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叹流沙》祈云

12、出手救人

　　古有结发之法，男女之间若是有情，可剪下一缕发丝，以一根红绳系在一起，有情男女便可百年好合。
　　季莫生将手中的长发放进袖中，将手中的剪子复又送回到白柳的手中：“没什么，小姐继续吧。”
　　白柳目送季莫生离开，伸手捂着自己少了一段的头发，不禁眉头轻拧，这季莫生好似有些奇怪。
　　皇后与姜黎离开许久都不曾回来，白柳在院子里等了许久，多少有些不耐烦，便出了宫殿，在御花园中四处闲逛。
　　方走出御花园，白柳便见一衣着华丽的女子迎面而来。白柳并不认得前来的女子，只见她衣着华贵，一眼便知身份尊贵。
　　白柳转而退到一旁，朝着女子略微颔首。女子走过白柳的面前，停下脚步，转而看向白柳，脸色孤傲：“你便是白柳？“
　　白柳脸色略微一滞，抬眸看向面前的孤傲女子，略微颔首：“是，不知小姐是？”
　　“你不必知道我是谁，白柳，我只告诉你一句，离姜黎远一点，他并非是你这样的女子便可以随意亲近的。”
　　华衣女子留下如此一句，便趾高气昂的离开。白柳咀嚼她话中的意味，想来她该是对姜黎有意。
　　莫名其妙成了姜黎的未婚夫人，好似给白柳带来了不少的麻烦。方才的华衣女子定然身份尊贵，有这样一个情敌，只怕白柳将来的日子，定然会掀起轩然大波。
　　白柳垂眸轻笑，转身打算离开，便见姜黎站在跟前，正一脸疑惑的看着她。白柳脸色略微一滞，心中有些慌张，不知他是否听到那华贵女子对她所说的话。
　　姜黎走至白柳的身边，十分自然的将她的肩膀扶住：“你在这里做什么？皇宫里面规矩多，也容易出事，你还是不要随意乱走的好。”
　　“无碍，若是出了事，有你保我便好。”
　　姜黎抿唇轻笑，拉上白柳的手，朝着宫门走去：“阿柳，莫要太相信我，有些事未必是我能够保你的。”
　　“阿柳？”白柳跟在姜黎身后，嘴角泛上一抹微妙的弧度，“倒是不曾有人这样叫过我。”
　　“没有自是最好，我是第一个，也是最后一个。”

　　姜黎带着白柳出了宫，两人在一品居坐下。姜黎点了菜，小二便送上了茶水，替两人将面前的茶杯倒满。
　　白柳将面前茶杯拿起，送到嘴边轻抿一口，复又放回到原来的位置：“我们就这么出了宫，都不曾和皇后娘娘说一句，娘娘不会生气吧？”
　　“从皇上宫中出来的时候，我已经和皇后说过了。皇后并非是个嚣张跋扈的人，不会轻易生意的。”
　　想及皇后单独所说的话，白柳倒是对姜黎的这句话不敢苟同：“或许吧，我与皇后的接触不多，对她的性子多少还是不能掌握的。”
　　“你不必去掌握每个人的性子，我不会进入仕途，你也不必跟这些人有什么过多的交集。”
　　姜黎这话倒是自然而然的将白柳与他的将来联系在一起，白柳抿唇轻笑，也不曾否认。
　　用过饭，姜黎送白柳回了药庐。方到跟前，便见一个年轻女子扶着一个年老夫人坐在药庐门外。
　　白柳伸手拉住姜黎，面露难色：“先回去吧，等人走了再过来。”
　　姜黎眉头轻拧，伸手拉住正要离开的白柳：“既是在药庐门前等候，想来是要找你抓药，你不前去吗？”
　　白柳被迫停下脚步，轻咬嘴唇。身为大夫，病人前来，前去抓药自然是分内之事。可白柳只一眼便可看出药庐门前的年老夫人已然病重，若是治疗，定然不是一两日的事情。
　　白柳这几年，多是替人治些小病，或是放些固本的药，从不曾替人治过什么疑难杂症。她自知身份与常人不同，长时间接触的日子并不适合自己。
　　其中理由，白柳自是不方便与姜黎诉说。两人僵持的时候，年轻女子已然看到白柳，起身冲到她面前跪下：“白大夫，我与娘亲已然在这里等了两日了，还请白大夫出手救救我娘亲。”
　　“京城之中多有名医，我只发药，并不治病，请另寻名医吧。”
　　年轻女子见白柳转身要走，刚忙拉住她的衣角，朝着她磕头：“白大夫，我家中实在没有钱给娘亲治病了。听说你医术高明，却免费放药，这才前来试试。白大夫，求求你，一定要求求我娘亲啊。”
　　白柳多少有些动容，双手紧握成拳，心中十分犹豫。姜黎缓步上前，伸手拦住白柳的肩膀：“她都如此了，你若是再拒绝她，只怕真要被天下人所耻笑了。”
　　姜黎的话算是给了白柳最后一击，白柳松一口气，将跪倒在面前的年轻女子扶了起来：“好，今日我便帮你，只一点，你不能将此事外传。”
　　年轻女子忙不迭点头应下白柳的话，起了身，拉着白柳到了年老女子的身边。白柳再年老女子身边蹲下来，替她震了买：“卖相沉浮不定，想来是积劳成疾。先到里面去吧，再细细诊脉。”
　　年轻女子应下白柳的话，一同将年老女子扶进药庐，在竹榻上躺下来。白柳拿来参片送入年老女子的口中，在一旁坐下替她诊脉：“她可是有心悸的旧疾？”
　　“是，我娘亲一直都有心痛的毛病，只是家中贫困，一直没有找大夫医治。”
　　白柳轻叹了一口气，起身走到书桌前坐下，拿起毛笔：“本不是什么不治之症，可惜拖得时间太长了。我如今也只能够试一试，能否治好，便要看天意了。”
　　年轻女子伸手握住年老女子的手，眼泪不住的留下来：“娘亲，都是我害了你。”
　　年老女子知晓自己命不久矣，并没有多少的悲怆，反而是露出了一抹笑容：“怎么能怪你呢？不过如此也好，我去了，便不会再拖累你了。”
　　白柳开好药方，送到年轻女子面前：“其中花了圈的药材是我这里没有的，等会儿你在我这拿了钱，去城中其他药店寻一寻。”
　　年轻女子伸手接过面前的药方，脸色略有些为难的意思：“白大夫，我们怎么好意思拿你的钱呢？”
　　“不必与我客气，拿着便是。”白柳没有多说什么，拿了一袋银子送到年轻女子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