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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第18课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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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
【14】
“我不服。”奇尔娜瞪着眼睛。“为什么明明是找给我的工作却要你七我三的分？”
“因为我名气比你大。”死神平静地陈述事实。“而且是先找到我的。如果没有我，你就先被饿死吧。”
“我才不怕。”扬扬下巴，奇尔娜说：“从小活干起，迟早有一天会变得和你一样坐等工作上门的。”
“就凭你这种宅女的作风？你以前没有自己找过工作吧？”
“……”说对了。在她头几次工作的时候都是家里分配的，之后就是委托人慕名找上来了。
而这次不得不说，如果没有死神，大概找工作的新手奇尔娜真得懵逼了。在死神的引荐下她认识了一些大主顾，其中之一就是这次的雇主，虽然只见到了中介人，但看委托内容也知道是关国家，或者说，有关某些大人物的统治地位的。
所有事物都有黑白两面，就算是堂堂政府也一样，包括那些上位者，表面上以“正义”名义追查着罪大恶极的嫌疑犯包括杀手，背地还不是靠着杀手稳定政权。
“咳，你七就你七，来说一下这活儿的事情。嘛，总的来说就是有反抗新上位者的小组织躲进了一个鬼地方，他又不能明着派兵讨伐，所以要我们去秘密的——”奇尔娜在脖子上做了个咔擦的动作。“干死他们。”
“位置是？”
“呃，沙漠。”
“……我八你二。”
“……”
【15】
“可以骑骆驼吗？”虽然是问句，但是奇尔娜硬生生用自己坚定地眼神让死神理解到了她的认真。青年用关怀傻子的眼神狠狠关心了一下发言的奇尔娜，最后硬是把“你有病吗”咽回了肚子里。
“怎么，难道你不会骑骆驼？”
“……骑过马。”死神选择了实话实话。“你认真的？越野车不是更快更方便吗？”
“因为有趣。”说着奇尔娜就率先跑向了街边一家租售骆驼的小店，蹦蹦跳跳的，完全看不出那身异国风情的衣服和厚重的防风斗篷对她的灵活度有什么影响。而不等她走到店前，立刻就有商人凑过来奉承她的眼光顺便介绍自家的骆驼是多么温和而且便宜。
发现已经无法阻止奇尔娜的死神只能跟了上去，这里的语言对他来说自然不成问题，奇尔娜自然也一样，不过在讲价方面，还是死神更胜一筹。
开心地爬上骆驼，就算隔着鞍也能感受得到□□生物的温度，忍不住用双手摸了摸骆驼的毛，奇尔娜笑的开心，反倒是死神有点郁闷：他明明已经联系了这附近自己的线人准备了进入沙漠最合适的代步工具和必需品，为什么会因为奇尔娜一句“想骑骆驼”就全部推掉了？自己到底在干嘛啊！
“只要一匹就可以了吗？这边的客人不需要吗？”带着头巾的奸商搓着手，一副自来熟的样子。
本来都是骆驼这样大型生物的地方味道就很糟糕，更别提这里还是沙漠。那股味道刺激的死神一再皱眉。商人身上本来就带着这股味道，再夹杂着廉价的烟草和汗味，他直想狗带。
见青年没有理他，商人重新将目光投向了骆驼背上的奇尔娜，少女和他热火朝天地聊了几句后，又要了一匹骆驼，这匹不同于奇尔娜□□的那样温顺，倒是一脸“朕不屑于和你们这群凡驼沟通”的表情，高冷的不行，嘴里还吧唧吧唧地嚼着草料。
“来来来，上来。”
青年叹气，认命地将电话掐掉，整理了一下衣服后走向骆驼，谁知那匹高冷的骆驼却是突然转过来看着他，嘴里还在嚼个不停。
对视了三秒后，死神觉得一点意义都没有，正要继续自己攀上骆驼的动作，却听骆驼打了个喷嚏，又或是打了个响鼻，然后青年就被喷了一脸的口水。
“……”
“……”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听、听说骆驼会朝着讨厌的人喷口水竟然是真的……！哈哈哈哈……”奇尔娜趴在驼峰上笑的几乎要岔气。
黑发的青年从衣服里抽出手帕仔细地把自己的脸擦干净后，变魔术似的手里出现一把磨得发亮的小刀。
“奇尔娜你带着你那匹躲远点，我要杀了它。”
奇尔娜立刻严肃道：“不行，多可爱啊这只骆驼，又没干什么坏事。不能杀，杀了我就把你重新打成上周那张脸。”
“……”
如果他不是死神的话，现在他大概会跪倒在地仰面朝天，在电闪雷鸣倾盆大雨的背景下悲愤地怒吼：“你说！骆驼重要！还是我重要！你说啊——！！”
然而他是死神，所以他也只能在原地心塞。
说好的朋友呢。
亏他还有时感觉心里暖暖的。
比如忙到半夜回去的时候看到披着薄毯等他回来的奇尔娜，或者在他忙的飞起时看到那静悄悄出现在自己手边的热咖啡。
结果到现在待遇竟然还不如一只骆驼。
心塞塞，捅不开。
【16】
四条腿确实比两只腿走得快，尤其是在不好行动的沙漠里，等找到第一片地图上有记载的的绿洲时距离太阳升到最高空还有两个小时，到时候沙漠的气温能达到60甚至更高，所以他们在一个背光的沙丘之后暂作歇息。到处都是黯淡的黄色，就算是植物也只有干枯的枝干，景色单调的让人提不起任何兴趣。
一直保持着同一个姿势这么久的黑发青年从骆驼上爬下来的时候都觉得自己像是被掰断了。相反奇尔娜依旧蹦蹦跳跳，为了面子，他也必须要保持自己那标准的温和笑容和平时一样灵活的动作。但还是在奇尔娜说“骑了一天骆驼身子都僵了，我们来打一架活动下身子吧”时破功。最后栽倒在睡袋里动都不想动一下，还要奇尔娜拿了药酒给他做按摩。
——所以说一点都不想骑马好吗，骆驼也一样。
死神觉得，别说面子了，男人的尊严都没有了。
一直在沙丘之后躲到了太阳快要落山，两人才继续赶路。越靠近沙漠深处景色越是单调，环境也越是荒凉，最后别说是小绿洲了，地上连植物都难看到一个。天边的夕阳将云彩烧的发红，在一望无际的沙丘上映下血般的通红。
又走了一段距离后，奇尔娜竟然发现了几只野生的骆驼排着队在爬山。它们并不怕生，远远瞧见二人还仰起脖子叫了几声打招呼，惹得两只代步的骆驼激动地跑上去，亲昵地和同类蹭起了脖子。
“你那只一定是个公的。”死神说。
“你的也一定是公的。同性相斥，所以他讨厌你。”
……不要再提了好吗？
“不如就跟着他们走吧，说不定能找到水源。”奇尔娜从骆驼身上跳下来活动一下有些酸痛的腰和腿。
“万一目的地不在一起，会耽误行程。”死神并不赞同。
但是很快他也不得不赞同了。因为不过两分钟，就见一条连接着大地与天空的细线朝着这里移动过来。当然，那不是细线，也不是炊烟，而是卷着沙子的龙卷风。而刚才还万里无云的湛蓝天空，不知何时已经多出了大片的云彩。
沙尘暴要来了。
死神一把扯过正在调戏骆驼宝宝的奇尔娜让她看，而比他们反应要快的是骆驼们。野生骆驼里一匹特别高大的骆驼仰着脖子嘶鸣一声，率先带头朝着偏离龙卷风的方向飞奔而去。死神和奇尔娜连忙重新爬上骆驼，跟着野生的骆驼们逃命。
没过多久就起风了，回头一看，刚才还纤细的龙卷风已经变得粗壮起来，而且越来越近，并且有增多的趋势。在大风的阻碍下，骆驼的速度也不是很快，在他们开始爬一座陡峭山丘的时候，二人飞身而下，精简了行李，跟在骆驼身边费劲的往上爬。松软的沙丘本就难爬，好不容易手脚并用地到了沙脊，发现还要下去。
奇尔娜有点不耐烦了，一把抓过还在犹豫是该为了形象慢慢下去，还是为了保命直接滚下去的死神，高高跳起后几个轻盈的点地两三下就到了底。
死神，一个身高差过170的大男人，被奇尔娜横抱在怀里，一时间无话可说，只觉得对方男子力太高。
他选择死亡。
跟着骆驼走果然是正确的选择，只见沙丘之下是一片根基结实的红柳。骆驼们在红柳之间围成一圈，将年幼的小骆驼圈在中间，脖子依偎着脖子，为孩子们阻挡风沙，殊不知有两个人类已经混了进去。
死神撑着羊毛毡将两人笼罩在内，奇尔娜和他肩并肩地靠在一起。
奇尔娜没有见过沙尘暴，但也知道此时不是好奇心发作的时候，只能乖乖地坐在原地一动不动，听着外面轰隆隆的声音，鬼哭狼嚎的，又好像世界末日。
奇尔娜在一片昏暗之中，靠着优秀的夜视力看见死神正敛着眸子发呆。
“想什么呢？”奇尔娜更加凑近他。
“没什么。”对方扬起一个笑容。“只是，上次遇到这种情况时，还是一个人，现在身边突然多出一个人，觉得有点新鲜。”
“就不怕我现在一爪子下去卡擦掉你？”奇尔娜阴笑着弹出指甲。
死神有些得意的说：“这个距离你要杀我就算不割动脉也得溅一身血。你很讨厌血的，所以不会。”
“我是不是哪天把你脑袋给打坏了？”奇尔娜伸手摸他额头。“作为杀手你不应该警觉一下吗？”
死神眯了眯眼睛，反问道：“我警觉了有用吗？这个距离，加上我还支撑着羊毛毡，你要杀我轻而易举。不过……”
“？”奇尔娜眨眨眼。
“你要杀你朋友吗？”
被“朋友”一词掐得死死的，奇尔娜挫败地说：“好吧，你赢了。我——啊嚏！”她打了个一个大大的喷嚏，把靠的最近的小骆驼吓了一跳，踹了她一蹄子。
“冷就再过来一点。”
“哦。”奇尔娜也不客气，紧了紧斗篷后再次凑近死神，对方也收了收胳膊，将娇小的少女笼罩在怀里。只是奇尔娜总觉得姿势不对很不舒服，她调整了半天，最后把脸埋到青年颈窝处侧躺了下来。
死神条件反射地缩了一下。
作为杀手，没有人比他更清楚人的要害在哪里，颈部就是其一，奇尔娜突然靠上去他确实是吓了一跳，但是……
死神闭了闭眼，不由得半侧过脑袋将脸贴上少女毛茸茸的脑袋。
这种被依靠的感觉，并不赖。
【17】
伤痕累累地从沙漠回来，日本已经进入初秋，凉爽的秋风吹散了夏天的余热，让城市变得意外凉爽。
奇尔娜在沙发上躺成大字。“好热，好热好热好热。”
“烦死了，越说越热。”将冰袋摔到她脸上死神也蔫蔫的一点精神都没有，他另一只手端着西瓜，用手肘把奇尔娜挪开，“往旁边点，给我点位置。”
“热。”奇尔娜有气无力地蠕动了一下，移开一人能坐的位置。
“吃瓜。”
奇尔娜翻了个身去拿西瓜，因为太热而被梳成一条马尾辫的头发被压在了脖子底下，她不耐烦地把它拉出来，动作有点粗鲁而导致掉了好几根头发。死神及时伸手制止她的自虐行为。“你不想要头发了可以说，我可以帮你。”死神把她的头发重新扎起来。“唔，很早就想说了，你的头发是怎么回事？在夜里行动不会很显眼吗？”
奇尔娜嗤之以鼻。“你以为我是你啊，连无伤跳下20层楼面对十个保镖也二话不说就是干都做不到。”
“……”死神不想说话，他不想和非人类做对比。
“你要不试试也染成白色，多好看。”
“在我们这儿白发不叫歪果仁，而叫做白化病。”
“你还兔子眼呢。”
“我是纯正的歪果仁。”死神反驳。
奇尔娜一个鲤鱼打挺坐起来，拿了一牙西瓜来吃，微卷的白发因为扎成一个高马尾而显得像是一团毛球版毛茸茸的。
死神揉了一把她的白发。
“别把我当小孩子。”奇尔娜把他的爪子拍掉。“话说啊，我早就想吐槽了。「死神」什么的，这个代号难听死了。”
“那，娜娜觉得取什么比较好？”
奇尔娜双眼一亮，嘴边的西瓜汁都来不及擦就亢奋地说：“像我，就要叫「绝亡之银色猫女」！”
死神一瞬间以为自己听错了。“你说什么？绝什么？”
奇尔娜也不知道是没听见还是故意无视他，继续激动地说：“你呢，作为绝亡之银发猫女的使徒，朕就赐你「黑夜之疾风皇子」这个伟大的代号吧！”
死神足足沉默了十秒后，才艰难地开口问：“黑夜我是明白，为什么要叫疾风？”
“嘛。因为你瘦得像风一样！”奇尔娜随口就瞎扯。
“有这么形容人的吗……”
其实吐槽役是死神啊。
TBC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