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黑眼睛》大海哥

49、第四十八章

　　结果，三年级的最后几个月，黑发少女一直记挂着去麻瓜世界“一日游”这件事。经过充分的思考，克里西娅觉得这件事还是很靠谱的，只要一个人同意……

　　“求你了，卢修斯。”黑发少女睁大那双水灵灵的大眼睛，无比真诚地恳求说。

　　“……不行。”盯着花栗鼠小姐那张圆乎乎的包子脸，金发少年艰难守住了自己的底线。

　　“别这样啊……”克里西娅可怜兮兮地拉了拉他的袍角，“你只要给佩娅阿姨说是陪我去对角巷就好，耽误你一天时间，我一定会补偿你的！”

　　其实妈妈巴不得我和你一起出门溜达，卢修斯挑了挑眉，“不是时间的关系，赛娅，太危险了，”他严肃地说，“你不知道那些肮脏愚蠢的麻瓜是有多么可怕，那里不是你该去的地方……我保证不把你给我说的事情告诉任何一个人，但是忘了你今天说的话吧。”

　　“天哪，危险、肮脏、穷困、卑劣……你们总这样告诉我，总这样说。”少女无奈地摊开掌心，“但我的朋友，你不觉得只有看过之后才有发言权吗？我们从未真正接触过那些人——那些没有魔力的麻瓜，但我们怎么就能如此笃定他们没有和我们拥有一样善良的内心呢？”

　　“但不行……出了事怎么办？”卢修斯毫不妥协。

　　“我做了一个特制门钥匙，”少女摊开掌心，“有任何危险我只有抓着它大喊你的名字就可以立刻回到你身边。而且我还做了一对手环，我带上一只，你拿着另一只——你就能确切知道我的位置，遇到危险它还会发烫。”她晃了晃手腕上的环状装饰物。

　　“而且我会和靠谱的人一起去的……拜托，拜托，求你了……我真的特别想去看一看，只是看看而已。”

　　金发少年无力地叹了口气，为总不按常理出牌的少女无奈摇了摇头。

　　“绝对没有下一次。”沉默了很久，他从牙缝里挤出这句话。

　　“太谢谢你了，卢克！”克里西娅欢呼着抱住男孩脖子，“没有下一次，我保证就这么一次！我简直不知道该说什么好……要知道只有跟你出门佩娅阿姨才不会让家养小精灵跟着，我知道你很为难，但我的确太想去看看了……”

　　她放开面色淡淡发红的男孩，眼瞳璀璨生辉：“以后你要是需要我帮忙，尽管给我说！我一定会竭尽所能的！”

　　看着激动地都快要跳起来的花栗鼠小姐，小马尔福先生花了些时间才慢慢恢复了平静，“能得到尊贵的斯莱特林小姐的允诺，我感到荣幸至极。”他淡淡地微笑着，显得十分谦和有礼。

　　“哎呀，说实在的，别这么客气嘛，”心情很好的黑发女孩放松说，“其实你人很好的，就是这样的说话方式有时候真叫我亲近不起来……从小你就总这么彬彬有礼，卢修斯哥哥。”她吐吐舌头，算是说出了自己的心里话。

　　所以就是因为这样的原因吗？因为这样的理由，我对你而言从来都只是“教父教母的儿子”、“小马尔福先生”而不是其他……目送走了仍旧兴高采烈的黑发少女，卢修斯不着痕迹的垂下眼睛。

　　我从来都是最优秀的，最优秀的马尔福、最优秀的斯莱特林、最优秀的继承人，但你的目光从未在我身上过多停留……只是因为我的表达方式吗？但即使我像条毒蛇一样谨小慎微，也不代表我没有和那些狮子一样的情感啊……

　　英俊而略显苍白的少年扬起头，随意地看向窗外悠悠飘过的云彩。

　　不经意地，他回想起第一次踏入斯莱特林庄园的那个黄昏——太阳金橘色的余晖里，一切都显得那样温暖恬静，带着一丝“斯莱特林不该拥有”的不真实感。

　　而那个跟着父母一起从旋转楼梯上下来的女孩，柔和明亮——也像那座“大房子”一般梦幻到不可思议。

　　像一朵粉桃色的云彩落在他心底。

　　···

　　另一边，完全不知道小马尔福先生心思的黑发少女则看起来心情要好得多——事实上，她就是心情好得要命。

　　即使我还没有复习完全部功课，但我已经巴不得期末考试赶快到来了。合上厚厚的笔记本，黑眼睛女孩默默在心里这么说。

　　但期末考试这东西，你不期盼它的时候，它会飞快向你跑来——叫人不知所措；但如果求着它来呢？你就会发现原本眨眼就会过去的复习周变得无与伦比的漫长。

　　不过，时间之神总体而言还是公平的——在克里西娅无数次默默祈求后，激动人心的期末考试终于来临了！

　　“我敢打赌，赛娅，”苦着脸走进考场前，西里斯恨恨说：“整个霍格沃茨也只有你这样的怪物会期盼着考试早点到来了！”

　　其实我只是期待暑假。黑发少女不太明显地翻了翻白眼，最后决定还是不和从来都是“不到最后一秒绝不复习”的男孩多说一个词。

　　结果，克里西娅又一次轻松做完了“课堂上都讲过的东西”，并且坚持检查到了最后一秒。

　　那么现在，终于只用期待着一件事了……收拾好行李，黑眼睛少女坐在床沿上高兴地几乎要哼出歌儿来。

　　麻瓜世界，我来了！

　　···

　　“就送我到这儿吧。”对角巷里，披着深色斗篷的黑发少女这么说。

　　“我再强调一次，赛娅，”卢修斯严肃地重申，“没有家养小精灵跟着你，万事小心！拿好你的魔杖，有任何不妥就赶快动用门钥匙，要是你比咱们约定的时间晚回来哪怕一秒，我都会立刻告诉爸爸妈妈还有斯莱特林先生……”

　　“我知道的，知道。”女孩笑着摇摇头，“我已经足够大，能照顾好自己啦，再说有靠谱的人陪着，不会有什么危险的。”

　　“哎……”少年痛苦地看了一眼花栗鼠小姐，“梅林在上，赛娅，长这么大我还从没干过这么出格的事情。”

　　“再次抱歉，卢修斯哥哥，让你这么担心，”克里西娅抱了抱他，“但真很谢谢你最后还是同意了，相信我，我一定会按时回来的。”

　　“那好吧……”最后看了两眼黑发少女，卢修斯慢吞吞说道，“一路平安，早去早回。”

　　“嗯，晚上见，卢修斯。”克里西娅挥了挥手，然后拉上兜帽，转身大步朝破釜酒吧走去——那里连接着另一个世界。

　　···

　　“嘿嘿，克里西娅，这边！”刚出酒吧大门，茫然无措的少女就被好友熟悉的声音吸引了过去。

　　“早上好，莉莉！”她笑着挥了挥手，“呃……您也是，早上好，伊万斯先生。”她有些拘束地朝这个“麻瓜男人”打了声招呼，不知道是不是该提着裙子行个礼什么的。

　　“嘿，早上好，我们的巫师小朋友，”长得和莉莉很像的红发男人友好地伸出了手，“我是莉莉的爸爸乔治，你可以叫我乔治叔叔，或者像莉莉一样叫我‘胖乔治’。”他孩子气地眨了眨眼睛，那副平易近人的态度叫黑眼睛女孩一下子就放松了下来。

　　“爸爸！我只有生气的时候才那么叫你！”莉莉嗔怪地看了男人一眼，“不过克里西娅，我想或许你需要先换一件衣服……”她打量了打量罩着一身黑斗篷的好友，无奈地咂了咂嘴。

　　“天哪，对不起，”少女“腾”的红了脸，“我挑了好久，就找着这件感觉还算可以……”

　　“没关系，咱们可以先去商店给你挑身衣服。”伊万斯先生眯着眼睛说，“走吧，姑娘们，上我的车吧！”

　　紧张地坐在后座上（莉莉好心陪着自己不安的好友一起），等那个名叫“汽车”的交通工具开始平稳运行后，克里西娅紧张地拉了拉好友袖子，“商店东西贵不贵啊，莉莉？我只在古灵阁换了一千英镑……”

　　“上帝啊！”红发少女小小地低呼，“这么多钱你在这儿住几个月都够花啦……别那么紧张啊，赛娅，”她安慰地抚了抚好友脊梁，“我给你说了很多次了，这不过是一个没有魔法的世界而已——放轻松点。”

　　感激地看了眼自己细心的好友，克里西娅深深吐出口气：“我会尽力……一切都听你的，莉莉。”

　　红发少女细细打量了裹在袍子里的“女巫”好几眼，下定决心似的清了清嗓子，“嗯……这可是你说的啊，那我可就带你好好见识见识‘我们的世界’……”得到克里西娅连连点头后，元气十足的少女半站起身：“爸爸，别去塞尔福里奇百货啦，把我们送到那条‘破烂街’吧，年轻人得穿点时尚的东西。”

　　“你妈妈可老给我抱怨说你们这年纪的姑娘不该把那些破布往身上穿……”伊万斯先生耸了耸肩，“但为什么不呢，小姐们？来吧，走！”

　　“谢谢你，爸爸！”

　　结果，对于黑眼睛少女来说，这真是新奇的要命的一天！

　　“梅林！这是什么东西？！”

　　“破洞牛仔裤啦，赛娅，超级流行的东西。”

　　“戈耳工的长头发呦，那个姑娘穿着内衣就敢在街上走！”

　　“那是背心和超短裤啦！超短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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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过一切的确都是新奇的……衣架和花车上成堆的衣服；挂满房间的“大处理”标语；穿着令人过目难忘的一群群姑娘们。来自巫师世界的斯莱特林小姐第一次知道了墨镜的用途；鸭舌帽到底是什么；各种夸张饰品的意义所在，从惊讶到惊奇再到跃跃欲试，直至……

　　“我……我可以这么穿吗？感觉好奇怪……”黑发少女拘束地站在穿衣镜前，满面通红盯着镜中揪着背带裤口袋的自己。

　　“超棒的！现在你看起来就是一个可爱的麻瓜少女！”莉莉搬过她的肩膀，细细打量了一番，“嗯，格子衫配破洞牛仔背带裤，鸭舌帽还有马尾辫，运动鞋和彩色袜子……完美！”

　　“……真的？”克里西娅左手拿着莉莉递过来的麻瓜墨镜，右手好奇地摸了摸绑在辫子上的头饰，有些不敢确信。

　　“当然是真的，活力四射啦，赛娅！”莉莉稍微站远了一步，“主要是你觉得，你感觉怎么样呢，喜不喜欢？”

　　斯莱特林小姐仔仔细细打量了一番穿衣镜中的少女——实话说……这简直是棒极了！新奇的衣物、新鲜的触感、难以想象的样式……只穿过各式各样裙子和袍子的她，感觉这简直酷的要命！

　　镜子里的女孩再也找不出一丝“斯莱特林小姐”的影子，有的只是一个叫“克里西娅”的普通英国少女而已。

　　“我觉得很不错，谢谢你啦，莉莉。”她转过身，对自己的朋友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走吧，让我们去下一站——哎哟，天怎么暗下来了？”

　　“那是墨镜戴上的效果啦，赛娅。”

　　接下来，女孩们在麻瓜游乐场度过了令人难忘的上午——过山车、旋转木马、海盗船、摩天轮……她们一起在微缩公园景区大笑着让伊万斯先生拍照；她们一起在郁金香花丛中的秋千上“飞翔”；她们一起在马戏团表演结束后给海豹喂食了新鲜的小鱼；她们一起从鬼屋里尖叫着狂奔而出。

　　克里西娅第一次接触了名叫“可乐”的碳酸饮料，吃掉了一整个巨无霸汉堡和两份冰激凌圣诞。她们一起分享了一个巨大的彩虹棉花糖，最后摸着已经撑乎乎的胃绝望地看了眼路边的奶昔店。

　　午后，她们来到了大英图书馆，克里西娅简直要爱死这栋宏伟的建筑了：各色期刊、报纸、版画、图片、书籍应有尽有，甚至还有许多她不清楚用途的录音带和录像带，喔，这奇妙的世界！
　　“麻瓜们真是很了不起呐！虽然没有魔法，但他们的生活也很丰富多彩，就像‘录像带’，真不知道他们是怎么把人的影像弄上去的！”离开图书馆后，克里西娅兴奋地这么说。

　　下午他们去了牛津街，女孩们在街边咖啡厅小坐了一会儿，然后就把伊万斯先生远远甩在后面开始沿街溜达——这里真是女孩儿们的天堂，黑发女孩在心里低声欢呼。而莉莉显然是个逛街好手——走了两个钟头后，拎着大包小包的女孩不得不暗暗举双手投降。

　　“走不动啦？”莉莉回头拉了她一把。

　　“嗯……又不能施咒语让行李变得又轻又小……”黑发女孩小声嘟囔，“看来麻瓜世界里也是有不方便的嘛。”

　　“谁说不是呢？”莉莉笑着帮她提过两个袋子，“哪里都没有绝对的好嘛……每个世界都有利有弊——无论巫师还是麻瓜。”

　　“说的没错。”克里西娅抱紧手中的泰迪熊，点了点头。

　　“不过既然你都累了，那现在去我家吧？我想时间也不早了。”莉莉询问地看了看朋友，得到肯定的回答后，就踮起脚尖在人群里寻找伊万斯先生的影子了。

　　接着，他们花了些时间来到了伊万斯家——和想象中一样是个温馨漂亮的地方，克里西娅暗暗微笑。

　　进了家门，伊万斯夫人很热情地欢迎了女儿的“巫师小朋友”，但莉莉的姐姐却看起来不大开心——连克里西娅给她递礼物的时候都面色冷冷的。

　　“是不喜欢我送的巫师水晶球吗？”瞧着佩妮一言不发上楼的模样，黑发少女不安地小声问。

　　“没关系……不是你的问题，”莉莉无奈地扬了扬嘴角，“那……晚餐开始前，先和我去我房间里看看怎么样？”她建议道。

　　“好啊，如果可以的话。”赛娅期待地说，“实话说我都盼了好久了！”

　　莉莉的房间一如她本人：明净温暖。克里西娅赞赏地看着印有浅红色碎花的壁纸，淡粉色薄纱的窗帘，感觉心都被温暖了。

　　“这是什么？”转了个身，她看见一个隐隐有点熟悉的大物件。

　　“电视机啦，楼下客厅还有一个大的……你想看看吗？”她转转脑袋看着好友。

　　“哦，就是这个啊——电视机！我在你给我的书里见过它！”少女惊呼，“如果可以的话，我想看看……”

　　“没问题，让我打开它……啊，体育新闻！”

　　“哦……这就是你说的麻瓜足球吗？”克里西娅好奇地问。

　　“嗯，没错，就像巫师界的魁地奇那样，”莉莉点点头，“但当然，还有篮球什么的也很流行。”

　　“再换换台好吗？”少女请求。

　　“好啊，没问题！这次是……电影？喔，《罗马假日》？老片子了。”

　　“电影？那是什么？”

　　“你可以理解为就是讲故事啦……这刚开始演了一点，想看吗？”

　　“嗯嗯，这个麻瓜公主很美丽啊。”

　　“那是赫本，奥黛丽·赫本，一个女演员，在这部电影里她演‘公主’。”莉莉好心解释。
　　但她可怜的朋友已经听不见她在说什么了——事实上，她已经被这部黑白片子迷住了。

　　“他们最后也没有在一起啊。”盯着“The End”的结束语，克里西娅轻轻叹息。

　　“是啊，她是公主啊，她有需要她的祖国和人民。”莉莉小声说，“我以前也想为什么他们不能在一起……不过电影就是电影，那不是真正发生过的故事。走，我想晚餐应该已经准备好了，咱们赶快下楼吧。”她笑着关掉了电视机。

　　但她黑眼睛的朋友却沉默了，她回想起故事里那个最终离开的异国公主。是“责任”啊……她在心里悄声对自己这么说。

　　但是刚刚，她是那么那么希望，安妮公主不要那么义无反顾转过那个拐角——她应该回头。

　　即使，这不是个“正确的选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