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港剧同人）暖阳医心》一夜花厅雪

29、姨仔回港

　　清晨。
　　一缕微光透过窗帘射入房中，朦朦胧胧。
　　小媳妇儿被小小崔的一阵“拳打脚踢”折腾醒了。
　　‘臭宝，今天怎么改早锻炼了？’她迷迷糊糊半梦半醒地想着，下意识和宝宝心灵对话。
　　抚摸一阵bb，他大概感觉到妈妈的安抚，终于又乖乖睡觉觉了。
　　动动身子，软绵绵懒洋洋的，还有些许酸痛。
　　她身处温暖的气息环抱之中，紧贴的肌肤能感觉到他熨帖的体温。
　　小媳妇儿轻轻翻身面对着他，借着晨光打量他的睡颜：不知道梦到了什么，男人唇边带笑，眉眼放松，呼吸平缓匀称。
　　她的目光落在男人肩头和胳膊上，有点羞赧——那里密布着细小的抓痕，是她情深之时给他留下的印记。
　　这男人，平时那么温柔，还有点不戳不动，结果在床上那么霸道。
　　虽然小心翼翼地顾忌着她的身体，但是该做的一点也没少做，一边应着无数次“最后一次”，一边要了她一次又一次……
　　她略磨牙。

　　大概视线也有重量，崔振邦醒了。
　　一睁眼就看到小媳妇儿深情（？）凝神自己的样子，忍不住手一捞，拉近点亲亲。
　　她低头埋首男人颈间。
　　“后悔了？”他声音低沉沙哑，笑问。
　　小媳妇儿抬头瞪他——占了便宜还卖乖！！！过分！
　　男人笑，有几分得意有几分可爱，一下子显得鲜活生动。
　　就仿佛，他从黑白的世界里终于走出来，进入3D全彩新世界一样。
　　她一时失神。
　　轻吻落在唇边脸颊，“还好吗？”
　　含含糊糊的声音，透着慵懒和满足，温暖的手覆上她的小腹，“bb有没有闹你？”
　　“没有。”她一面被他轻而易举地撩动情欲，一面微喘着说，“bb比他老子体贴多了。”
　　“是吗？”他忍不住加快了手上的动作，“那也是因为他是我儿子。”
　　又来了，强势霸道的崔振邦出现了。
　　她一面喘息着一面拉回自己的理智按住他作乱的手，“你……你悠着点……还来，你不上班了？”
　　男人反握住她的手，身子退开些，微微抬头，“春宵苦短日高起……”
　　坏笑着坐起身，“我去热水，等下你再起来泡澡。”
　　捡起地上散落的睡裤穿上，他赤着上身走出卧室，背上的抓痕让小媳妇儿又一阵面红心跳。
　　“从此君王不早朝？呸呸呸，我才不要和你七月七日长生殿呢！”她嘀咕着，小声笑骂：“大坏蛋～”

　　崔医生神清气爽走进华康，开始新一天的工作。
　　看诊间隙，他偶尔会失神，唇边荡起一抹微笑，下意识地抚上肩膀。
　　按压下去，抓痕有微微的刺痛感，提醒他昨晚一切都是真的。
　　中间出来倒茶休息，他看到小林正送一对客人离开，边走边说：“彭先生彭太太你们放心，卓医生出手，保证你们满意。”
　　“真是的就好了！这样出街你就不怕我丢你脸了，嗯？”彭先生对自己的娇妻说。
　　“你坏啊～”
　　两人打情骂俏地走了。
　　小林笑得脸都僵了，对姑娘说，“终于送走了这一对，虽然case挺大，但真是顶不住他们秀恩爱啊！”
　　姑娘们吃吃笑。
　　中午休息，大家在休息室里又说起那对夫妻。
　　“彭先生比他老婆足足大三十岁，小娇妻当然嫌他出街丢脸啦！又植发又打透明质酸，就差拉皮了。”姑娘们八卦着。
　　崔医生端着杯子在门口听了几句，进休息室叫小林。
　　回到办公室，崔医生又不说话，纠结地看着小林，看一眼喝口茶再看一眼，再喝口茶。
　　“崔医生，你干嘛？”
　　小林僵硬了。
　　“……小林，”崔医生似乎下了决定，壮士断腕般问：“以你专业的角度，你觉得……我，需不需要……”
　　“咩？”小林眨眨眼。
　　“就是我……我需不需要……需不需要做点……”崔医生真是说不出口，好生艰难，“做点微整容？”
　　“噗……”小林喷了一地茶水，“不是吧崔医生？你不是一直都说整容是有违自然吗？你真是……”小林摇头笑，“你真是好爱邦嫂啊。”
　　“喂！”
　　崔医生瞪他。“我只不过是……怕人…说闲话嘛。”声音低下来，气势也低下来。
　　“崔医生，其实你呢都keep得很好啊。而且我觉得……邦嫂都不是贪你靓仔才同你一起嘛。不过呢，保持自己在最佳状态是一件好事。让我来推荐下……”

　　下班收工，去西九龙接了小媳妇儿回家，做饭吃饭陪看电视，看完新闻，小媳妇儿关掉电视，崔医生正在洗碗碟，“怎么不看了？”
　　“有的忙呢。”
　　“什么事？放着我来啊。”崔振邦擦干手走出厨房说。
　　“你是要来参与的，崔先生。麻烦你把碗先洗干净。”小媳妇儿毫不客气使用劳力，自己施施然回房间整理衣柜。
　　男人快手快脚洗干净碗筷，进房间一看，小媳妇儿把衣柜清出一半，见他过来，便指示他可以去将他的衣服都拿过来了。
　　“怎么，还准备睡客房？”崔振邦一时没动，小媳妇儿捧着肚子走过来，轻笑着在他耳边说。
　　“没有。没想到一时吃惊嘛。”他揽住小媳妇儿的腰身，摸摸隆起的小腹，“bb，爸爸以后可以天天陪你一起睡。”
　　他拥住小媳妇儿，轻轻亲吻她的额发，“最近好像做梦一样。”
　　“什么梦？”
　　“美梦。真想一直不醒。”
　　“或者有一天你就发现我其实不是你想要的那种老婆，你的梦就醒了。”
　　“唉，女人啊，真是善变。”崔振邦叹气摇头，“梦醒了就起床返工咯，收工返屋企吃饭，凑仔。”

　　“夜了，我去冲凉。”崔振邦和小媳妇儿温存了一阵，恋恋不舍起身去浴室。
　　这么洗一洗就过去半个多钟头，小媳妇儿已经穿着睡裙半躺在床上半睡半醒，他才带着一身的水汽摸上床。
　　“怎么这么慢？”小媳妇儿迷迷糊糊地随口念叨，被他揽在怀里。
　　“……冲干净点嘛。”男人答，摘了眼镜，关灯，“睡吧。”
　　小媳妇儿很快睡沉，崔医生摸摸自己有点紧绷的脸皮，借着月光低头看怀里的一大带一小，低声轻笑着呢喃：“真是估不到有一天我都会用女人嘢。你们两个啊……真是我的克星。”
　　他在小林的推荐之下，采购了一堆面膜，藏在客房里，在小林写下的指南帮忙下，准备天天坚持敷、面、膜……
　　时间倏忽而过，一下子天就更冷了，没过几天就要过圣诞节了，街上的人都行色匆匆，喜气洋洋，大家都铆足了劲儿准备过节。
　　“我走了，你记得中午等我来接你。”崔振邦摇下车窗，对小媳妇儿说着。
　　陈美云摆摆手，“知道了，走啦。”笑容不停。
　　崔振邦今天休息，早晨送完小媳妇儿也没什么事情，不知道要干什么好，干脆开车去西贡码头买点海鲜准备回家煲海鲜粥。
　　满载而归，开车回到街区，经过金辉的时候，发现有个女人正好从金辉走出来，身形熟悉。
　　“阿萍？”
　　崔振邦放慢了速度，摇下车窗又仔细看了一眼，正好金辉的伙计跟着那个女人走出来，指点着什么，一眼看到了崔振邦的车子，指着车子兴奋地说着什么。那女人跟着看过来，崔振邦一下子就看清楚她的面容，停了车，解开安全带下车。
　　“阿萍。”
　　他下车扬声叫道，那女人一脸惊喜的笑着看看左右跑了过来，“姐夫！”

　　“阿萍，你什么回来香港的？”
　　上楼，坐下，倒杯茶，崔振邦感慨地说，“一晃十年了，是从你家姐走……”他说着说着，淡淡笑笑，喝了口茶，水汽上蒸，氤氲出一片雾气，挡住了他的眼。
　　“这么多年你还是一样没变，不中意说的事情都不知道转个话题，只会喝茶来逃避。”
　　阿萍年约四十，是man的小姨，之前一直在英国读书、生活。她比崔振邦小近20岁，也算是崔振邦看着长大的。
　　“有吗？”崔医生面对着这个小姨子，的确有些不自在。
　　不为什么，因为她长得很像亡妻。越来越像。
　　“姐姐的相呢？我听man说了，你结了婚，不会是……”
　　“没有。在房间里。请。”崔振邦打断了她的话，请她进客房去给亡妻上香。
　　'家姐，我回来了。对不住，当年都没有回来见你一面。其实……我当年没想到你会那么快离开，而且我没法面对你……同姐夫。'
　　阿萍洗手点香，看着家姐的相片默默在心里说着。
　　“姐夫……你应该不介意我还这么叫你吧？”
　　“……当然不介意，我是你的姐夫，这一点不会变的。”崔振邦双手插在口袋，面色平静地说。
　　“姐夫，我这次回来就不准备离开香港了。荃湾这个地方不错，你可不可以帮我物色一间房子？最好就在这个屋苑，离man近一点也好。”
　　“好啊。没问题，交给我好了。对了，你现在住哪边？”
　　“先住酒店咯。元朗的屋一直都没收拾过，肯定住不成人的。”
　　“哦，那自己小心点……”崔振邦犹豫了一下，“或者你可以和man一起住，她也是两居室。”
　　阿萍深深地看了他一眼，“还是不同的，对吗？以前我回香港，你都会让我住家里的。”
　　崔振邦短促地笑笑，没有说话。
　　“别生气，是我说错话。”阿萍笑起来。
　　“不是，你没说错。的确，很多事情都变了，都和以前不同了。”崔振邦反而承认了，“阿萍，你都不小了，我听man讲你还是一个人？既然回到香港定居，是时候找个人陪你嘛。”
　　“可能吗？”她冷笑反问，“你又不是不知道我的心事。”
　　崔振邦冷了脸，“我当什么都没听到过。”
　　阿萍瞬间似乎要落泪。崔振邦缓了缓口气：“对了，我太太西餐煮的很靓的，周末得不得空？同man和小林一起来家里吃饭吧。”
　　“你对我这么狠心吗姐夫？”她泪眼婆娑。
　　“我不是狠心。既然你叫我一声姐夫，你就该知道，你的想法是不对的。”崔振邦很不自在，左右看看拿过纸巾盒递给小姨子，“傻姑娘，我同你不适合的，你还有大好前途，何必要钻牛角尖。”
　　“不适合不适合！你永远只会说这一句话！我不是没试过别人，但我忘不了你啊邦哥，我真的忘不了你……你说的不适合不就是年龄吗？还有家姐的原因吗？可是你都可以接受比我还小的女人，为什么我不行？家姐就更不是问题，她都会希望我同你幸福啊，邦哥！”
　　她哭喊着，向前一扑，抱住了崔振邦。
　　男人背后就是鞋柜，退无可退，一惊之下又没能及时躲开，被她抱了个满怀。
　　“放开！”
　　“不，我不要！邦哥，你看看我，你看看我，不是把我当你的小姨子，我就是我，阿萍——”
　　话音未落，房门蓦地开了。
　　崔振邦下意识地回头，陈美云愣在门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