅，先生，克里西娅·斯莱特林。”她抬起眼，眼瞳透亮，几乎能倒映出他半透明的影子。
表情阴沉的老人愣住了，愣了很久一会儿。一瞬间，她以为他就要笑了，不过没有，什么都没有发生。
沉默了好长时间后，干瘪的老人重重咳了咳，用同样干瘪的声音问：“那你真能看见灵魂咯，是吗？你继承了恶魔的血？”
“嗯，四分之一。我外祖母是恶魔，我的名字就是为了纪念她。”她眨了眨眼睛，声音柔和了起来。
“四分之一……我懂了。”老人呢喃了两声。“行了，看你也看过了，这间密室里也没什么别的好东西，时间不早，你该回去了。”他拖长声音挥了挥手，一副赶人的模样。
“来的地方你知道吧？站在那儿用蛇佬腔说‘我要回去’，你就能回到来时的地方。以后要是有什么事情需要帮助可以来找我，这里也算是个挺好的避难所——不过别有事没事就下来，我可最讨厌那些一点风浪都面对不了的后辈们，记住了吗？”他声音里透出一股不耐烦来，但却也做不出什么具体行动——毕竟他不过是片薄薄的半透明影子，什么实物都接触不到。
黑发少女慢慢后退，然后在稍远些的地方停住脚步。虽然“伟大的萨拉查”看起来是个脾气古怪的老头子，但莫名的，她觉得也许他不是一个那么难相处的人。或许是因为血脉相连？或许是因为刚刚报出名字时他目光突然的温柔？她不清楚。
老人絮絮叨叨说够了，却发现女孩并没有走远——她站在那儿，用一种记忆里另一个克里西娅才有的目光看着自己，就那样看着自己。
“克里西娅。”很久一会儿后，他颓然叹了口气。“那是我给她起的名字，一千年前我遇见她时，她看起来就像你现在这般大，‘不寻常者，选择不同道路的人’，这是这个名字的意思……原本那是我母亲的名字，不过我送给了她，大约也算是个纪念吧。”
“嘿，您竟然认识——”少女惊呼出声，但瞧见老人复杂的表情，还是尽力压下自己的求知欲。
“都是过去的事啦，过去的事情……往事已化作烟尘，看看，我都死了这么多年了。”老人笑出声来，“好啦，活着的，别这样愁眉苦脸盯着我，回去吧，回到你的同学中去，那儿才是你该呆的地方。”
“……好……”克里西娅犹豫着点了点头，“那，您呢？”她走了两步，回头看着独自站在那儿的孤独影子，有点难过，突然地。
“我？我属于过去，我当然得待在这里，”他高高扬起下巴，背着手，挺直脊梁，就像多个世纪前站在讲台上的那副模样，“说实在的，你要想下来就下来吧……反正我一直都在这里。”盯着小姑娘并不买账的目光许久后，他叹了口气，重重妥协说。
结果，这就成了斯莱特林小姐每天下来小坐一会儿的理由。
作者有话说
第61章 第六十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