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第19课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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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
【18】
秋天的时候，死神远在德国的弟子回来了。
只不过奇尔娜因为接了一个工作而飞到了纽约，等回来时那个徒弟已经因为别的工作离开了，完全岔开，奇尔娜有点失望。倒是死神看起来什么异常都没有，还非常开心地把奇尔娜的工作抢走了两个。
蹲在沙发上捣鼓桌子上花瓶的奇尔娜对他比了个中指。“你明明知道我也想买一个房子安顿下来现在急缺钱，你还抢我工作。话说这花从哪来的？”
“哎呀别生气嘛。”黑发青年笑的一脸无害，随手取下花瓶里一朵不知名的红花，轻轻戴到了奇尔娜鬓间。被发鬓的花弄的有点痒，奇尔娜眯眯眼睛用手蹭了蹭脸颊，活像一只挠痒痒的猫。“我这里不也挺好的，还有可以训练的地方。花是我弟子送的，那小子，正事不做，插花倒是学的可以。”
瞅了他一眼，奇尔娜嘟囔着：“你是哪里来的坏家长啊……不对，话题不对。你为什么抢我工作啊！”
“咳。那什么，下个月我在夏威夷的一个工作让给你好不好？正好顺路嘛。”
“……”奇尔娜又瞅了他一眼。“你怎么知道我也接了一个下个月要去夏威夷的活儿？”
“……”
奇尔娜另一只手也伸出了中指。“你再插手我的工作我就在你碗里撒尿。”
“女孩子文明一点。”死神揪了一下她脑袋后面的小辫子，然后在她炸毛前转移话题。“要不要去德国玩？那孩子这趟回来带来不少好东西。”
“大冬天的去德国你想要被冻死吗？”奇尔娜不领情。
“你上次吃的黑森林蛋糕就是他带回来的。”
“哎呀大冬天的德国也很有趣的对吧~”
【19】
那是一场不错的旅行。
离开维尔茨堡，紧接着是浪漫大道之旅，如果不是银装素裹的冬天，路边的风景一定会更美。他们还在经典老车车行比着孰能准确猜出的名车时代更多，最后死神大比分全胜，奇尔娜自掏腰包请他吃了碳烤猪脚，但因为没成年被拒绝饮酒了。最后只能捧着死神买的牛奶孤独地喝着。
“来德国不喝点啤酒还不如跳舞！”
死神表示不明觉厉。
顺着浪漫大道先去了罗腾堡，这里简直就是另一个世纪，童话中的城堡高高伫立，小街道四通八达，素色的建筑整齐地排列，仿佛时光就静止在那中古世纪，千年前的景色让人沉醉。此时正值圣诞节前夕，到处都洋溢着节日喜庆的气氛，街道上还有很多卖礼品和装饰品的商人。奇尔娜被一个卖天使烛台的小男孩纠缠了好久，死神实在看不下去她还要一分一分地和人家死抠价钱，捂着脸把她拽回来，掏钱买了一盏最大的烛台，邮回家里去。而奇尔娜还是靠着一张嘴把那老妇人三马克一串的手工手链讲到了一马克两串还送手机链材料。
“作为一个女性，就要懂得买葱让老板送香菜，逛超市就要试吃到饱的道理！”她这样说，一个十几岁的样子看着像是个日本抠门的家庭主妇。
奇尔娜向那老妇人学了半天，一双手灵巧地飞起，不一会儿就将几根简单的粗线和装饰的假钻编成了一朵蓝色的小花。
老妇人操着一口浓重口音的德语和蔼的告诉他们，这是蓝色矢车菊，是德国的国花，简朴却有着强大的生命力。同时矢车菊还有幸福的话语。老妇人还教了奇尔娜矢车菊之歌，导致回程路上死神一直遭到她跑调到意大利去的歌声骚扰。
回了旅馆后她又不知道从哪倒腾来几根异色的毛线，重新编了一个彩色的矢车菊出来，却是没有之前蓝色的好看，纠结了半天，她忍痛把蓝色的矢车菊手链往死神手里一放，在她威逼利诱之下死神哭笑不得把手机链栓到自己手机上，看奇尔娜委屈地扁嘴，一脸不舍却是要昂首挺胸像是胜利的大公鸡，还是没忍住去摸了摸她那一头飞扬的白毛。
浪漫大道第二站是丁克尔斯比尔，相比罗腾堡，这个不大的城镇更显规模很小，游客也不多，在那里住了两天，遇到的大多还是本地人。
德国人节俭，爱干净又守纪律，说白了就是刻板，奇尔娜爬上爬下猴子一样的行为免不了受到一些白眼，被连累的死神只能尽快拉着奇尔娜去了下一站诺林根城。
诺林根城是欧洲中世纪的历史名城，道路以教堂广场为中心向外扩散，为不规则的蛛网形。在狭窄的小道走了半晌没觉得有什么意思，所以奇尔娜还是硬拉着死神去了教堂。钟楼挺高，但是已经关门不让进了。此时正值平安夜，街上还有着温暖的灯光和急匆匆赶回家的旅者，两人轻松绕开心不在焉的警卫，很快就爬上了教堂钟楼。
死神还是没变的大风衣长靴牛仔裤，却硬是被奇尔娜挑了个红色的圣诞帽戴到了脑袋上，滑稽的不行。而奇尔娜自己也新换了一身大红色的棉袄，胸口还有一个圣诞树似的装饰，整个人看上去喜庆的像是一颗圣诞糖果。
他们从上眺望整个城市，借助着星星点点的灯光，清清楚楚数了99个红的尖房顶。等数到了99，钟声大作，二人才惊觉已经过了零点，是圣诞节了。
白雪皑皑，灯光璀璨。
“圣诞快乐，娜娜。”他说。
“圣诞快乐，黑夜之疾风皇子。”她说。
“……”
“……”
“……你还是叫我死神吧。”
【20】
离家出走的第一天，奇尔娜和奇犽是在飞艇上度过的。
她以为会和奇犽一起浪迹天涯，然而并没有。
这次也一样。
奇尔娜以为一直会这样下去，但是也没有。
奇尔娜忘了一件事：既然那个念能力者能把他送到这个异世界来，那么其他人也一样，而其中，不乏有着和她一样在多个平行世界中掉落被这里的人。
好死不死的，这个人还是个和揍敌客结仇的人。
她从原来世界带来的糜稽制作的炸弹蚊子本来就没有几只，用一只少一只的蚊子现在已经只剩下一只了，在不确定能不能一击致命的情况下，她还是没有将最后一只爆炸蚊子贸然扔出去。一番缠斗后还是一位不敌四大行的“炼”被按倒在地。
而被枪顶着后脑的时候奇尔娜绞尽脑汁也没有想起对方到底是哪个倒霉家伙的后裔。
“所以……那个，你家里人到底是被我哥给钉了，被我弟弟挠了，被我另一个弟弟用纸片给切了，还是被胖子那个智障的机器蚊子给炸了？但我是真的不认识你啊，你要报仇等我回去带你到枯枯戮山再有仇报仇有怨报怨啊。”
躺在一边的死神：……你们家到底有多会拉仇恨啊？！
奇尔娜跪在地上只觉得背上都是冷汗，四肢好像都被这股压力牢牢缚住，她用尽全力也无法挣脱。
炼---以缠让心智集中，爆发出强大气场，以炼升华意志.
奇尔娜想起爷爷曾经给自己说的，四大行。
除了炼，还有让心智集中的缠，消除气场不让敌人察觉的绝和最主要的发。
在和奇犽打伤母亲和兄长离家出走之前她本来是准备和孜婆年学习念能力的，但因为奇犽突然的“喂娜娜伊尔哥孜婆年和老爸都出去了我们趁机离家出走吧”就这样计划不如变化快了。
综上所述，奇尔娜现在懵逼了。就算是这个只会四大行的家伙，凭现在的她也是没法对付的。
被她连累的死神已经早一步狗带，虽然用暗号表达了自己没事但也改变不了他站都站不起来的事实。
奇尔娜被这恶意的念压倒在地，湛蓝色的瞳孔剧烈颤抖，冷汗很快遍布全身，新买的衣服已经被彻底浸湿。刺骨的寒意逼进骨髓，将她整个人都要冻僵。
后脑传来手||枪上膛的声音，她甚至已经能脑补出自己被爆头后脑浆是怎么花式喷溅的模样了。她抑制不住地颤抖，整个人都要陷入了绝望，但她却不是在怕那即将把自己爆头的子弹，而是这股再熟悉不过的压力，混着杀气，几乎要将她震晕过去。
【“娜娜。”】
伊尔迷的声音远远的传来，又好像就在耳边。
【“你不需要朋友。”】
【“不要忘了你姓氏所代表的意义。”】
【“总有一天你会为了证明自己的强大而向他动手。”】
散发着恶意念的路人甲，一瞬间和伊尔迷几乎重合。简直就是奇尔娜的梦魇。
她睁大了眼睛，明明记忆里伊尔迷的声音还是那样平缓，宛如小提琴一般悠扬，但这种时候总是带着不得了的冷意，好像每一个字都刺入了她的身体。
直到先一步狗带其实是假死的死神突然爬起来扔了个烟雾弹带着她逃跑，她也没反应过来。
趁着以为报仇成功的路人甲松懈的一瞬间丢出音爆弹和烟雾弹，趁机带走奇尔娜的死神还是因为中了一枪，没跑多远就撞进一家商店。
玻璃门被撞碎，警报声刚刚响起就被死神精准的枪法一枪打爆，多亏他有着给所有手||枪安装消声器的习惯，不然大半夜死寂的街道上突然响起了枪声，过不了多久肯定会引来警察，到时候更麻烦。
自知这种状态再怎么逃跑也没有用，还不如趁机多做些迎敌准备，死神将奇尔娜放到收银台里后就毫无社会道德开始洗劫食品和药品区。就算没开灯，死神还是靠着优秀的夜视力在一堆商品里找到了需要的水，盐和绷带酒精。
从半夜他俩不约而同爬起来，最后一拍即合出来买夜宵结果遇袭，一直打到现在，虽然只是过了一个小时，但在那股力量的压制下死神和奇尔娜早已筋疲力尽。
不如说奇尔娜已经是身心俱疲，就算是死神用力抓着她的肩膀摇晃她也是一点反应都没有，平时精神卷起的一头白毛也病怏怏的垂了下来，遮住她大半张脸。蓝色猫眼失去焦距，宛如深海一般死寂。他从没见过这样的奇尔娜。
现在奇尔娜的脑补波动就是一条直线，精神状态完全没有变化，很是阴郁。
就算是死神抱着被她反映过剩直接给自己一拳的觉悟，用击掌试图唤醒她也半点用都没有。最后也只能扬起她的下巴强行将放了盐的矿泉水灌进去。
等奇尔娜回过神来时，死神正在给自己做紧急处理。但因为受伤的是肱动脉，他自己还不好弄，此时有些笨手笨脚的，奇尔娜晃了晃脑袋，抓来矿泉水往脸上教了大半瓶才清醒过来。
死神肱动脉受了枪伤，包扎了半天也只是徒增了一地的带血绷带。看奇尔娜回过神来，死神才默默用眼神发出求救。
要真是急救，奇尔娜还真的比不上死神，只能死神说什么她做什么。死神让她绑紧来压住伤口，她就用了十二吨的臂力差点把死神拦腰勒断。
“疼疼疼……娜娜好疼，轻点轻点……你今天好奇怪啊……？？”死神觉得骨头都要断了。
“……”奇尔娜没说话，手下给绷带打结，最后打出一个蝴蝶结。
死神哭笑不得地揉了揉奇尔娜的脑袋。“虽然不知道怎么回事，但以前不也有这样的状况吗？这次我们也一定会克服的。”
奇尔娜摇摇头。“不一样……之前是任务的时候遇到的意外，但这次的人，毫无疑问是瞄准我来的，是我连累你了。”她揉了揉太阳穴。
她还是太弱了。在这个世界以为天下无敌，忘记在自己真正的世界，随便一个念能力者都能将她玩弄于鼓掌中。杀手大忌骄傲自满。
如果是念能力者的话，音爆弹的效果也不会持续太久，找到他们也不是很难。对方的目标是她，死神会受伤完全是因为插手了，相反，如果死神不掺和进去就不会有问题。
奇尔娜敛起眸子。死神的体力精力肯定都比不上她，要说谁先体力不支昏睡过去，肯定是死神。就算是强行动手，死神也打不过她，到时候要么等他失去意识，要么自己把他打晕，路人甲的事情她必须自己处理。
看奇尔娜失魂落魄的样子，不知道他在想什么的死神叹了口气，突然伸出手刮了一下奇尔娜的鼻子。奇尔娜捂着鼻子瞪了他一眼。
青年的手带着一层茧子，粗糙却温暖。
“说什么呢，同甘共苦那才叫朋友不是吗？”
奇尔娜撇撇嘴。“说得好听，刚认识那会动不动一刀刺上来的是谁啊？”
“娜娜，这个时候你已经感动而不是吐槽我。”死神冷静地说。不过似乎已经很习惯奇尔娜每次的不抓重点了。“而且当初是因为你先往我碗里放胡椒粉……”
“所以你一刀刺上来了。”
“那个胡椒粉长得真的很像我才搞来的毒||药。”
“所以你一刀刺上来了。”
“真的十分抱歉。”
【21】
奇尔娜和死神半躺半坐在收银台里狭小的空间里暂作歇息，墙壁上的钟表静悄悄的转动着，死神抽空抬头瞅了一眼，才发现竟然已经快要十二点。
他愣了一下，然后扶着收银台艰难地爬起来，一手压着伤口一手扶着墙一瘸一拐地朝食品区走过去，悉悉索索地声音过后，他又艰难地挪回来，手里却多了一个装着小蛋糕的盘子。
奇尔娜目瞪口呆：“好过分啊你，喝水用药就算了，还偷蛋糕？连蜡烛都有。”
“我看你是真的被打懵了。”死神被噎的无语了一阵，单手将蛋糕放下，慢慢点上蜡烛。“再等等哦，我看看，还有……”他看了看表，然后倒计时道：“3,2,1……生日快乐，娜娜。”
奇尔娜瞪大眼睛。
死神看着她笑。
商店关门后还没来及的处理的蛋糕肯定是没卖出去的，不是卖相不好就是口味没别的好，再被带着伤的死神颤颤巍巍地插上蜡烛，真是丑的不忍直视。但奇尔娜还是唰的眼泪就下来了。
豆大的眼泪啪嗒啪嗒往下掉。头一次看到奇尔娜掉眼泪死神一个大写的懵逼。
“啊、啊咧，我已经在剩下的蛋糕里拼命选了一个好看的了，果然还是……不行？”他小心翼翼地问了一句，无意中还带了些讨好的意味。
这让奇尔娜的眼泪掉的更凶了。她用力擦掉眼泪，撅着嘴抱怨了一句：“也不是很丑，但是说好的我过生日的时候给我买限量的欧培拉呢！”
“哎呀这不是特殊情况嘛。”死神摸摸她的脑袋。“下次生日一定给你买欧培拉，正宗的。”
“切，这可是你说的。”奇尔娜鼓着腮帮子，然后夸张的深吸了一口气将蜡烛吹掉了。“好了，开吃。”说完抓起小刀挽了个漂亮的刀花，将这个小蛋糕歪歪扭扭的分成两半。
“许愿呢？”
“许完了。”
“好快？！”
“唔，果然好难吃。还不如你上次做的那个蛋挞。”
“别提那个蛋挞了，我可是拉了一整晚的肚子。也只有你这种体质，连食物中毒都能免疫了。”
“你这是夸奖吗……”奇尔娜舔掉嘴角的奶油，抽了下眉毛。
死神又摸摸她的头，“是夸奖啊。娜娜确实很厉害啊，一般的毒根本没有作用，一般的精神攻击也没有用……”
奇尔娜又揉了揉太阳穴，死神的声音好像突然变得好远，但又突然在耳边响起。
“所以，想做出暗示，还真是需要一点小手段啊。”死神摇了摇头，抬起手轻轻推了一下奇尔娜。她像是失去了所有力气一般，茫然地睁着眼睛瘫坐在墙壁边。
一管已经空掉的小型玻璃注射器从袖管里滑出，啪的一声掉到地上。
又是啪的清脆一响，却是死神在双手重重一击掌。
“娜娜，你现在很安全。你很安全。”他温柔地轻声说道：“没有人能威胁到你，所以放松下来，将呼吸放缓，闭上眼睛，你感觉到困了，你现在需要的只有休息，安心听我说……”
随着他轻声得劝诱，奇尔娜呼吸减缓，睫毛忽闪忽闪几下就困得闭上了眼睛。
“现在我所说的一切，将在再次击掌之后，全部实现。”
“你的名字是奇尔娜·揍敌客，一年前来到这个世界，是一名杀手。现在的你已经完成了一个任务，在回程的路上暂做休息。一年间，你凭借自己的力量在业内成为了名号直追死神的杀手。而你……”
他闭上眼，击掌的双手轻微的颤抖。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哽了好一会，他才重新睁开眼。
“而你，从来没有见过死神这个人。”
TBC
作者有话说
第19章 第19课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