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港剧同人）暖阳医心》一夜花厅雪

28、朝云暮雨

　　很快时间到了十点。
　　刚才打电话给琼姐，叫她和小年哥一起来吃饭，但琼姐说为了多谢人家已经在请人吃糖水了，于是崔医生立刻表示应该的应该的，好好多谢人家不要着急回来……
　　轻柔和缓的舞曲响起来，大家三三两两地在天台中间的空地上跳起舞来。
　　什么男女女女男男组合都有，现在的孩子们中意玩pad多过跳舞，所以也不会什么跳舞的步法，根本就是“群魔乱舞”。一会儿就你撞我我撞你，要不然就踩脚……
　　“阿爸很会跳舞的。”man被小林踩了好几脚之后，鄙视男友的同时出卖老爸。
　　“是啊……上次我同man还看到——”
　　小林连连点头，正要爆料上次撞见未来岳父和未来小岳母在家里跳舞的事情，被崔振邦瞪了一眼，咽了下去。
　　“看见什么？”大家追问。
　　“哦，没有啊。看到崔医生跳舞跳得很好。”小林立刻表示我绝对跟着您老人家走，岳父大人！
　　“求教学指导！”
　　“求教学指导！”
　　小年轻们起哄。
　　崔医生有点羞涩和窘迫，看看小媳妇儿，对方偷乐，还鼓励他说：“去啊去啊，教学指导下嘛！”
　　“我都没有舞伴……”
　　“大把小姑娘愿意陪你这个偶像跳舞嘛。”小媳妇儿揶揄他。
　　“找她们做舞伴？我等她们踩掉我的脚趾吗？”崔医生一脸正经地说着玩笑话，伸手，“may I？”
　　她咬着嘴唇笑，抬手顺着他的力道站起来，两人在场中摆好姿势。
　　虽然由于小小崔的存在，有一点点碍手碍脚（小小崔：老爹你标准的过河拆桥#(乖) ），但两人还是很协调的。
　　乐曲悠扬，你进我退，我进你退，默契而协调。
　　目光不时在星光月影下交汇，唇边的笑容从没消散。
　　一曲终了，众人鼓掌，然后各自进场。
　　这次音乐响起，是一首英文老歌，适合贴近彼此的心脏，边听着对方的心跳，一边轻柔地摇摆。
　　灯光暗下来，年轻人们不再嘻嘻哈哈，相拥着感受一份温柔。
　　崔振邦看到小林和man拥抱着慢舞，女儿微闭双眼，将下巴搭在小林的肩上，唇边含着一抹笑。小林在她耳边说了什么，她笑起来，然后被小林擒住唇瓣，闭目享受这份满含爱意的亲吻。
　　崔医生一面想笑，感觉自己终于可以对女儿放心，一面又想揍小林一顿。
　　“儿孙自有儿孙福啦，崔先生。”小媳妇儿倚着他站着，在他耳边轻笑。
　　“还想跳吗？”她眼中有跃跃欲试，又有点小小郁闷。于是崔医生问。
　　小媳妇儿瞪他，“你儿子不给我机会啊。”
　　“怎么会不给你机会？”他从她身后环抱住她，两人的手相携，扣在她隆起的小腹上。
　　心脏跳动的频率，慢慢趋同……

　　紧赶慢赶，在11点之前收拾好一切，大家各自告辞回家。当然了，男生们是要抓紧机会送女孩子回家的。
　　崔家。
　　进门，开灯，关门，换鞋。
　　陈美云肚子已经很大了，抬脚拖鞋对她来说有点困难，所以她最近借助长柄鞋拔子这一穿脱鞋利器进行作业。
　　不过今天似乎有点劳累，脚肿了，一下子没脱下来。
　　正准备再接再厉的时候，她被崔振邦按着坐在椅子上，“我来吧。”
　　推辞无效。
　　男人半蹲着给小媳妇儿脱鞋，然后立刻看到小媳妇儿脚肿了。
　　“脚肿得这么厉害怎么都不说？”他有点着急有点嗔怪。
　　“没觉得嘛。”她自知理亏，小声回答。
　　“来，先休息一下，我去热水你泡一泡会舒服点。”崔振邦扶着小媳妇儿在沙发上斜靠着，将她双脚也搬上沙发，底下放了几个垫子垫高。
　　很快水热好，他端了盆子过来，移开茶几放在沙发前，“来，水有点热，别怕烫。”

　　“怎么了？”
　　“嗯？哦，没什么。”他笑笑，撩起水轻拍小媳妇儿的脚背，“水凉了，还泡吗？”
　　她摇头，“毛巾。”她伸手。
　　“我来吧。你不方便别逞强了。”崔振邦收敛心神，擦干小媳妇儿的脚丫子，原本白皙瘦削的脚比前段时间肿的还要厉害。
　　“今天我很开心。”他低头按摩，突然说了一句似乎无关的话。
　　“我也很开心。”小媳妇儿柔声说。
　　“谢谢。”
　　“嗯？”
　　崔振邦笑笑，“谢谢你的‘蓄谋已久’。”
　　“谢谢你的‘乐于配合’。”
　　他的手温热有力，按捏在穴道上，有一种酸麻的感觉。
　　小媳妇儿看着崔振邦低头认真的样子，给自己做了一会儿心理建设，深吸一口气，状似若无其事地玩笑：“手势这么靓啊崔医生，以前经常做啦？”
　　“是啊。”崔振邦没有多想，“以前我老……”
　　他顿了顿，把后半句咽了回去。“对不住。”他脸上没了笑容，淡淡地说。
　　小媳妇儿心提起来，“没事的。……她们是你的过去，难道你能把过去都抹掉吗？我好像没有这么不讲道理吧。”
　　崔振邦松了口气，笑笑继续努力。“man她阿妈那时候也脚肿得厉害。可能是因为man外公是潮州人，她口味重一点。我常常不在家，没的监督她，她吃得比较咸。”
　　“做你老婆真是幸福啊。”她说。
　　“是吗？”崔振邦抬头，“你幸福吗？”
　　她愣了一瞬，“当然……你对老婆这么好，谁做你太太都会很幸福的。”
　　“哈哈，小傻瓜，那我岂不是成了大众情人？”崔振邦好笑，"好啦，我哪有那么好，去休息了。"
　　“……嗯。”她淡淡应承，崔振邦端着水盆去洗手间倒水，她突然说：“邦。如果我不是你老婆，你就不会这样对我了，是不是？”
　　男人一怔，脚步停了停。
　　女人啊……
　　看来不管是什么样的女人，都逃不了喜欢胡思乱想。
　　“但是你现在就是我老婆啊。”崔振邦笑笑，走进洗手间。“如果你不是我老婆，我这么做岂不是耍流氓？我估计你会一脚踹飞我吧？”

　　“是啊。我大概会踹飞你吧……”她笑笑，起身回房。
　　男人抬头，看到她脸上落寞的表情，心里一紧，连忙放下水盆走出来，“怎么了？”
　　他拉住她问。
　　“没什么，我累了。”
　　轻轻摆脱他的手，小媳妇儿进屋，关门，背靠着房门，长长地叹了口气。
　　当当当。
　　“阿云？开开门，怎么了？……我讲笑的嘛，你不中意下次我不开玩笑了。”他在外面敲门。
　　“没有，我困了要睡了。你也早点睡吧，明天还要上班。”她淡淡说着，坐在床上换了睡衣，躺下，抚摸着小腹，默默对宝宝说：‘bb，妈咪好似太贪心了点，也太认真了点。’
　　为什么不能什么也不想，什么也不探究呢？
　　她是想这样的，但是又做不到。
　　在他那么多深情拥抱和凝视之后，做不到这样糊里糊涂。
　　江山易改本性难移吧。
　　她有点讨厌自己这样认真的性格了……

　　一边魂不守舍的刷牙洗脸，一边仔细地想着自己刚才说的话，崔振邦真的是想不出来原因何在。
　　难道是因为自己提起了亡妻吗？
　　不她不是那种小心眼会和故人人计较的人，更何况，她自己也表示了过去的事就是自己的过去，难以磨灭。
　　崔建邦很了解陈美云不是一个口是心非的人，最起码在这些事上不是。
　　那……到底因为什么她不开心呢？
　　崔医生回到客房，躺在床上翻来覆去，既想不明白，也无法入睡。
　　他最终悄悄地坐起身，抱着被子，到了主卧门口侧耳倾听，没什么动静。
　　怎么都放心不下，又睡不着，他干脆拉来一张椅子，坐在主卧的门前，默默守着。
　　时钟一格一格走着，12点，1点，2点，忙碌一天的崔振邦终究还是睡着了，被子从身上滑落也不知道。
　　陈美云本也折腾很久，终究不敌倦意睡着。然而入睡没多久，孕妇的生理特点逼迫她又醒来。
　　她想去洗手间。

　　小媳妇儿开灯下床，披了件开衫——天凉了要注意保暖——开房门小心往洗手间走。
　　刚一拉开房门，就看到门口坐着个人闻声一惊，猛地站起却被被子缠住脚，差点儿绊倒了。
　　“小心啊！”她叫。
　　崔振邦这下子是真的完全清醒了。连忙扶住墙站稳。
　　“我没事。”
　　她松了口气，神情复杂地跨过被子和椅子。
　　“你做什么？”崔振邦傻傻问。
　　“去洗手间。”
　　“……啊，哦哦……”男人扶了扶眼镜架，讷讷应答。
　　好不容易等小媳妇儿出来了，崔振邦巴巴地凑过去，“我……我可能不是很会说话，你别生气了。”
　　她走过那条落在地上的被子，矮身去捡，崔振邦连忙也去捡，不小心握住了她的手。
　　“你怎么手这么冰？”她忍不住皱眉说。
　　抬手一摸，他脸上胳膊都是冰冰的，“你呀……真是傻。”
　　哪里还气得起来呢……
　　这傻瓜。
　　“快暖暖。”用被子裹着他，推他坐在沙发上，陈美云去倒了杯茶塞进崔振邦手里，然后在他的恳求目光中坐在他身边。
　　“为什么生气？”他又一次问。“我不要你说没事，我也不想听你妥协，你只要告诉我到底为什么？我说错的做错的我会改。”
　　她苦笑。
　　问题就在于你没错，这让你怎么改？
　　“你没错啊你要怎么改？应该说是我……想太多。”
　　“告诉我你在想什么，你在烦什么。也许我可以解决。”他很着急，却拿出一百二十分的耐心循循善诱。“我说过，我会保护你照顾你，我会是你的后盾，永远是。”
　　“孕妇的情绪波动你有什么办法？”陈美云笑，“老天爷造人就是这么造的你能怎么样，崔医生？你又不是没做过……没全程跟过孕妇的怀胎历程，应该知道的。”
　　她差点儿就直接说“你又不是没做过爸爸”，还好刹住了口。
　　而崔振邦却捕捉到了这半句话。
　　他一时间胸口闷闷的酸酸的。
　　你处处小心，生怕刺痛我，其实我又怎么会这么脆弱？
　　你知道我的每一个痛点，保护回避，为什么却不肯让我知道你的痛点，你的担忧？
　　一时间他下意识握紧了她的手，拥她入怀。

　　“我没这么脆弱，也没这么计较以前的事，你大可不必如此小心。我现在，已经很幸福，幸福到没什么能让我不开心，除了……”
　　除了你。
　　除了你不开心啊。
　　“阿云。”
　　“嗯？”
　　“我……或许我，或许我自作多情，如果你……”他深吸一口气，“如果你介意你就当我今晚没说过。我，我……”
　　他胆怯吗？
　　当然。
　　可胸口的闷和酸又让他一时间有了勇气和不吐不快的冲动。
　　“我想如果可以，我，我想一直照顾你和bb……我想忘了那个三年，我想要第二个、第三个三年。”
　　他胸如擂鼓，扑通扑通的声音大极了。
　　他甚至能听到自己血脉极速流过的声音。
　　她似乎一震，不可置信地抬头看着他，从他的怀里起身。
　　男人忐忑不安等待审判的表情让她一下子落泪。
　　“我想……”
　　“什么？”崔振邦没听清，问。“你想要什么？”
　　“……你。”
　　一夜纵情。
　　相拥而眠，他温柔注视着她的睡眼，并不怕明天要如何面对她，因为他已经从她的眼神和拥抱中明白她没说过的话：
　　但愿君心似我心——
　　定不负相思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