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港剧同人）暖阳医心》一夜花厅雪

20、求婚＆提亲 崔医生的勇

　　崔振邦醒来得很早，头疼欲裂。踉跄着站起来，撑到洗手间洗了把脸，慢慢想起昨晚的事。
　　最后自己说了什么？
　　不敢想，不能想……
　　男人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呢喃：“这才是我的心声？”
　　他苦笑。
　　但并不吃惊。
　　随风潜入夜，润物细无声。
　　爱上她，不奇怪。
　　他戴上眼镜，系好领口的扣子。
　　打开房门，没走几步Jack就从一边站起来，“我还想你可能睡到日上三竿呢。”
　　崔振邦不好意思地笑笑，“昨天麻烦了。”
　　“你好像有了决定。”
　　“好好照顾她们。”
　　“以什么名义？你难道希望bb是私生子？”
　　崔振邦叹了口气，“她不会同我结婚的。”
　　“你都没求婚过，怎么知道？”
　　崔振邦笑了，两手插在裤子口袋，“她其实是一个很看重感情的人。或许是因为她的爹地妈咪好恩爱，所以她也很希望同爱的人白头到老。所以，她绝对不会因为有bb，就同bb的爸爸结婚的。毕竟，婚姻在她看来，是一辈子的事。”
　　Jack摸摸鼻子，对崔振邦勾勾手指，“你可以这样……”

　　陈美云昨晚其实没怎么睡着，所以爬起来时头晕晕的，又一阵干呕。
　　她强迫自己去翻冰箱，做点吃的。
　　她不吃，孩子还要营养呢。
　　门铃响，她去开门，手里还拿着面包片。
　　是他。

　　“你准备吃这个？”崔振邦指指面包片，叹了口气，“真是不会照顾自己。”他带了粥来。
　　“艇仔粥，试一下？街口老铺，味道不错的。”
　　还有一大堆的其他食物，他似乎把一家茶楼打劫了一样。
　　“多谢。下次不用买了，我，我会按时吃饭的。你今天不用上班吗？”
　　“请了半天假。下午过去。”
　　崔振邦看着她吃东西，自己拿了块三明治来啃。
　　胃口还好，他挺欣慰。
　　吃饱喝足，陈美云知道，他有话要说。
　　不管是什么的，都来吧。
　　“给我段时间，让我照顾你和bb，好吗？三年，三年就够了，我们结婚，三年之后我会离开，只做好一个爸爸和朋友的角色。如果三年之内你遇到你中意的人，告诉我，我会即刻离开，绝不纠缠，希望你信我。”
　　他的求婚，很简单，很实在，很淡然。
　　其实心扑通扑通跳的声音大极了。
　　陈美云没想到崔振邦这么直接，愣住了。
　　“你不需要这样。”

　　是你不需要，不是你不要。
　　崔振邦发现自己开始咬文嚼字，如同最严苛的读者，探寻作者每一个字背后的涵义。
　　“我知道你想要尽责。我不会阻拦你和bb，你永远是他的爸爸，这是不可磨灭的事实。”
　　“我知，你希望有一个有感情基础的婚姻。就好似你爸爸妈妈一样。我也知道，我是配不上你——”
　　“你别这么说。不是你的问题。”她打断他的话。
　　崔振邦笑笑，“三年时间不长，我想这也是你和孩子最需要人照顾的时候。你可以当我是亲人，我也都保证，始终会是你的亲人和后盾。我只是希望，我的孩子，有个正正经经的名分，将来不需要为非婚生而困扰。”
　　“而我自己，也有私心。”他抿了抿嘴，“man妈咪有她的时候，我是全程照顾和欢喜的……我真的希望不要错过也都不要亏待这个孩子，一分一毫。”
　　是，他还是爱护和关切着man，但是一次次的伤害，不是能够完全消除的。
　　他的确，全心期待和爱着这个尚未出世的孩子，他的血脉。

　　陈美云久久沉默着。
　　她明白崔振邦的心情。
　　血脉相连，这四个字不是白说的。
　　而自己真的要为了自己所谓的底线而让他失望吗？
　　其实她……何尝不中意这个男人。
　　也许其他人不相信，包括崔振邦自己，但是中意他，难道不是很顺理成章的事吗？
　　他这么好……

　　崔振邦久久得不到回复，自嘲地笑笑，“当我没说过，嗯？”
　　他起身收拾桌子，背对着她的那一瞬间眼中有深深的失落。
　　“不。”
　　她突然开口：“我答应你。”
　　“哐当”
　　一声响，某人转身太猛，一下子撞在餐桌上，疼得闷哼都不顾，一脸惊喜：“真的？”
　　“嗯。”
　　她笑了。
　　原来看到他开心是这么愉快的事呢！
　　“真的。我们结婚，一起照顾bb。不过，如果你遇到了合适的人，也请你告诉我，我也不会纠缠。这是我的承诺。”
　　也是我的尊严。
　　“……好，我会记住。”崔振邦脸上的笑容淡了些——她果然不爱他。

　　没戒指，没有花，她答应了他的求婚。之后后知后觉的崔振邦意识到自己应该补上这些。
　　她值得最好的。
　　不过这些都不是最主要的。
　　放在面前有两件事，一，要通知陈美云的父母，二，要办喜事。
　　哦，忘了，还要搬家。
　　哦，他还要收拾一下屋子。
　　事情太多。

　　陈美云有点苦恼，她苦恼该怎么告诉父母。
　　“担心你父母？”他问，也有些担心对方不愿意将女儿嫁给他，毕竟他大过她太多。
　　“爸妈他们不会为难你的。”陈美云嗔怪地瞪了他一眼，“我妈咪信奉的是要对女婿好这样对方才会对女儿好。再说……妈咪知道我们的事。”
　　“嗯？！！”崔振邦瞪大了眼，耳朵开始冒烟。“怎，怎么会？”
　　他弱弱问。
　　“你还说！”她一想起来就想咬牙，谁害得她只能穿高领衣服的！！！谁害她腰酸背痛了整整三天的，是他！！！
　　热气腾腾的崔振邦牌寿桃包，新鲜出炉～～
　　他想起了那天的事，撇开脸去忍不住喉结上下滑动。
　　“我只担心我会被老妈老爸念到明年啊……”
　　“不会的。”他干巴巴地说，“先等等吧，过一段时间稳定点我陪你回去。”
　　“也只能这样了。在这之前，还是不要说了吧……”想到老妈的念功，好惊啊～～
　　崔振邦默默打算这周日就独身北上面对陈家父母的怒火。
　　这是他应该做的。

　　“婚礼你想怎么办？请几桌，你应该都有些朋友同学的……但是，不要请那两个人，嗯？无谓坏了好心情。”
　　“我以为你不想大办的。你……不怕街坊们开你的玩笑吗？”她有点吃惊，她以为两人只去注册，简单和亲人们吃餐饭就好。毕竟这人脸皮这么薄，哪里经的人打趣。
　　“还有，你也要快点告诉man的。”
　　“这些，都是应该有的。”
　　男人有点不好意思，支支吾吾，“我个男人佬怕什么？他们要笑就笑啦！只要你不怕街坊闲言碎语就好。”
　　“他们都很尊重你。除非是‘情敌’，不然我想他们会羡慕我，但是会打趣你哟～谁叫你是街坊好医生，妇女好朋友呢！”她笑着“挤兑”他，咬着下唇偷偷笑。
　　崔振邦也笑了，眼带宠溺，“我真的有这个外号？”
　　“你以为呢！”
　　男人推了推眼镜架，“这些街坊啊……”
　　他想到要离开华康，有点不舍。同样的，原本他可以离职退休，但现在……
　　做人父亲、丈夫，他有更大的责任。
　　但是不想和华康打对台，就意味着不在荃湾上班，一定会颠簸很多。
　　好在合约到期时正好她也快生了，自己有更多的时间精力陪着她一起迎接新生命。

　　陈美云起身去倒水，崔振邦立刻动作迅速地站起来，“我来。”
　　她很无语，“我又不是瓷做的。孕妇也要适当活动啊，崔医生！”
　　他们之间，似乎又回到最初可以轻松玩笑的和谐共处时段。
　　崔振邦讪笑了一下，“这里不方便，还是我来吧。”他状似不经意地说：“搬去和我一起住，嗯？”说完，大概觉得不合适，又急急补充：“我绝对会安守本分，我只是想好好照顾……”
　　“得得得，别说了。我知道你的意思。”她略觉嘴角抽搐。“我自认为还不是一个胡思乱想的人。你……”她现在他对面，微微仰视，“不要紧张，我相信你会是个好爸爸。”
　　好丈夫。

　　他会是我的丈夫，也许他不会爱我，但我可以光明正大的关爱他，也得到他的尊敬和呵护。
　　她会是我的妻子，虽然她只是出于权衡之下答应，但我可以名正言顺地照顾和关怀她，为她挡风遮雨。
　　崔振邦缓缓伸出手，慢慢地将她揽在怀中。
　　她温顺地靠在他的怀里，侧脸贴着他柔软温暖的棉质衬衣前襟轻轻摩挲。
　　下意识的，他的手在她的肩头，她的则环在他的腰侧。
　　两人享受着这一刻的静谧和安宁。

　　崔振邦最近很忙。上班当然还是要好好上的，但下班后却是行色匆匆。他将黑豆和奶茶寄养在man的店里，实在是暂时没有精神照顾他们。
　　陈美云不知道崔振邦是怎么和man说的，她和小林专门过来拜访，虽然大家都显得尴尬没话讲，但应该是并不反对的。
　　而崔医生到底在忙什么呢？很简单，一字记之曰：买。
　　原本崔振邦的那套房子就是三室，一间主卧，一间man住，还有一间做客房兼储物室。
　　上次装修，客房改成了书房。这次，崔振邦又要折腾着把书桌送人，另外买张床，再把书房改回客房。以后他就住在这里了。
　　他将家里有关man和她妈妈的东西都移到了客房，包括原本放在客厅的遗像，也安置在客房里，依旧每日会点蜡烛会供奉，但这只是他的事情，不应该牵扯到这个家未来的女主人。
　　除此之外，崔医生还托朋友物色一辆车。以前一个人怎么都好办，现在有了老婆孩子就要注意点了。
　　这些他没有瞒着陈美云，但也没有刻意告知。她在为下周的入职做准备，两人各有各忙，每天晚上聚在一起吃个饭，崔振邦照例紧张叮嘱一番，仅此而已。
　　一转眼，到了周六。崔振邦晚上对对陈美云说：“你想不想见见Jack一家？”
　　蹭蹭蹭，这女人的眼睛一下子亮了好几个level，让崔振邦有些好笑，有些无语……有点嫉妒。
　　“好啊好啊～”
　　她笑嘻嘻地很开心很激动。
　　崔振邦想想她收藏的那些DVD和CD，知道她心里真的是很有英雄情结和浪漫情结的，只是这些影响她的性格，却并不在她生活中留下太多痕迹。
　　哦……又或者她在生活中压抑了这种情结。
　　“快吃饭。正好明后天我要去澳门，有个亲戚结果……要坐船的你就别去了，和Jack他们在一起我放心点。”男人低头吃饭，说。
　　骗人这种事他实在做不来，所以就不看她的眼睛。
　　“哦～怪不得，原来是让人家做我的临时监护人～会不会麻烦人啊？”
　　“不会的。Jack的太太都想见见你。去他那里不用客气，当自己家就好，你现在不是一个人，别委屈自己。”崔振邦叮咛着。
　　“……好，我知道了。”她觉得心里暖暖的。

　　崔医生周六上午送陈美云去了Jack家里，自己立刻回屋苑，拿了藏起来的大包小包，坐车去罗湖过关。
　　上火车，越接近广州，他的心越碰碰乱跳。
　　早几天他已经拐弯抹角从陈美云那里得到了陈家二老的地址，今天就是来……提亲的吧！
　　所以他特地让Jack参谋了一下，穿得正式又显得年轻。
　　下车，搭的士，给司机师傅说地址的时候他的声音都有点抖。
　　终于！二万五千里长征也有尽头啊！他到了某大学的家属区，下车，司机师傅好心帮他把一堆东西卸下来，末了来了一句：“先生帮儿子提亲啊？现在还这么讲究的人不多啦！”
　　崔振邦语塞。
　　等到出租车扬长而去，他才慢吞吞地说：“……才不是帮儿子！”
　　是帮自己啊！！！

　　深吸一口气，崔医生抬头挺胸，不住鼓励自己，进了单元，上三楼，按门铃。
　　“叮铃～叮铃～”
　　“来了，谁啊？”
　　一个老太太的声音传出来，门开了，是陈美云的妈妈。
　　陈妈妈看到崔振邦的时候一愣，戴上了挂在胸前的老花镜打量了一下，才不确定地说：“崔医生？”
　　“……是我。陈太……伯母。”他咬咬牙，直接换了称呼，“叫我振邦就好。”
　　陈妈妈的脸色陡然变了，扫了一眼门边的大包小包，“先进来吧。”她推开门，崔振邦将礼物搬进去，走进去拘谨地站在玄关处。
　　‘镇定，镇定，拿出面对病人的气势，让他们知道你值得托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