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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6、借力打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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迷糊醒来的时候,头顶是一片怪石嶙峋的洞顶,醇音坐起来,浑身酸疼。洞内光线昏暗,好像又到了夜晚。醇音四下打量,正是昨夜他们歇息的那个山洞,怎么又回来了?
师伯呢!醇音快步出去,洞口外面的石壁边,一个人影贴坐在那里,那身青袍已经快要看不出本来的颜色。
“师伯!”醇音一步上前,托起他被烟火熏成一道一道的脸。
苏珀恢复了些意识,见到醇音手一摆:“别闹,让我睡会儿。”
他浑身烟熏火燎的糊焦之气,外袍成了焦片,侧面的头发也糊成一团,要多惨有多惨,醇音为他检查伤势,除了皮肤上的燎泡和轻微的烧伤没有严重的伤势,看来只是法术耗用过度造成的浑身脱力而已,醇音松了口气。
这一觉他睡到半夜方醒,醒来之时醇音已经把一串小雀烤得喷香,苏珀吃了才想起问:“你会用火了?”
“是附近捡到的火石。”
“哦。”苏珀失望的别开眼。
醇音忍不住问:“那个金面呢?被师伯打跑了吗?”
苏珀吐了块骨头:“没有。”
“那?”
“我把他电趴下了,他把我点着了……唔,我就带着你跑了,就这样。”看来过程不太光彩,苏珀不愿多说。
“金面之中竟有这么厉害的会火之人……他比大师伯怎样?”
“不差上下吧,也许更厉害一些。”
这么说他是觉得自己比华琛强一些喽?醇音无语。
两人吃完东西收拾干净,为躲避金面寻了另一条隐秘的林路插入山里。走了没多久身后吹来一阵热辣辣的风,苏珀脸一沉:“又来了。”
果然那个火人在一片模糊中冲了出来,身后似乎还带着两个身量矮小的随从。金面对两个随从哇啦哇啦说了些什么,三个人冲着苏珀醇音直冲而上,还未到跟前就放了个炎火坠,一捧大火像流动的瀑布一样对两人罩下。
苏珀用雷的方式更像一把剑,适合突刺难于防守,对这类型的范围攻击只能催动身法避开。这一招炎火坠来势太快,醇音速度不够,又在他身后约一丈远,带着他离开已是不可能,千钧一发之际苏珀下意识的扑到醇音身前,用背去抵挡金面的攻击。
醇音眼前先是一片刺眼的明亮,而后又一暗,苏珀的身体挡住了光,他惊慌失措的脸对着自己,炎火坠炙热的前锋鼓动着他后背的衣物,他无暇顾及。
“师伯!”
苏珀将他紧紧揽在怀中,生死攸关之际,他只是遗憾未能找到小君。背后嘶声炸开,滚烫的水汽落在他的发上衣上,难道是?苏珀揽着醇音迅速跳开原地,却发现是醇音擎着双手,指尖水汽弥漫。
“是你用的水?”
醇音茫然的点头,他刚才只想着要救下师伯,然后看到旁边有一条小水沟,再然后……他也不知道自己做了什么。
苏珀刮目相看:“你竟然能挡下炎火坠?不比波光荷衣他们差嘛。”
金面愣住了,他绝没想到昨天那个没用的小随从也这么厉害,场面有些焦灼。
苏珀正想带着醇音借机逃走,突见金面身后迅速长起一大捧凤尾,金面右手一指,两只火凤从他背后凌空飞起,火焰做的翅膀煽动,带起一阵热风,寻准目标之后,两只火凤分别对着苏珀和醇音俯冲下去,张口便啄。
这一式无论速度还是强度都是方才那招无法比拟的,苏珀一把推开醇音,向侧一滚,躲过火凤,顺手一道倒树形闪电劈向金面三人。闪电速度同样奇快,金面两个随从来不及躲避全被罩在当中,只有金面以身法抢前一步避开了,他回头一看两个随从被罩住,似有惊慌,又往回冲。
苏珀简直看呆了,没想到金面也不是冷血之人,同样会舍身救同伴,真是大开眼界。
火凤落地即碎,成了一小片燃烧的火海,苏珀滚了几滚,没有沾上火苗,再看醇音,苏珀不由得惊了一身冷汗。
去啄醇音的那只火凤没有落地,它随着醇音的位置不断的调整方位,醇音不断的聚水去淋,怎奈能力越来越不稳定,水流也越来越小,火凤红炎爆涨,眼见就要将醇音扣在身下。
苏珀暴喝一声一道强电劈下了火凤的头,可它的身体还是借着冲劲直撞下来。他眼睁睁的看着醇音无处可逃,急得一颗心都要爆出血来。
就在这时,斜刺里冲出一团冰花,流星镖一般打在火凤身上,火凤从被击中的地方开始迅速凝结成冰,一瞬就从炙热的火凤变成了冷森森,凉冰冰的一只冰凤。冰凤凝结之后扑在地上碎成一堆淡蓝色冰块,看着那晶蓝剔透的颜色,醇音和苏珀心中具是惊喜万分:这是君蔼特有的冰色!
他在附近?两人视野飞快转开,在场上焦急的寻找。
雷光火光同时散去,看清状况的苏珀和醇音下巴都要掉在地上,君蔼和金面居然一人救下了一名金面的同伴!然后还有更令人发指的一幕,金面居然很激动的拥过君蔼的肩头,用他们听不懂的话热络的攀谈起来,竟似十分亲密。
苏珀扶起醇音,两人在冰凤渣子后面远远的站着,苏珀瞪着眼睛说:“小君!你在做什么?”
君蔼奇怪的看他:“你们出了什么事?为何自家人动起手来?”
“自家人?”苏珀惊:“这是金面,怎么会是自家人?”
金面也十分吃惊。
君蔼沉吟:“你们互相视而不见,听而不闻,是不是中了幻术?”
然后,苏珀见到了令他几乎癫狂的一幕,君蔼挥袖,隔着他和金面的那层蒸腾的雾气散开去,哪里有什么金面?站在君蔼身旁一身火红袍的不是华琛又是谁?
被雷击成卷毛的华琛同样惊的嘴都闭不上:“我说天下除了老四还有谁会雷电!我还以为是青面他们研究出来的,就像他们研究出了一大堆会风的青面一样。”
苏珀嘴唇动了动:“华老大,你那个火凤是何时练成的新招?好生厉害,我若是跑慢点已经被你烤熟好几个来回了。”
君蔼道:“看来这是青面的计策,引导我们互伤的手段,你们二人何时中了幻术竟然都不自知吗?”
苏珀和华琛各自垂头想了想,还真是没有头绪。
幻术解除,大家终于平安的聚在一处,向山内没走多久又遇到燕丹带着的小队,届时,上一辈的燕丹、君蔼,中一辈的华琛、苏珀、醇音,下一辈的波光、荷衣、弥果、元琅、申之,所有尚在初云山的初云门人齐聚一堂。
燕丹在半山腰处寻了个十分隐蔽的裂隙,里面空间宽广,入夜大家就歇在里面,稍作整顿。
大家将各自经历简单一说,未免唏嘘一番。燕丹捏着胡子分析,现在所有的孩子都已经转移走,青面一时找不到,他们也许会分出一部人继续在山上寻找,另一部分人专心对付我们,对于较小的晚辈,他们会力求活捉以便打探消息,而对于我们这些辈分稍高的,应该会尽力削弱,或者借力打力,就比如之前用幻术引导华琛、苏珀互伤。但是,夏灯祭就要到了,青面为了自身安全也不会太为难我们,有什么行动也都要等到守灯祭之后再说。
华琛想起了那些冰凤的渣子,有些兴奋:“说起灯祭,之前我还担心老二过于冷心冷情不回来,现在好办了,五师弟原来是会水的,就由他顶替老二心岚的位置,老三的空缺没有人顶也没关系,大家都知道灯祭上他只有走个过场,从不认真发力。”
燕丹看了他一眼:“小君身体不好,灯祭你我二人再加上几个小辈护法足够了。”
华琛有些意外:“师父,灯祭要调和多种能力才能达到效果,如果小君不去,我们缺少水的能力一旦出了问题又当如何?师父如是担心他的身体,他只要站在阵中即可,非到关键时刻不必出手,想来师弟也是愿意的。”
“你不要再说了,我意已定,如果需要水的能力,就让波光荷衣顶上罢。”
华琛讶异的看着一脸肃穆的燕丹,然后是嚼着野味不断冷笑的苏珀,最后目光落在君蔼身上。他也没有主动请愿的意思,垂着眼睛专心拨弄篝火。
华琛说:“你们有事瞒我?”
苏珀赶忙道:“什么事能瞒得过你?你就别瞎猜了。”然而他脸上却是一副“你终于懂了,全世界就你不知道啊,真愁人”的表情。
华琛狐疑的盯着他:“那你们灯祭不去守灯,去哪里?”
“哦,灯祭之日,有雷电的时候后山崖上会有一种霹雳花,对小君的病有帮助,不过开放的时间非常短,一个时辰都不到,我们得去采来。”
燕丹和君蔼都看向他:苏珀的谎话真是张口就来,腹稿都不用打。
华琛满心怀疑的盯着苏珀,苏珀也没心没肺的笑看他,一派淡定自然。篝火旁,长辈们各怀心事,一时无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