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0、第四十九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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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餐很美味，谢谢您，伊万斯夫人。”临别前，黑发女孩笑着这么说。
“哎呀，不要这么客气嘛，你喜欢就好，我们的‘巫师小朋友’，”深色头发的女人微笑着说，“那就让乔治和莉莉送你吧，晚上回去路上小心，欢迎你下次来玩。”
“嗯，好的，再次感谢您的款待，再见。”克里西娅挥别给了她一个温暖拥抱的女人，在莉莉的陪伴下坐上了伊万斯先生的轿车，向来时的地方前行——那个她属于的“巫师世界”。
···
“就差五分钟你就要迟到了！”刚一回到对角巷，焦急的卢修斯就从转角窜了出来，“我还以为……”
“好啦，好啦，他们很友好，麻瓜世界很有趣，我没有遇到任何危险，全程都玩得很开心。”克里西娅挥挥手打断他，“喏，这是给你带的礼物，希望你不要介意是麻瓜世界的东西……剩下的麻烦你帮我撑开袋子，我得把它们都塞进去，不能让大人们看见。”
卢修斯有些无奈地低下他那颗耀眼的脑袋，“好吧……赛娅，不过收拾完咱们赶紧回家，时间已经够晚了。就这么一次胡闹啊，以后可不能再出去了。”把大堆东西塞进龙皮空间袋里，卢修斯低声警告。
“……嗯。”黑发少女轻轻应了一声。想起电影里“回到原本生活中去”的公主，她微微有些难过。
作为公主，她有需要她的祖国和人民，那作为斯莱特林的继承人呢？也有很多人需要她吗？他们需要她做什么呢？
这两年随着她渐渐长大，以前从不深想的事情也越来越让她在意——马尔福家和她家除过朋友外的其他关系；父亲的“事业”到底是什么……小时候她总是心安理得享受现成的一切——就像与她家亲近的马尔福或者布莱克一样，曾经，她以为这种生活就是主流，直到——
你们真以为我傻到连庄园地下室里还关着几个人都不知道么……盯着茶杯里起伏不定的细碎花瓣，黑发少女默默垂下眼睛。
卢修斯总是一副优秀继承人的状态，纳西莎呢？从小就是完美的“未来庄园女主人”，和她最合得来的西里斯在这条路上倒从来都是垫底的——如果她任由自己就这样发展下去，大概也就和他半斤八两。但她难以抉择，无论喜不喜欢，在该尽的义务上她最起码总能达到最低要求——这是她向来的原则和父亲的要求，但是现在……
“我想做的”和“我该做的”变得愈来愈无法调和了啊……少女仰起脸，盯着越发昏暗的天幕，看不出情绪。
···
“亲爱的莉莉，
希望你近来一切都好。
离上次我们一起去麻瓜世界‘探险’有一个月了吗？但我仍能够清晰回忆起那天的经历——也许这辈子我都不会忘记这段美妙时光。
想想真是神奇，麻瓜们有着繁荣的城市、高深的科技、灿烂的文明，但我竟从不知道——像我身边的大多数人一样。不过幸运的是，我认识了你，莉莉。是你为我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
那套麻瓜衣服被我收进箱子里的最底层，我不敢把它们光明正大挂在衣橱里——否则家养小精灵很有可能会发觉，那爸爸就有可能知道我干了什么事儿（梅林保佑他一辈子都不知道）。但你无法想象我现在对它们的深爱程度！重新穿回巫师袍的时候我才发觉衬衫牛仔裤是多么便利！穿着它们可以很方便地爬到树顶上去（虽然我没这么干），但这绝对是麻瓜有趣发明中很棒的一项！
这不是说其他发明就没有意思——正相反，整个麻瓜世界都让我感到新奇和有趣。‘贫穷、肮脏、愚钝、蒙昧、残忍、尖刻……’，我都不知道当年做出这一番评价的巫师是怎么想的，至少在我看来，这真是一个和善而美好的世界。
而我期望在未来的日子里，巫师们能更宽和地看待我们没有魔法的同伴；甚至我希望，或许两个世界里的人可以尝试对话或者交流之类的……不管别人如何，至少我会为这个想法去努力。
虽然事实上，最近的时局形势离我希望的未来越来越远了。
意大利魔法部前些日子提出一项‘登记麻种巫师’的法律立案；法国则考虑建设只为麻种巫师销售商品的商店。虽然最终迫于舆论压力，这些计划都没有实施，但我仍旧感到不安。
不过不管怎样，我还是相信一切最终都会朝着好的方向发展的——至少我如此祈祷着。
你忠诚的，
克里西娅”
封好信封，黑发少女将它交给猫头鹰，叹了口气，坐回椅子上。
她面前摊放着厚厚一层各个国家魔法部的官方报纸，这段日子她对时政也算有所关注——除过相对平静的英国，欧洲各国都暗潮汹涌：频繁地更换领导人、麻种巫师的丑化行为、更为严苛的《巫师保密法》议案……
看起来都是个案，但黑发女孩对天发誓，这一切的背后一定有人主使，而那个人……
“纳吉尼，你怎么过来了？”女孩嘶嘶发声：原来不知不觉间，父亲的宠物大蛇已经爬进了她的房间。
“吃的有点撑，所以动一动消化一下。”大蛇吐了吐信子，嘶嘶回应。
克里西娅这才注意到纳吉尼怀孕一般滚圆的肚子，“你吃了什么？”她颤抖着问，感觉背后泛着丝丝凉意。
“一个倒霉鬼罢了，汤姆给我的。”
克里西娅张了张嘴，但最后什么都说不出口，只能无助地瘫坐在椅子上，她该问什么吗？是麻瓜还是巫师？是麻种还是纯血叛徒？她喉头痒痒的，胃里不住泛着恶心——父亲越来越不在她面前遮着掩着了，而她甚至都不知道该如何去面对越来越陌生的男人。
纳吉尼瞧了瞧不发一言的黑发女孩，无趣地慢慢爬远了。而当少女回过神来，房间里又再次只剩下她一个了。
她蹒跚着走到架子前——那里摆放着许多照片，她在其中一张有着女人大大笑脸的相片前站定。
“妈妈，”沉默许久后，她轻轻开口，“你为什么会爱上爸爸啊？”
爱上这个感觉和你完全不搭的男人。
···
“下学期你们学校和德姆斯特朗是有交换生活动吧。”饭桌上，男人平静陈述出这个问题。
“……嗯。”默了两秒，少女缓缓应声，懒得考虑“父亲为什么会知道这件事”这种小事。
“想去吗？”
“不想。”
男人放下杯子，盯着女儿的脸看了几秒。“不去也好，太远了……”
“我讨厌黑魔法。”
“也太冷了……”
“只是因为我讨厌黑魔法，爸爸。”黑发少女啪地放下叉子，再一次反驳。
男人没法继续说下去，他闭上嘴巴，冷冷盯着女孩的眼睛。
黑发少女在那样的目光里瑟缩了一下，然后慢慢地，把视线放低了下来。
“霍格沃茨派去的学生中我想会有卢修斯，”男人不带感情地陈述，“所以这一学年，你得撑起整个斯莱特林学院——在缺少可靠高年级的帮助下，带领整个学院走在该走的道路上，履行好自己的职责，明白么？”
黑发少女攥紧了桌上的餐巾，“我明白，我是一名斯莱特林，父亲。”她拉开椅子，站直身子，然后低声这么回答。
男人一动不动地看着准备离开的黑发少女，“只剩德国我们没有把握，所以小心德国籍的人，克里西娅。”
她闻声回头，说实在的，她真希望刚刚她中了什么恶毒的咒语，没有听见男人低声吐出的那些词汇。但可惜，梅林在上，那不过是她的妄想。
“我明白了，父亲。”离去前，她静静这么说。
···
开学前一天，全世界的小巫师们还在匆匆忙忙收拾行李；恋恋不舍和亲友们说着悄悄话；或者兴高采烈地等待着前往霍格沃茨。但在城堡里，教授们大多已经各就各位，准备迎来又一个繁忙的开学季。而德高望重的校长邓布利多显然也并不例外——
“啊，米勒娃，你来了。”校长室里，穿着深蓝色星星袍的白胡子老人调皮地歪了歪头——弄得胡子上的蓝色蝴蝶结来回晃动了好几下。
“什么事情，阿不思？”麦格教授紧紧抿住嘴唇，没有半分闲聊的意思，“要知道我刚刚回到学校，还有大堆的事情要处理……”
“我很担心汤姆，米勒娃。”邓布利多严肃了起来，“我认为你有关注过暑假里各国的那些消息……”
麦格教授看起来没那么焦躁了，“是的，我有关注过，”她思索了一会儿后承认。
“情况渐渐变得令人不安，”邓布利多垂下头来，“看起来都是孤立事件……波兰魔法部部长因贪污罪下台——那是个麻种小个子，换上了一个持有很保守血统观念的混血种；丹麦魔法部增加古老纯血家族在议会中的席位数量；法国和意大利尝试出台的法律政策和他们的人事变动……”
“是的，我承认这些消息并不那么叫人愉快，”格兰芬多院长公平地说，“但我觉得其中也存在巧合成分，以及即使它们背后有人为预谋，我们也没有充足的理由把它们统统往斯莱特林先生身上推。”
白胡子老人看起来受到了一点打击，“喔，米勒娃，梅林在上，你要相信我观察了那个孩子几十年……当年甚至还是我把他接来巫师界的。”他顿了顿，“我了解他，在令人尊敬的斯莱特林夫人去世后，他把那些原本留给家庭的精力又转回到所谓的‘事业上’来。我敢打赌，他的野心一点都不比盖勒特·格林德沃小，他只是行事方式更温和、更隐秘了——但他的目标却是更加令人担忧的。”
格兰芬多院长深深看了他一眼，“那么怎么办呢，阿不思？就算事情真的如此，但只要他不露出什么把柄，我们也没有办法，不是么？况且，现在英国尚算稳定——”
“这是他的策略，我亲爱的米勒娃，”邓布利多提高了声音，“先稳定欧洲其余国家局势，最后再打英国主意——因为英国有我在，他知道我在观察他，他害怕我。”
“那怎么办？”麦格教授叹了口气，“我们连把他送去维森加摩的理由都没有。”
“我甚至也不确定了……”邓布利多蓝眼睛闪了闪，“要么继续观察着局势，期待更多人察觉出危险；要么等待着汤姆迷途知返……也许克里西娅会像莉莉姆当年一样，阻止他继续错下去，我真心希望她能做得。”
“不管怎么说，这次和德姆斯特朗的交换生活动需要我们谨慎对待——要知道这是部里提出的建议，虽然我没什么理由阻止活动进行，但以现在的局势来看，小心点总是好的。”
麦格教授看了看那个伫立在窗边、本世纪最伟大的白巫师，“我明白了，我会给其他教授们通知到的。”她微微点了点头。
目送着女巫离去后，白胡子巫师踱着步子回到桌前。
“克里西娅，好孩子，你会怎么做呢？”他喃喃低声自语。
作者有话说
第50章 第四十九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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