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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1、化敌为盟 ...

  •   岳中天登时转过脸,厉声喝道:“你说什么!”

      “牢内的孩子……都不见了。”

      “这是什么时候的事!”

      “就在刚才,小的巡视地牢,发现……发现……”

      “说!”

      “牢门是敞开的,里面的人没了。”

      岳中天骇然,一摸身上,果然系在腰间的牢门钥匙已经不在了,可自己当时只有隔着牢门拎起他的脖子,那孩子喘气尚且费力,手脚又够不到自己腰间,是怎样取走他随身的钥匙的?

      “混蛋!地牢内那么多看守,没看到他出去?”

      “没……没有。”

      苏珀躺在地上大笑起来,不可遏止。如果他有力气,一定会跳起来赞道:“醇音好样的!”

      君蔼面上也含着一丝笑。

      岳中天一脚踢开报信的:“快去!沿着溪往去初云城的路上追,封锁大门,庄里每一个角落都不要放过!”

      岳中天给这一闹,刚才想说的狠话顿时抛在一边,他拼命压着一颗暴怒的心踱了几步,忽然转过来,看着铁笼内安静的君蔼和笑的一塌糊涂的苏珀,阴阴的说:“原来你们从正门大摇大摆的进来,就是想吸引我的注意力,给那个小孩儿制造机会逃走?并不是真的要去救他?你们怎么知道他一定会找到机会?”

      苏珀哈哈乐个不停:“这很正常啊,我们又没来过这里,怎能知道你家地牢在哪里?至于小音,你也太小瞧他了吧?”

      岳中天盯着他:“不错,你们三个本来就是一伙的,他虽是个孩子,耍心机却一点都不比你们差,是我小瞧他了,我小瞧了你们!”

      片刻之后,远处亮起一簇银白焰火,岳中天指着那方位,得意道:“我这里只有你们进庄那条小路,只要布下人手在那里拦截,谅他是谁,都跑不出我的手掌心。”

      哪想少顷,又是一簇猩红焰火升空,岳中天突然慌了神,抓着栏杆不可思议道:“这不可能!”即刻有人来报:“盟主,那两个孩子被截走了!”

      历经今夜这一系列变故,目中无人的岳中天再也端不住素日的威风架子,他闭了闭熬红的眼睛,用疲惫不堪的声音问道:“看清是谁了吗?”

      “禀盟主,那些人身着黑色短装,黑纱护额,好像是飞鹰盟的人,我们兄弟本已得手,谁知归途上竟被他们冲散,截了人去,他们个个力大无穷,招数怪异,中了火箭还能行走如飞,直到烧成焦炭……我们根本不是他们对手。”

      岳中天仰天长叹:“罢了,让兄弟们不要去追,保存实力要紧。”

      报信的退下,岳中天移目至铁笼中的两人,那两人听到了这个消息同样变了脸色。君蔼开口道:“岳盟主,莫非你将小仆与赵彦舟关在同一个牢中,方才是两个人结伴逃走?”

      岳中天道:“不错,他们既是一起的,我何必分开关押?”

      苏珀对君蔼道:“赵彦舟是飞鹰盟的小公子,飞鹰盟劫走他也并不奇怪,只可恨这飞鹰盟尽使些躲躲藏藏见不得人的招数,你我今日之行还真如你所言被人利用,我对飞鹰盟的印象好像还不及这弱到家的天玺盟。”

      岳中天瞪着他,苏珀恍若未闻:“我就是有些奇怪,小音那孩子心思细腻,处事冷静,情意面前有点糊涂不假,可也不至于蠢到给赵彦舟那小子一唬再唬,给唬到飞鹰盟去了吧?他与那飞鹰盟毫无瓜葛,赵彦舟给人救走,他干嘛要跟去呢?这不是给你我添麻烦吗?”

      君蔼道:“如果飞鹰盟想要的人不止赵彦舟,还有醇音,这一切便好解释了。”

      苏珀叫苦连天:“不会吧?你是说这后半部分还真让你猜中了吗?那我们岂不是还要再闯一次飞鹰盟救人?”

      君蔼道:“我也不愿事实真如我所想,可眼下所发生的一切又都指向了这个可能性。”

      岳中天忍不住打断:“听二位所言,难道真的不是飞鹰盟之人?这个可能性又指什么?”

      君蔼道:“岳盟主,不管你相信与否,我们真的只是江湖闲散人士,与飞鹰盟没有半点瓜葛。至于天玺盟与飞鹰盟之间的仇怨,君某认为有以下几点可疑:其一,岳盟主说仰慕赵正英人品贵重才与之结交,在漕运、盐矿上的合作,使双方获利不少。既然是对自己有利的事情,赵正英为何突然翻脸不认?难道一次的利钱要比将来继续合作的获益更多?为此给飞鹰盟树敌是明智之举吗?”

      岳中天说:“以我之前和赵正英的接触,他的确不像是如此目光狭隘的阴狠小人。”

      君蔼又道:“其二,赵彦舟既是飞鹰盟的继承人,岳盟主劫走赵彦舟,甚至将他安置在赵正英管辖的勾栏院中,赵正英不可能不知道此事,为何飞鹰盟中无人来救?”

      岳中天道:“我也正自奇怪,你们三人的出现,整好解了我的疑虑,所以我才会把你们认作飞鹰盟的人。”

      君蔼接道:“赵正英既然不在乎儿子,为何今日又在天玺盟庄外设下埋伏救走了他?还带走了毫不相干的醇音?他们今夜的举动,反倒使我怀疑他们需要醇音,甚于赵彦舟。因为这个时机可以避开我和苏珀,利于捉捕醇音,而赵彦舟,任何时候将他带回飞鹰盟都要比今日省力些。”

      岳中天捏着下巴陷入了沉思。

      “其三,岳盟主为防飞鹰盟,将天玺山庄改造成步步机关的堡垒,阵中伤人之物不乏溶酸、火油这等玉石俱焚的招数,也有适合近战拼杀的力士斧阵,还有迷香、迷阵这类惑人心神之物,那随从也说,飞鹰盟的人个个力大无穷,招数怪异,中了火箭还能行走如飞,岳盟主的对手到底是什么样的厉害角色?飞鹰盟之前便隐藏了如此实力吗?”

      岳中天面上显出一丝苦楚:“投在天玺、飞鹰两盟之下的都是些小帮小派,各自底细实力有谁不清楚?飞鹰盟是突然变成这个样子的,我们也措手不及,否则也不至于在那次交锋中损失这么多兄弟。”

      君蔼说:“飞鹰盟那边可还有其他你们不可理解的怪事?请岳盟主详细说来。”

      岳中天道:“因飞鹰盟众人不怕刀砍火烧,力大无穷,哪怕只剩下一条腿也能飞起杀人,我便设下溶酸、火油之阵诱他们深入,不费一兵一卒解决掉这一部分人;还有一部分人聪明绝顶,武功高强,我便设下十花腐骨香这等不易察觉的迷香,佐以力士斧阵这种可以消耗体力、地卦天卦阵消耗脑力的阵法,不怕他们不葬身于我天玺山庄之中。最后一部人极其厉害,活动也甚少,我至今没有想出应对之法……”

      君蔼道:“愿闻其详。”

      “他们像是一些鬼怪、巫师,每每出现就伴有雷霆暴雨,火焰之海,杀人飓风……我们以百敌一也不是对手,这样下去天玺盟就要垮了,初云城将再无容身之地。”

      君蔼看了眼苏珀,后者勉强举起袖子遮住脸:“完了完了,小君你个乌鸦嘴,全说中了……”

      君蔼对岳中天说:“岳盟主将来如何打算?”

      “还能如何打算?兄弟之仇不能不报,我已探明飞鹰盟所在之地,引他们来不成,只能带着我的机关攻入他们老巢去,当面会一会这个狼子野心的赵正英。你们既然不是赵正英的人,我会尽力把醇音那小子带回来,权当赔罪了。他们刚刚撤回,守备一定松懈,择日不如撞日,我这就带人去……”

      君蔼道:“岳盟主且慢,飞鹰盟已经不是过去的飞鹰盟,只怕与我二人的对头有脱不开的干系,因此才劫走醇音。若真的如此,天玺盟绝不是飞鹰盟对手,还请岳盟主将十花腐骨香的解药赐予我二人,此事另行商议。”

      岳中天两手一摊:“实在对不住二位,这十花腐骨香虽不是什么有损身体的毒药,但也绝无解药,岳某无能为力。”

      苏珀嚷道:“没解药?没解药我们不会这辈子都像软面条一样吧?”

      岳中天道:“我当初因怕遭人胁迫,就选了这种没有解药的迷药。二位也不必担心,在我庄上安心歇息七日,过了效力,迷药自解。”

      “七天!七天黄花菜都凉了!飞鹰盟那边要对醇音下了手你负的起责吗?而且谁知道你这个人能搞出什么怪事来逼我和小君效力与你。”

      岳中天说:“这七天我不会去叨扰两位,因为岳某还是要去飞鹰盟,若是岳某不能回来,二位药效一过便可自行离开了。”

      苏珀嘲他:“岳盟主可真是自负啊,没有我们帮忙,你这个样子去了不单‘再也回不来’,还会打草惊蛇使得飞鹰盟更加戒备,坏我们的大事。”

      岳中天哈哈一笑:“你也真是自负啊,凭什么说你们两个人去了就有胜算?看你们如今身在笼中,手脚无力,分明是连我天玺盟都对付不了……”

      苏珀也笑:“岳盟主,如果我能从这个笼子里出去,你肯与我们合作攻入天鹰盟吗?”

      岳中天双目一聚:“不可能,这牢笼是玄铁所作,你手无寸铁,怎能逃脱!”

      “那岳盟主就看好了。”

      苏珀软软的爬起来,两手在两根铁柱下端一握,又在上端一握,再换了两根铁柱,也是同样做法。

      岳中天冷眼看着:“阁下这是何意?”

      苏珀歇了一会儿,伸出手来在刚才他握住的铁柱上轻轻一推。只听当啷一声,那根铁柱应声落地!

      岳中天见那铁柱断开之处正是他方才握着的地方,不禁大骇:“你居然徒手断开我的玄铁柱?你是妖怪吗?这是怎么做到的?”突然想到那个茶杯,难道就是这样被捏碎的吗?玄铁柱都可以断掉,莫说一个薄瓷的茶杯了。

      苏珀指着被他破坏掉的铁笼:“你且不要管我是如何做到的,但说这个洞口,是不是足够我们出去?”

      “足够……”

      苏珀笑:“岳盟主不是有一千种方法困住我们吗?这个程度,非但我能够做到,我身边这位,更是有一千种方法破开你这个笼子。试问岳盟主,我们有资格与你合作吗?”

      岳中天仍在震惊之中,闻言连连点头:“如果早知你二人身怀异术,岳某定不会在二位面前贻笑大方,请恕岳某怠慢之罪。”

      有随从拨动机关,铁笼缓缓向上拉去,岳中天先后扶起两人,道:“天玺盟与飞鹰盟过去在利益上多有纷争,也算是宿敌,岳某不愿意让外人插手此事的原因,无外乎天玺盟的脸面,如果二位一定要去,请务必将赵正英留于岳某亲自处置。”

      君蔼道:“盟主放心,我们与赵正英无怨无仇,自然不会干涉飞鹰盟与天玺盟的事情,这样可好,岳盟主自去带人与赵正英厮杀,我们只管营救醇音,如果遇到那些岳盟主所说的无法对付的异人……”

      岳中天插道:“那些人非但是我天玺盟的兄弟,即使是你们也恐不是对手。”

      君蔼道:“盟主不必忧虑,如果君某没猜错,那些人一定会针对醇音以及我二人,届时我们自有办法。”

      苏珀打掉岳中天扶在君蔼腰间不放松的手,也说:“我们救人需要天玺盟掩护,从而分散飞鹰盟的人马,天玺盟也需要我们分散那些异人的注意力,岳盟主,此番合作,我们谁也不亏。”

      “岳某还有一个疑问,七天之后,二位敢确定飞鹰盟不会对醇音动手?”

      “他们捉走醇音是为了套取消息,以醇音的才智,既不会吐出什么有价值的东西,也不会立即让人觉得无用,我们相信他可以撑到七日之后。”

      “我们即已合作,理应坦诚相待,岳某好奇,他真的只是一个小仆?”

      苏珀说:“虽然他一直做着小仆的事,可他绝对不是个下人,对我们来说,他是顶顶重要的人,拿我们的命来换也不为过,岳盟主不要多问了吧。”

      岳中天长笑道:“既如此,岳某这就下令帮众准备,七日后,二位恢复体力我们便出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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