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黑眼睛》大海哥

41、第四十章

　　“颜色稍微有点深，不算‘完美’，是不是西弗勒斯？”例行练习过后，黑眼睛女孩将魔药小心舀出来了一点，皱眉问道。

　　“而且咱们太慢了，要知道时间也是很重要的卡分点。”男孩阴郁地看了眼计时器后说道。

　　“的确，而且活地狱汤剂不算一份很难制作的魔药……”女孩小声叹了口气，“你觉得问题出在哪儿？”

　　“搅拌。”男孩抿抿嘴。

　　“和我想的一样，”克里西娅啪的拍了下桌子，“材料里面有火蝾螈——这相当于药剂本身就带了杀孽了。”她咬了咬下唇，“杀死动物才能做得的药剂，得通过搅拌方式的改变释放掉‘剥夺生命所造成的怨念’——我妈妈以前告诉过我的，但我还没有尝试过……”

　　“那就试试看。”男孩迅速清理掉坩埚里剩余的液体，“这是比赛，必须达到‘完美’。”他目光灼灼。

　　“你说得对，那么我们重新开始吧。”女孩握紧拳头，重新燃起斗志。
　　···
　　“这些都是……你们做的？”办公室里，斯拉格霍恩看着男孩女孩摆在他面前的一排排试剂瓶，惊讶地说不出话来。

　　“是的，这些都是我们这几个月来的成果，一共465份，共计79种——我们按照您给的往届题目制作的。”女孩抬起眼睛说，“但是在英国初选赛之前我们恐怕做不完了，如果每种药剂都要达到‘完美’的话。”

　　“梅林的胡子，”胖胖的斯莱特林院长没注意她后面说的话，“了不起，了不起……你们才这般年纪，就能做出来这么多……你们都在什么时候做的？”

　　“原本是打算每周用周六一天时间，”女孩说，“但现在基本上只要没事我们就一起研究——这也是我和西弗勒斯现在正担心的，教授。”她皱皱眉，“这样的水平您觉得可以吗？我们都很担心——”

　　“你们未免对自身要求太严厉了些，孩子们。”斯拉格霍恩目光炯炯，“我敢打赌，以这样的水平去参加NEWT（高级巫师等级考试）都能得到优秀呢！”他高声称赞道。

　　“我本想着你们这次不一定能代表英国队参赛，就算可以，我也没指望名次——鉴于前几届孩子糟糕的表现。”他搓了搓手心，“不过看了你们努力的成果，克里西娅、西弗勒斯，”他的眼睛放出光芒，“这次我要好好辅导你们，保八强、争前三！”

　　“嗯……谢谢您的鼓励，教授，您知道西弗勒斯有天分极了，他给了我很大的帮助，否则我们也不能做得这么好。而且以后我们会也会相互协作，继续努力的！”克里西娅看了眼男孩，然后笑着这么说。

　　“那么这学年我就不拿‘鼻涕虫俱乐部’烦你们了，”斯拉格霍恩呵呵笑道，“等圣诞节过后，每个周六你们就来我办公室吧，让我来辅导辅导你们——要知道，要是你们年纪这么小就得到好名次的话，我脸上也有光啊。”他哼笑出声，一副心情很好的样子。

　　“那可就托您吉言，再次谢谢您啦，教授。”女孩眯起眼睛，“那么我们节后再见吧，圣诞快乐，斯拉格霍恩教授！”

　　与院长道别过后，两个孩子就转身向公共休息室走去。

　　“西弗……既然院长对咱们还算有信心，圣诞节我就不留在学校里了啊，”女孩瞧了瞧身侧的男孩，看着他蜡黄的脸颊，微微有些难过，“不过我保证会早些来学校，到时候我们一起练习，好不好？”她深吸一口气，元气十足笑着说。

　　“嗯。”黑发男孩低低应了一声，“不过等等，克里西娅，”少女转身走前，他这么阻拦道。

　　“圣诞快乐，还有……谢谢。”他抽搐了好几秒，才干巴巴吐出这几个词。

　　克里西娅看着他手中的礼物盒，惊讶极了。抬眼看了看男孩微微泛红的脸颊、没什么血色的嘴唇，女孩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来。“我太高兴了，真的，特别高兴！谢谢你，也祝你圣诞快乐，西弗！”她很快地抱了下他，真心实意地感谢说。

　　“离校前，能再收获一个真正的朋友，这简直是我收到最好的圣诞礼物了。”抱着盒子跳跃回房间时，黑眼睛女孩哼着歌，喜滋滋这样想着。

　　与此同时，在三楼的一间废弃教室里，与女孩一般年纪的几个格兰芬多男孩却貌似并不怎么开心。

　　“所以你真的是狼人，莱姆斯？！”西里斯一把抓住角落里退无可退的男孩胳膊，小声问道。
　　“这就是这些天来你躲着我们的原因？”詹姆皱了皱眉，“就因为——”

　　“是，没错！”角落里的男孩用手肘捅开两个朋友，“怕了吧，哈？！狼人，‘我们的朋友可是狼人’！”他悲哀地歇斯底里着，“没错，我就是个危险的狼人，尽管把这消息告诉别人吧，这样过完圣诞节我就再也不用回到这所该死的学校了！”

　　“嘿，别这样莱姆斯……”站得比较远的彼得小声说，“这是个——”

　　“这不过是个‘毛茸茸的小问题’，哥们。”詹姆接过他的话，脸上一丝害怕厌恶的神色都没有，“你不会以为这种小事就会影响到我们的情谊吧，傻男孩？要是因为这原因你就不要我们这帮朋友的话我可不答应哈。”

　　“就是说嘛，”西里斯一把拉过震惊不已的莱姆斯，笑着揉了揉他的头发：“而且多酷啊，我敢打赌可不是每个人都有幸这辈子能碰上一个‘毛茸茸的朋友’呢！”

　　“就是，就是……”彼得同意地点了点头。

　　“嘿，你们……”狼人男孩环顾了自己的三个好朋友，声音颤抖的厉害：“梅林，我本以为，这辈子我永远都不可能拥有朋友——在他们知道我的身份后……”他抽了抽鼻子，“我从不敢奢望，这简直……”

　　“可不要小瞧格兰芬多的友谊啊，莱姆斯。”西里斯善意地把拳头抵在他脑袋上转了转，“我们可是好哥们，对不对？”他挑眉望着剩下的两个男孩。

　　“当然，‘格兰芬多黄金四人组’嘛！”詹姆挤了挤眼睛，“而且我最近给咱们的小团队想了个好名字，用来突出我们的气势……”

　　“别废话，快说是啥？！”西里斯嚷嚷。

　　“掠夺者。”一头凌乱黑发的男孩勾起一边嘴角，坏笑着说。

　　“好名字嘿，很够劲嘛！是不是，莱姆斯、彼得？”西里斯晃到詹姆身边，拍着他的肩膀满脸兴奋。

　　“我也觉得不错，听起来很酷的样子。”彼得同意说。

　　梅林在上，这真是我收到过最好的“圣诞礼物”了……看着三个正满脸期待盯着自己的朋友，名为莱姆斯的狼人男孩感觉自己简直是收到了梅林送来的节日礼物那般幸运。

　　“当然，这是个好名字，从今天起我们就是‘掠夺者’了。”男孩微笑着瞧着同样笑着看他的朋友们。

　　···

　　圣诞假期过后，时间似乎就开始加速向往前跑了——毕竟对于克里西娅和西弗勒斯来说，就算他们像七年级学生那样珍惜时间，要把本该花好几年时间学习的魔药制作在短时间内全部熟悉起来也绝非易事。

　　“日光兰，西弗。”黑眼睛女孩一面盯着坩埚里的药剂，一面伸出手。

　　“水蛭汁。”她搅拌着药剂，同时男孩给坩埚里滴了三滴原料。

　　“好了，最后就是搅一搅，完成！”克里西娅高声说，同时西弗勒斯摇响了桌边的铃铛，两人一齐向后退了一大步。

　　“一小时十五分，很快嘛。”站在一旁的斯拉格霍恩拍了拍手，“我敢说除了那帮精细的德国佬，不会有哪支队伍赶上你们的速度了。”

　　克里西娅笑着抹了把脸上的汗水，“那是因为西弗处理材料比我麻利的多，教授。要是像之前那样分配工作的话我们至少得多花一刻钟呢。”

　　“但你看坩埚火候比我准，”男孩中肯地说，“材料处理的话我想你也就对活物比较慢……女孩们好像都这样。”

　　“喔，你说的没错，剥青蛙皮什么的……”女孩拧着眉头颤了颤。

　　“嗯，很好，相当杰出。”凑到坩埚跟前的斯莱特林院长朝孩子们招了招手，示意他们走到他跟前。

　　“您觉得比赛这程度可以吗？”克里西娅问。

　　“要我说，前五没什么问题，前三名可以争争看，但冠军实话说还是比较勉强。”斯拉格霍恩搅了搅坩埚里的液体，“要知道，满分一百分外还有额外十分的创新加分，”他看了眼有些失望的女孩，接着说：“不过别灰心，克里西娅，你们才这么小，给我们这些老家伙们留点活路吧……”他笑出声来。

　　“要知道，我在这行当摸索了几十年，也不过就比一般人多制作几副药剂，在其中一两种魔药上稍作改良而已，”斯拉格霍恩取出块上好的丝帕，一边仔细擦着手指，一边说：“就算这样，我也得到了梅林二级勋章，被人们称作‘魔药大师’，你们可想而知这条路有多难呢。”

　　“而你们两个小家伙，说实话天赋好到连我都嫉妒——要知道，想在魔药学上有所建树，天赋真的非常重要。当然，你们也都很努力，没有浪费梅林的恩惠，这我是看在眼里的。”

　　“我想不出二十年，‘魔药大师’会议上就会有你们两个的席位，这简直是一眼能看到的结果。”斯拉格霍恩转过身，收了收他的圆肚子，很正经地站直身子。“但是，”他仔仔细细看了看面前的两个孩子，“我想在这条路上推你们一把，既然我在魔药界也算有一点名气，那么由我提携你们至少能让你们少花些不必要的时间，在这条道路上走得更远，对不对？所以，克里西娅、西弗勒斯，”他顿了顿，“等你们参加完比赛后，我有意继续给你们辅导——不是以学校教授的身份，是以那种更传统的身份……对，没错，我想收你们做学徒，孩子们。”他搓了搓手，目光闪了闪。

　　克里西娅愣住了，她知道院长的意思——是的，虽然现在绝大多数小巫师都会去魔法学校上学，学到魔药学知识。但如果真想在魔药学的道路上一直走下去的话，传统的“师徒教育”才真正对他们有所帮助，毕竟每位“魔药大师”都有自己独门的高深学问——那是不可能通过大班授课方式教授的。

　　所以，那些有真本事的巫师们会花很多年的时间，挑选他们真正认为值得教授的巫师做为弟子——一般情况下可能一生也就只选择几个人。但这种师徒关系不受时间限制，基本都是终身制的。而相对的，一般一个年轻巫师一生也就只认一个师父了。

　　这是种很古老的关系，却也非常稳固——所以这也是需要考虑的重点：他们愿不愿意以斯拉格霍恩弟子的身份度过漫长的岁月，甚至一生。

　　“当然，这需要慎重考虑，”斯拉格霍恩理解地笑了笑，“想当年我可考虑了足足三个月呢！你们回去后慢慢想吧，放假前给我答复好吗？”

　　“嗯，好的，我们会好好考虑的。”克里西娅点点头，“那我们就先回去啦，教授。”她摆摆手，然后和男孩一起走出办公室。

　　“你觉得怎么样，西弗？”感觉走远了之后，克里西娅侧侧身，询问地看着男孩。

　　“我不大想。”西弗勒斯闷声回答。

　　“为什么？！”女孩惊讶地停下脚步，“这是个好机会不是吗？”

　　脸色蜡黄的男孩抬起眼，露出那双不反一丝光亮的瞳子，“因为相对起魔药，我对别的东西更感兴趣……我想把‘做学徒’的机会保留下来……”

　　“留给你更感兴趣的黑魔法，是么？”女孩轻轻苦笑，“我想要是我父亲愿意收你为徒，你会一口答应的，对不对？”

　　看着没有否认的黑发男孩，斯莱特林小姐轻叹口气：“这是你的选择，我倒也没资格说什么，不过，唉……”瞧着绷直身子立在那儿的那道黑影子，克里西娅不禁觉得昏暗的光线衬得他更阴郁了。

　　“晚安吧，西弗勒斯。”她垂下眼睛，侧身从少年身边走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