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国十部传》妄起无明

35、第三十五章：金将军

　　第三十五章：金将军

　　蒙长庚在将近卯时收到神行军的火把信号：任务完成。他立刻下令进攻。天亮时五千强梁守军攻入错断军营，中了埋伏，金将军蒙长庚被俘。
　　正午时分三国联军开始攻城，虽然守军会中埋伏出乎意料，但毕竟被围了十天，都城的防卫固若金汤，外有护城壕，号称九国最高最厚的城墙。内有万余守军誓死防守。联军从日上三竿打到日落西山，折损数百。强梁守军无一伤亡。
　　夜里错断王接到杀狼军的消息：找不到强梁城的防守破绽，暂时无法入城。

　　让人带来被五花大绑的蒙长庚，错断王先是围着他转了一圈，“知道本王为什么找金将军来吗？”
　　蒙长庚扬起下巴，“哼！攻城不成，妄图从我这问出强梁城守卫最薄弱所在。那本将军明确地告诉你：想都不要想。”
　　错断王摇头，“金将军果然是耿耿忠心一员虎将。不过将军猜错了。强梁城守卫最容易攻破的地方孤早了然于心。如果城中没有内应，错断又怎敢贸然出兵？”
　　“你说什么？！强梁城中有奸细？”蒙长庚瞪大了眼睛不相信。
　　错断王不置可否，伸手去解蒙长庚身上的绳子，“孤请将军过来是因为爱才。”
　　蒙长庚躲开，“末将无才，大王错爱。”
　　错断王拔出把匕首比到蒙长庚身上，“孤有个故事想必将军爱听。”
　　这回蒙长庚没动，也没回应错断王的话。他身上的绳子被挑断，错断王把绳子扯下来丢到地上，“孤还是太子的时候，有人送过一匹良驹。那马真是漂亮，阔胸圆臀，鬃毛滑顺，腿骨匀称。孤当时想这么好的马一定要自己养。可几个月之后马越来越瘦，毛色也愈发黯淡。没办法只能将马交给马师。又过几个月，马就生龙活虎恢复了俊美的模样。”
　　蒙长庚自然听得出错断王这番话的用意。见他不吭声，错断王继续说：“只要将军肯做错断的金将军，孤答应将来破城，决不让联军兵马踏进将军府一步。”
　　蒙长庚还是不说话。错断王想一想，佯装不经意地说：“宁远侯尚且懂得良禽择木，金将军又何苦执着于一个非亲非故冥顽不灵的固执君王呢？如果不是壬王即位以来便不再参加天地祭典断绝了与各国的往来，强梁又何至沦落到今天这个地步？”
　　蒙长庚终于有反应了，“你的意思是……强梁城里暗通错断的是宁远侯？”
　　错断王笑笑，“再怎么说宁远侯也是壬王的弟弟，虽说是异母庶出，但毕竟血脉相连，将军想多了。”
　　“刚才的话，可都当真？”蒙长庚突然缓和了语气。
　　“什么话？”
　　“关于将军府的话。”
　　“孤让人给将军安排了单独的帐篷，将军先去好好休息，到时候随我们攻进强梁城去，自然会知道孤是说到做到的人。”

　　错断王让人带蒙长庚去给他的帐篷。一出主帐，刚好一个错断兵慌慌张张地往里面跑，跟蒙长庚撞个满怀差点跌倒。随后蒙长庚离开，清清楚楚听见那人一进去便说：“主上，强梁那边来信了……”
　　后面的话蒙长庚没听清，在给他的帐篷里呆到半夜，才找机会偷偷溜进主帐。他很快找到了来自强梁的信：清清楚楚，就是宁远侯昔远的笔迹。

　　一个时辰后，蒙长庚带着他几名贴身部下逃回了强梁。从蒙长庚那了解了他在联军军营的遭遇并亲眼看到了他偷回来的昔远亲笔书信后，强梁王勃然大怒。
　　当天宁远侯被捕，罪名是通敌叛国，北伏因为替宁远侯说话，也被关了起来。车昇劝阻说大敌当前，一个是同父同姓的王弟，一个是辅佐了三代君王的老臣，应该先查清楚再抓人。可强梁王坚持正是因为大敌当前，涉及到王亲国戚三代老臣才更不能有半点大意，另外也没时间仔细调查，必须先把人控制起来，待来日击退敌军再令司寇监详细查办。
　　强梁王向来固执，车昇劝不住，没人敢再多说。
　　第二天强梁又派了两千人去联军大营叫阵，结果领军将领是昔远旧部，到了错断军营直接归降，并带上联军掉头来攻强梁城，还让人在城下叫骂，口口声声说是投诚救主，昔远才是真命天子，昔壬只是仰仗生母为王后，否则强梁王无论如何也轮不到他当。
　　强梁王气得当即下令要杀昔远，车昇跟满屋的文武大臣跪到地上一再求情，才勉强作罢。

　　蒙长庚带兵迎战，错断王亲自出阵。
　　“金将军，一日不见，如隔三秋啊。”
　　“哼，楚烈老贼，你就不用再假惺惺了。我假意投降又逃回强梁，还偷了书信。你恨不能立刻就杀了我吧？”
　　错断王摇摇头，“关于将军的为人孤早有耳闻，从没指望将军能真心归顺。不过将军既然喜欢演戏，本王自当奉陪到底。”
　　蒙长庚皱眉，“什么？”
　　错断王很开心，“将军还不明白？宁远侯从未与孤有过什么书信往来，将军看到的那封，是伪造的。只不过是模仿个笔迹，还难不倒我错断御史。”
　　“你说什么？！”
　　“哈哈哈哈！忠心固然可贵，但蠢的话还不如不要。你说是不是呢，金将军？”
　　“哼！”蒙长庚轻蔑地打量着错断王的高矮胖瘦，“就算一时被你得逞又怎么样？宁远侯和大司徒只是被暂时关押。待本将军杀了你这无耻老贼再回去禀明实情。”
　　“好啊！只要你还回得去。”错断王显然对“金将军”这个名号没有任何的顾忌，“‘无影刀法’早有耳闻，本王一直想领教领教。”
　　蒙长庚身高八尺有余，熊头虎眼，臂长腰壮，装得下一整个错断王也绰绰有余。无影刀法天下闻名，而蒙长庚从十几岁开始上阵杀敌，早将无影刀使得出神入化。至于错断王，都知道他心狠手辣，鲜少有人在意他兵器如何身手怎样。
　　不过强梁城一战，让这些说法都成为了历史。
　　十几个回合，七招八式，蒙长庚躺在地上被错断王交叉了双刀牢牢制住。

　　“有什么遗言要交代的吗？”错断王永远笑得深不可测。
　　蒙长庚闭上眼睛，“要杀要剐随你，哪那么多废话？！”
　　“好啊，将军没有遗言。本王倒是有几句话想说。强梁城最大的弱点是强梁王。知道孤那匹良驹最后怎么样了吗？那马后来只肯让马师骑它，于是孤下令把马和马师都杀了。不能为我所用的都不值得留。那天你不是问关于将军府的话是否当真吗？现在告诉你，当真，本王说过的话都当真，从不食言。将军虽然是假意归降，但毕竟也是降了。”
　　蒙长庚睁开眼睛，先是满目诧异，很快诧异转为犹疑，犹疑又转为感激。张了张嘴，他似乎有话想说。
　　错断王看到了满意的反应，没再给他说话的机会，“孤不会让任何人踏进将军府半步，只让人用干柴加灯油围了将军府，再一把火点燃。当然，也不会让任何人有机会出来。”
　　话音一落，不等蒙长庚再做其他反应，错断王双刀竖起，蒙长庚的头被沿着脖颈齐齐割了下来。

　　收到蒙长庚的头，强梁王当即下令：集结强梁城内所有守军、禁军、近卫、护卫，誓要与联军决一死战。

　　当晚从明随错断杀狼军趁着夜色的掩护渡过护城壕，在强梁城城墙下走到启明初升，想要找到能入城的缺口。就在他们放弃了希望，准备赶在天亮前原路返回的时候，光影朦胧间，从明看到个熟悉的身影，眯起眼睛辨认了半天，才确定并惊讶地喊了声，“黄大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