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黑眼睛》大海哥

40、第三十九章

　　“你为什么不找莉莉？”听过女孩的邀请，黑发男孩皱了皱眉。

　　“拜托，西弗勒斯，莉莉是关系和我很好啦，而且魔药当然学得也很不错，”女孩客观评价，“但是不是卓越，很遗憾，但是天赋这东西是求不来的。”

　　“而你，西弗勒斯，是的我得承认，你拥有极高的天赋——对于魔药学而言。”女孩正经说，“这是一个很好的机会——如果你也不能满足于课堂中教授的那些浅显的魔药知识的话，为什么不放眼看看世界，去那些世界上魔药学得最顶尖的小巫师中长长见识？”

　　男孩眼睛闪了闪，有点心动了。

　　“而且第一名奖金是每人二百金加隆，排名前八的参赛队伍奖金也都很丰厚。”女孩继续鼓励，“毕竟是我拉你来的，所以平常练习材料什么你都不用操心，出国费用也算在我这儿，可以吗？”

　　“我会还你的，等得到奖金后。”男孩同意了。

　　“等你成为魔药大师以后吧，西弗勒斯。”克里西娅说，“斯莱特林喜欢强者，你可以把这理解为一种投资，西弗勒斯·斯内普。”她顿了顿，“那么，每周六，你要没事的话我们一起练习，你觉得可以吗？”

　　得到男孩有些僵硬的点头后，克里西娅笑了笑，转身离去。

　　“不要对一个真正的斯莱特林露出怜悯，克里西娅，”她想起父亲说过的话，“如果你真想帮他，就给他成功的机会——合格的斯莱特林是能抓住机会的。”

　　所以，至少结果不坏，是不是？女孩抿了抿嘴，然后大步向女生宿舍走去。

　　···

　　“女孩，你最近都在和鼻涕精混在一起干啥呢？”魁地奇训练刚结束，西里斯脸上正搭着克里西娅带过来的毛巾（施了清凉咒），口齿不清问道。

　　“我都懒得纠正你那不礼貌的称呼了，西里斯·布莱克。”女孩一字一顿叫出他的全名，“我们报名参加夏天的‘金坩埚’大赛了，所以需要很多练习，懒蛋。”

　　“啥比赛？坩埚……厨艺吗？”男孩闷声问。

　　克里西娅深呼吸了好几下才勉强克制住自己捂死面前蠢货的冲动，“没错，是厨艺，我们打算煮一头火龙来着。”她一本正经胡说八道。

　　“哦，我听说威尔士绿龙比较好吃……呃，这没错啊……”西里斯呆呆看着一脸“真受不了你”表情的女孩，喃喃说道。

　　“哦……梅林的袜子，你就让脑子被肌肉侵蚀完吧，西里斯！”克里西娅长哼一口气——就像一头能喷火的火龙那样，然后大步转身，向着城堡走去。

　　当然，蠢货男孩最后会知道那是个什么比赛的。第二天，看见尴尬地对自己露出八颗牙齿的男孩，克里西娅面无表情想到。只要他随便问一个同学就行，她拍开男孩过分热情的手，在心底重重叹了口气。

　　“哎呀别这样嘛赛娅……”男孩哼哼，一脸讨好的微笑。

　　“我……唉，懒得说你了……”女孩翻了翻眼睛，“对了，这两天怎么不见莱姆斯？你们的小团队少一个人啊？”

　　“嗯，他妈妈好像摔断了腿，他得回去看看……”男孩皱了皱眉。

　　“哦，可怜的家伙，”克里西娅同情地说，“他家里好像总出事，每个月都有两三天……”说着说着，她似乎意识到了不对，立刻闭上了嘴巴。

　　“啊……怎么了？”西里斯问。

　　“没，没什么，”女孩笑笑，“就是刚想起来，我有东西落在公共休息室了，我回去找找哈！”不等西里斯反应，她就急急忙忙转身，向城堡快步走去。

　　“能落下什么重要东西嘛……”男孩不高兴地嘟囔，“不过的确奇怪，为什么每个月都回家，时间还都那么固定……”他垂下眼睛，沉思起来。

　　···

　　三天后，黑眼睛少女站在校长办公室门口，对着巨大的石兽吞了吞口水。“柠檬雪宝”，犹豫了一会后，她轻声说出口令。

　　“哦，欢迎、欢迎，我的孩子。”宽敞明亮的圆形办公室里，白胡子校长抬起头，笑呵呵欢迎说，“你来的很准时，那么，来点柠檬汁怎么样？”他建议到。

　　“呃，好的……谢谢。”没想到校长这么热情，黑眼睛少女愣了愣。

　　“那么……”等女孩喝了几口饮料后，白胡子校长缓缓问：“你预约来见我，到底是为了什么事呢，我的孩子？”

　　“嗯……”女孩放下杯子，踌躇起来。

　　“没关系，你尽管说，不要紧的。”邓布利多教授将一盘果仁曲奇摆在两人中间。

　　或许是这随和的态度打动了她，女孩抿了抿嘴，然后坚定地抬起眼：“那么，恕我冒昧，我就直说了……莱姆斯·卢平先生其实是个狼人，是吗？”

　　原本一副悠闲模样的老人明显僵了僵，“你是怎么知道的，我的孩子？”打量了少女两眼后，他这么问道。

　　“所以这是真的？！我还以为是自己看错了，您怎么能允许一个狼人……”

　　“我一会儿会给你恰当的理由，不过现在可不可以先告诉我，你是怎么知道的？你看见了什么吗？”老人严肃起来。

　　瞧见校长难得的严肃，女孩冷静下来，“呃，您知道，因为血统关系，我能模模糊糊看见灵魂……当然并不怎么清晰，”她解释说，“但是西里斯和莱姆斯关系很好，所以连带着我们也算是朋友，所以我有注意到他每个月总有固定的几天会从学校消失——以各种理由，”克里西娅吞了吞口水，“而且很不巧，那些日子总和圆月相关，所以我就怀疑了起来……”

　　“而前天莱姆斯回来，你通过观察确定了你的猜测，是吗？”校长轻声说。

　　“啊，是的教授。”女孩点点头，“否则我也不会这么确定……我注意了很久一会儿，您知道，他的灵魂看起来的确和完全的人类不大一样，尤其是在变身期刚结束的头一天，我甚至都怀疑要不是我从没往这方面考虑，或许很早之前就能发现异常来。”

　　“唉……”邓布利多轻叹一声，“你还真是个聪明又敏锐的孩子……这件事还有别人知道吗？”他问。

　　“不，没有了，我没有告诉任何人。”克里西娅摇了摇头。

　　这下白胡子校长明显松了口气，“这真是太好了，我的孩子。”他温和地称赞，“我相信霍格沃茨至少有一半的孩子得到这个消息就会立刻嚷嚷出来，剩下的一半里大部分人也会立刻告诉家长，你能坚持不立即说出去，这对卢平先生来说是个非常好的消息。”

　　而几乎任何一个斯莱特林学生都会把这件事当做把柄，让您和卢平先生统统滚蛋，克里西娅明白校长没说出口的话。

　　“我不会在我认为不合适的时候说出去的，莱姆斯毕竟也算是我的朋友。”女孩客观地说，“而且，哪怕是普通同学，我认为也没必要大声张扬出去——鉴于狼人在巫师世界里二等公民的身份……”她声音软了下来。“但是，教授，您应该是清楚莱姆斯是狼人的吧？他是个性格不错的孩子，这我承认，但是您怎么能让一个狼人待在一群小巫师里？这是件多危险的事情啊！”

　　邓布利多温和地看着眼前有些着急的少女，开口说：“我承认，这是我的决定，克里西娅。”他亮晶晶的眼睛闪了闪，“你是个善良的好孩子，懂得为别人着想，但我想告诉你，这个决定是在我权衡利弊后所做出的，而且当时我就做好了事情万一被发现后被罢免校长职务的觉悟——但是别着急，先听我说完，”他摆摆手，“事实上，这并不是我不关心其他孩子的安危，相反，我日夜操心着，但是我觉得得给卢平先生一个融入主流社会的机会。”

　　“莱姆斯，可怜的孩子，他的爸爸在他小时候得罪了狼人芬里尔·格雷伯克，狼人为了报复他，就咬伤了他最最珍视的、唯一的儿子莱姆斯，那时他才四岁大。”他叹了口气。

　　“痛苦的卢平夫妇尝试了一切办法都没有用——最后只能绝望，你也知道，绝大多数巫师对狼人那种既害怕又鄙夷的态度。卢平夫妇以为莱姆斯永远都不可能和同龄孩子一起来魔法学校读书了，的确，按道理霍格沃茨是不收狼人的——为了保障学生安全。”

　　“但是，我认为这不是一个很好的处理方法……因为这些原因就断送一个无辜孩子的前程。”他敲了敲桌子，“但当然，学生们的安全是第一位的，所以我花了些时间想出一个办法——在学校里种下一棵打人柳，对，就是场地里那棵。而那棵树下有通往霍格莫德尖叫棚屋的通道，我让他每个月月圆的时候都待在那里——为了保护学生、村民和他自己。”

　　“而且我还鼓励大家传播谣言——尖叫棚屋里有大群凶恶的鬼怪，这样大家都不敢靠近……所以你看，”他摊开双手，“这样算不算一个好的解决办法——至少相对于拒绝可怜的卢平先生上学来说。”

　　沉默了一会儿，女孩谨慎地点点头，“谢谢您如此信任我，将事情的始末都告诉我，而且的确，如果莱姆斯被迫待在家里，这也太不公平了点。”

　　“所以，我的孩子，可以告诉我你的决定吗？”邓布利多笑了笑，“是要求我让莱姆斯回家，还是和我们一起保守秘密？”

　　“我不知道……”克里西娅犹豫了，“我本想着悄悄过来向您确认事实，但是……您觉得让他待在学校里是安全的，对吗？”她抬起眼睛。

　　“我不敢保证‘一定’，我的孩子，”邓布利多说，“但我相信只要我们拥有足够的谨慎、卢平先生每月都按时去尖叫棚屋的话，对大家都是足够安全的。”

　　女孩矛盾地咬了咬下唇，“那么好吧，我决定保守秘密——在我认为一切还都足够安全的前提下，”她这样决定说，“虽然按道理，学校里不能有‘狼人’这样危险的存在……但是您说得对，我们应该给莱姆斯一个机会，他是个好孩子。”她轻声嘟囔着，目光柔和了下来。

　　听完女孩的话，邓布利多高兴地眯了眯眼睛：“我得代莱姆斯谢谢你，我的好孩子，虽然你们学院不同，但你却愿意理解他、维护他，你给了他继续在霍格沃茨求学的机会，克里西娅。”

　　“即使是斯莱特林学院，我们也会有善良和同情，教授。”女孩平静地说，“而且，我们得相互理解对不对？就我个人而言，我也不是一个完全的人类，但这并没有成为阻止我上学的理由……所以我想相互的，对于其他孩子而言，血统上的问题也不应该成为隔阂的理由——任何血统问题都不该成为理由。”她静静补充道。

　　白胡子校长看起来很惊讶她能说出这样一番话，“我很抱歉，孩子，我先得道歉，”沉默了两秒，他这么开口说。

　　“我以前对你有先入为主的印象——鉴于你上学前我只见过你一面，在你母亲的葬礼上。”他闪了闪眼睛，“强大，可以与你父亲相媲美的魔法天赋，所以我当时就相信在将来，你会成为一名伟大的女巫。”

　　“是的，伟大——在学校里成绩优异、未来得到数不清的荣誉、发明更多魔法、在各种领域做出突出贡献、最后被记入我们的历史……我这样相信着。”

　　“但是，说来惭愧，鉴于你的家庭甚至于你的姓氏，我不敢期待你会成为一个让巫师界‘更好’的人，一个让阳光更多地照耀大地的人。”他长出一口气。

　　“这是我的失误，作为一名教育工作者，我应该对你们——这些巫师界的未来更多的信心，尤其在观察这一年多来你在学校的表现后，我不得不对你说——”白胡子校长顿了顿，“我为你感到骄傲，赛娅，我的好孩子，即使在周围的人大多数都怀有比平均水准更多的偏见下，你仍旧坚持你自己——那条宽和的、充满善良、爱意与希望的路。这让我不禁期待着……”老人看着眼前眼眶微红的少女，轻声补充道：

　　“你会成为一束光，让我们的世界更加明亮，你会为我们的世界作出巨大贡献，让更多的人能得到幸福的机会。我这么期待着你——克里西娅·斯莱特林，你或许会引领整个斯莱特林走向‘更好’。”

　　“喔——教授，”片刻的沉默后，女孩打破了寂静，“您太抬举我了，真的，我甚至都不知道该说什么好，而且您知道，我所拥有的生活，它们那么，那么……”她抬头看了看天花板，一瞬间，那些墨绿色的场景又清晰地浮现在她眼前：那些对待麻瓜的、麻种甚至混血的态度；那些对待巨人的、妖精的以及家养小精灵的方式；那些对待弱小的、需要帮助的生命的行为。

　　“至少我觉得很多行为都是不合适的、是错误的……”想起那只被钻心剜骨咒折磨的家养小精灵，她抽了抽鼻子，“所以我希望可以改变，改变这一切——至少从我做起，这样也许会影响到更多人。毕竟我们可以拥有更多宽容，只要真心去想那么做的话，对不对？”

　　老人看着眼前这还不到十三岁的少女，蓝眼睛透亮的像是最纯粹的海水，“我相信你，好孩子，只要你真心这样做，你就一定会做到的。”

　　最后，黑眼睛少女在宵禁前的最后一刻钟，恋恋不舍地抱着一大堆零食点心回到了斯莱特林休息室。

　　“我真高兴啊，福克斯，”摸了摸大鸟艳丽的羽毛，邓布利多笑着说，“还有比看见我们未来的路途愈来愈光明更叫人心情愉悦的事了吗？”

　　“这样的话，甚至连汤姆的小动作都令人不那么担心了呢。”他轻叹一声，低下头扫视了一眼桌上魔法部部长寄来的信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