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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水箭激射 ...

  •   醇音立刻转身踏上石桥欲走。眼前身影一晃,却是苏珀挡住了去路。

      “师伯,快让开!”醇音沉下脸。

      苏珀咂了几回嘴,又踱了几步,才压低声音道:“一个老的,一个病的,我不出来挡一下不好看,咱两个关系这么好,你快听话回去吧,别让我难做……”

      正想再劝几句,冷不防醇音一矮身,却是从苏珀一侧硬冲了过去。

      苏珀是何等人物,任醇音速度再快也无法,苏珀一侧身便揪住了他头上小小的发髻。

      “哎哎哎,这就不对了,师伯和你说话呢,没礼数。”

      醇音挣脱不开,索性咬牙将发簪一抽,头发立刻披散下来,孩子的头发又滑又细,苏珀顿时没了着力之处,又怕拽掉了他的头发,只得松手。

      “你不用这么拼吧?”苏珀叹口气,移步追上。

      岸上,燕丹早已嘱咐波光先行一步,如今只有他和君蔼默默地注视着战局。说道战局,其实更像是一场老鹰捉小鸡的游戏。

      燕丹望着醇音笨拙的步法连连摇头,对君蔼道:“你没有教过他吗?他的身法竟没有半分你的灵秀飘逸之姿,反倒生硬僵化、毫无章法,简直是胡闹。”

      “是他在朋友那里学的,夹杂了些自悟的步法,对于之前的他已经够用了。”

      “那么之后呢?你是否愿意指点他一二?”

      燕丹等了片刻,见君蔼只是垂眸凝思,似乎不准备回答这个问题,只得重新望向石桥之上。

      苏珀玩得正高兴,施展着身法在醇音身前身后不断的转着圈,只几下又把他头发拢起,还劈手夺过发簪为他束上。

      醇音忙里忙外,气喘吁吁,连他一片衣角都触不到,心中大为光火,索性不理他自己向外冲,他又挡住去路,原地轻轻一带,把自己转回来。甚至有好几次,醇音要失足掉进水中之时,苏珀还伸手拉他一把。

      醇音原地站住,苏珀也抄手立在他面前。醇音视线越过苏珀,空地上的两人也静静回望这里,一时无话。

      醇音闭上眼睛,如今情形仿佛那日的翻版,玲珑就像是崖边的师兄,这三人就是阻碍他的寒潭水,火焰谷和万仞高山。可如今角色转变,谁曾想,他最敬爱的师祖、师父和师伯成了他不得不战胜的对手?

      可是为了玲珑师姐,不管是怎样的对手,他都要去试试看!他在心中缓缓聚力,四周的温泉水似有感应一般冒出汩汩气泡。

      距离他最近的苏珀惊见他眉心处隐隐的一团光晕,连忙跳开一旁。

      岸上燕丹暗暗心惊,对君蔼道:“你激他动手,这便是你要看的吧?没想到他已经悟到了这个程度。”

      君蔼静定的和醇音对视,并不说话。

      醇音目不转睛的注视着几人,眼眶湿润。其实他不想伤害任何人,可他连苏珀都打不过,不这么做,又怎能顺利出去?

      师父、师祖,莫怪醇音犯上。

      醇音两手一合,千万股水箭自身侧水中激扬而出,直奔岸上两人。

      望着漫天水箭带着锐利的破空声,好像一只大网向着头顶直罩下来,燕丹失声道:“水?”

      君蔼似没看到这凌厉的攻势一样,目光透过水幕,静静的看着醇音。

      醇音猛地想起,燕师祖法力未恢复!师父非但没有法力,身体状况更是令人担忧。面对这毫无死角的攻击,两人连施展身法逃开的时间都没有。另一边的苏珀,此时也早就躲在假山之后了,甚至还露出一点脑袋关注着这边的动静,一副看热闹不嫌事儿大的架势。

      眼见事态紧急,醇音心中一慌,想收手,却又发现发出去的水箭完全不受自己的控制,根本无法制止。

      醇音心乱如麻,气势顿减,千钧一发之际,突觉眉心处炙热如被火烫了一下,继而全身疼痛无力,眼前一片恍惚,向前栽倒。

      师祖和师父伤到没有?将倒未倒之际,醇音还在满心惊惶,悔恨万分。身体扑倒在地上,连手指也无法动弹半分。失去意识之前,岸上两个人的对话清晰入耳:

      先是燕师祖道:“以方才的程度来看,他才刚刚入门,还不能很好的控制。”

      沉默片刻,君蔼接着道:“时间不早了,带他走吧。”

      不知沉睡了多久,醇音感到眉心处一股暖流缓缓进入身体,令他四肢通泰。鼻息间有熟悉气息,夹杂着山间清冷的草木气息和药香,清清淡淡的味道。

      醇音猛然睁开了眼睛。

      见他醒来,君蔼收回点在他眉心处的手,淡淡问道:“好些了么?”仿佛之前一切都未发生过。

      醇音坐起来,厌恶的别开眼。

      君蔼却似没看见他的别扭情绪,语气里也没有一丝波动,接着道:“以后不要滥用之前的能力,若是继续本末倒置,你的身体会无法承受,频频出现现在的状况。”

      醇音垂着眼睛,冷声回道:“师父不必担心醇音,还是保重自己的身体比较重要。”

      君蔼闻言沉默片刻,而后起身离开。

      待他走远了,醇音这才站起来,好奇的打量四周。这是一个巨大的溶洞,凹凸不平的地面,处处有流水侵蚀的痕迹,粗大的钟乳石像是一座座小山包,远处,到处都是蛛网一样密集的洞穴,向四面八方延伸开去。

      他们应该是进入了初云山的某个洞穴,头上便是山体开裂的缝隙,碧绿的藤蔓之物根根垂下,遮住视线,透进来的阳光也朦胧不清。

      山各殿的师兄师姐们在平整处席地歇息,还有人用携带的锅煮饭,传来一阵阵食物的香气。目光扫过,除了玲珑,其余人都在。

      他这是进入通往山下的密道了吧?看来,大家都安全了,从前山到凝华园,处处遭人围攻追堵,到头来牺牲的只有一个玲珑而已。这个结果对他们来说一定不错吧?甚好,大家都很满意。

      想到玲珑独身陷入敌阵,只怕尸首都逃不过日晒雨淋,自己又什么都做不了,醇音直想放声大哭,可他站在原地,心里酸了又酸,眼眶里却一滴泪也没有。

      正茫然,瞥见苏珀走至自己身侧。醇音别开脸想走开,苏珀喊他:“还生气呢?”

      醇音不理他,一路往回走。此处溶洞错综复杂,其实他根本不知道哪个方向才能回去。

      “别乱走了,这里上上下下,左拐右绕,除了小君,别人都不认得路,我们只能跟着他走。”

      醇音站住,面无表情:“可他不会带我回去,是吗?”

      苏珀挠挠头,走至他面前:“不错,换了你燕丹师祖,或者是我,也不会带你回去。醇音,其实道理你都明白,为了大局着想,这件事你不要太任性了。”

      醇音低下头:“对不起,我也知道是自己太任性了,可是,结果可以不是这样的,我不明白,师父他为什么……”

      “你师父的苦,你总有一天会明白。”

      几日下来,醇音默默跟着队伍下山,渐渐从苏珀那里得知一些端倪。

      原来秘道的入口是在石室的一处水底,每天入夜都会有几个时辰自动向外面的湖里排水,露出秘道的入口。那日再拖着不走,密道就会关闭了,只有再等一天。凝华园里多呆一天都是风险,所以燕丹必须及时带走自己。只要进了密道,大家就都安全了,以那入口的隐秘性,青面永远也别想找到,即使侥幸找到了,也无法在四通八达的洞穴中追上他们。

      那天的水箭其实也软绵绵的没什么威力,醇音倒地,水箭就纷纷落下,像在燕丹、君蔼鼻子前面下了场暴雨一般,两人自是什么事都没有,衣服都没溅湿。醇音松了一口气之余,心里也有些莫名其妙的失落感。

      这些天来,他仔细的想过,寒潭水中的一切,那么真实,不像是幻觉,而石室中发生的一切刚好证明了这一点,也许,自己是会御水的?那为什么不把他分配给小锦的师父呢?遇到危险时,自己面前的东西像被锋利的刀刃削过一样,会断成几段,这又是怎么回事?燕丹口中师父可以做到的那个“范围探知”又是什么?也是一种能力吗?他到底是不是法力尽失?

      醇音思前想后,心烦不已,头都要炸了。

      苏珀见他心事重重不肯说与自己听,华琛又一路粘着君蔼让人放不下心,索性随这孩子去胡思乱想,自己专心与华琛纠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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