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叹流沙》祈云

11、皇后探查

　　季莫生生辰宴落水的事情，便好像是一场闹剧。白柳并不打算追究是谁所做，季莫生虽然派人再查，却也从没有来打扰过白柳一次。
　　此后五日，皇后召姜黎入宫，指明让白柳与他一同入宫。白柳如今面上是姜黎的未婚夫人，入宫拜见皇后，自是十分明了的事情。
　　换上一身宫装，白柳与姜黎共乘一辆马车前往皇宫。一路上姜黎将紧要的宫中规矩替白柳过滤了一遍，虽已是白柳重复过不知道多少次的事情，但白柳还是一一应下。
　　到了宫门口，两人下了马车，换坐轿撵，前往皇后所住的凤霞宫。凤霞宫位于皇宫的东南角，最是阳光充沛，冬暖夏凉的地方。
　　皇后喜好花卉，在宫中种下了不少的花草，如今正是开的好的时候。两人到时，皇后正站在院中搭理花草。
　　姜黎拉上白柳的手，走至皇后跟前站定，朝着皇后行礼：“见过皇后娘娘。”
　　皇后应声转头，见到姜黎，面上泛上一抹和蔼的笑容，将手中的剪刀交到一旁的宫女手中：“阿黎来了，这忽然让你进宫，你心中定然烦了吧。”
　　“皇后召见，我怎敢不来？只是不知道，皇后娘娘今日召我前来，是有什么事情要吩咐？”
　　皇后掩嘴轻笑，转而看向恭顺站在姜黎身边的白柳：“没什么事情，想起之前匆忙，不曾有时间与你的心上人好好聊聊，这才让你们一同进宫的。你，便是白柳吧？”
　　白柳垂着首，一脸恭敬的模样：“回皇后娘娘的话，民女便是白柳。”
　　皇后十分满意白柳礼仪周到的模样，拉过白柳的手：“阿黎一直不近女色，可是让本宫操了好久的心。如今，他拉着你到了本宫的面前，本宫的心大概也能够放下了。”
　　皇后的触碰让白柳有些不舒服，姜黎察觉到白柳的不适，忙将她护在身后：“皇后娘娘，白柳是一届民女，不曾进过宫，定然是十分紧张，还请娘娘断然不要怪罪她。”
　　“她礼仪周到，性子温顺，本宫喜欢还来不及，怎么会责怪呢？看着白柳这幅样子，倒是让本宫想起皇太后曾经对自己说起过的一位小姐。”
　　白柳闻言抬眸，心中起了好奇：“不知民女可否问一问，皇后娘娘口中所说的那位小姐是谁？”
　　“如果她如今还在世，该是已然头发花白了。她也曾是这皇宫的常客，深得皇太后的喜爱，若非她家中出了事，满门抄斩，如今该也是安享晚年的。“
　　白柳浑身一怔，退后一步，脚步竟是有些趔趄。姜黎转身看到白柳脸色苍白，不禁眉头轻拧：“怎么了？”
　　白柳抬眸看向姜黎，抿唇轻笑：“没事，被这事吓着了而已。”
　　皇后见姜黎对白柳十分关心的模样，脸上的笑意更深了几分：“看来，阿黎对白柳是真的动了情。如此也好，阿黎的事情本宫也可以放心了。”
　　白柳与姜黎对视一眼，两人都没有说话。
　　皇后让两人前来，多是想看看白柳是个如何的人。三人说了几句话，皇后便借口将姜黎支开，只留下白柳。
　　白柳按着皇后的吩咐，打理着院中的花草，丝毫没有顾忌皇后的目光。
　　白柳举止之间满是风雅，这规矩便是比官家小姐更加到位。
　　皇后在一旁坐下来，视线倒是一直停留在白柳的身上：“白柳可是曾经学习过宫中的礼仪？本宫看，你可是礼仪周到。”
　　白柳手中的动作一滞，但很快便恢复了常态：“回娘娘的话，民女家中本是经商的，后因家道中落，这才流落到了京城。家中不曾落寞时，爹爹曾请人教过民女宫中礼仪。”
　　“哦？既是经商，多也不会与宫中接触，为何要学这宫中礼仪呢？”
　　皇后的确细心，既是姜黎未来的夫人，她自是要盘问清楚。
　　“娘娘，虽说一入宫门深似海，但这宫里面谁不想进来。官宦之家如此，经商之家自然也是如此。”
　　皇后疑心，既然是已经怀疑她的身份，自然会派人前去查找白柳的身份。与其在皇后的面前想尽法子遮遮掩掩，倒不如拿一个天下女人都会做的事情作为理由。
　　皇后倒也是没有想到白柳会如此直白，脸色略微一滞，转而露出一抹笑容：“看来阿黎是找了一个与众不同的女子，只是不知阿黎以后可能够消受？”
　　白柳闻言，脸色略微一滞，竟是满面通红：“皇后娘娘。”
　　看着白柳满面羞涩的模样，皇后掩嘴大笑起来：“好了好了，本宫也就不打趣你了。阿黎是一个好男子，你跟着他，以后的日子会十分好过的。”
　　白柳略微颔首应下皇后的话，没有回话。没过一会儿，姜黎便转而回来，身后还跟着一身黑色衣袍的季莫生。
　　季莫生朝着皇后拱手作揖，转而又看向站在一旁的白柳：“没想到白小姐也在这里，有白小姐在身边陪伴，想来母后也不会太过无趣。”
　　“是啊，白柳十分懂事，有她在本宫身边陪伴，倒也的确觉得这日子过得快乐一些。”
　　白柳没有接话，季莫生也没有接过话头去。众人沉默下来，气氛倒也变得尴尬了许多。
　　“好了，阿黎，你随我一同前去见过皇上，他许久不见你，也有不少的话要与你说。”
　　姜黎应下皇后的话，转而看向白柳：“你在这里等着，我马上就回来。”
　　白柳略微颔首，目送姜黎离开。皇后与姜黎离开之后，白柳便转而顾自打理花草，丝毫不管站在一旁的季莫生。
　　季莫生扯嘴轻笑，伸手将白柳手中的剪子拿过：“看来姜少爷对你极好，不需多久，你与他的婚事便该举行了吧？”
　　“皇后娘娘并未说起此事，我一届女子，自然是听从皇后娘娘的安排，不敢多话。”
　　季莫生没有说话，拿起剪子，将白柳的头发剪下一段来。白柳受惊伸手捂住自己的头发，一脸警惕的看向季莫生：“你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