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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第九章 事实上,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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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津港
中国北方最大的综合性港口和重要的对外贸易口岸。
自古以来,港口是水陆运输的交接点,世界上很多沿海城市的发展,与其港口的兴盛不无关系。
码头上如巨人般屹立着的龙门吊和堆积如山的集装箱,开始出现了一些拖车、吊车等机械,但仍有一大部分货物需要靠人拉肩扛来完成。工人们卸装箱就用滚动道木的“笨办法”,卸较小的杂货就靠工人拉的大排车来完成。
事实上,孙案不是第一次来港口区,但每次到港的感受都不大一样。
这次亦是。
一连几天,孙案都在跟魏宗出现场,不忙也不闲,相处模式也很平和。
这让孙案亦步亦趋的念头也顿时全消。
两人一路走到港口,岸上人流密布,到处都是人来人往,小商贩推着水果摊吆喝叫卖。
妇人太太们为几毛钱的差价跟摊贩说来说去,费劲口舌。
孩童闯了祸逃跑,嘻嘻笑笑的你追我赶,母亲拿着扫帚喊打喊骂,奈何体能差,不得不停下来喘息。
只留下骂骂咧咧几段听不明白的本地话。
下午太阳毒辣,闷热的似咸鱼。
孙案伸手抬高帽檐,只见魏宗错开小商贩往前走,黑色棒球帽在人群中尤为鹤立鸡群。
挺有意思。
她跨大步伐跟上前面的男人。
到了码头上,魏宗拽了她一把,把她拽到岸边,说:“等会我找餐馆老板问几句话,你跟赵炳良先到码头看看?”
孙案听出魏宗这话是什么意思,男人之间的谈话,少不了荤话连篇,吃酒抽烟,有个女人在,只怕话都会变得不好讲。
于是解人意地从帽檐下抬头,顺着他的话接:“好。”
两人攀附在码头上,面朝海河,而视野开阔后,竟是惊喜不断,孙案看得出神,面前事物一览无余,小船在岸边停靠,打捞的渔民正收网打捞海鱼,一条条海鱼极力跳脱,奋力跳出这庞大的渔网。
像在鲤鱼跃龙门!
魏宗察觉到她的异样情绪,瞥了瞥,问道:“第一次到港看海?”
孙案说:“不是第一次。”
魏宗笑了笑,吸掉最后一口烟,捻灭扔进垃圾桶里,呼出烟圈后道:“快走吧。”
孙案攀附岸绳,魏宗瞧她快要崴下,有些粗鲁的拽住她的往前走去,孙案下意识的扶稳他的手臂。
男人的手臂铁硬,纹路粗糙显而易见。
粗矿呼吸扫过她头顶,一阵温热酥麻,不确定是不是她的心率过快,帽檐下孙案流淌了一滴汗出来,她微微吸了口气,烘烤的热流来回扫荡。
没一会,孙案的手掌心漫了些汗水,有些炽热的滚烫。
魏宗咬咬牙,使劲儿的一拉,手臂上的青筋突出几条,把她人也拉了上去:“还能不能走?”
孙案松开他,走了几步跨上平台,说:“走!”
魏宗往前开路,试探性的问:“你来之前,有没有打听到什么?”
他说的是最近港口有海警在查走私船的事。
孙案好笑:“为什么这么问?”
“不打听些什么,能随随便便就跟着来?万事开头难啊,你就不怕出点什么乱子之类的?”
孙案:“你都说难了,如果对方故意让你跳进一个坑里,难道还能避开吗?前面又是一个坑呢?”
细想说的也是。
对面有个农民工推着运输车走过来,从她身侧擦身而过,魏宗很自然地拉了她一把,把她人拉到边上,说:“你想多了!”
孙案:“哦,我也打比方。”
在此之前,孙案有大致排查过天津港口的分布,光是港口就分三大疆,东疆,南疆,北疆,根据港口未来的发展趋势。
海河内的小码头,邮轮母港,太平洋,集装箱码头都是在规划之内。
孙案又心头一动:“这里的MSC基本不走连云港,走津港,也是因为归济南管?”
魏宗皱眉了。
听到MSC没多大好感,但他没表现出来,不过都是海盗起家,不和别人比容舱。
也没什么好比的吧。
戴着草帽赵炳良俨然像个渔夫,穿着随意,身材高大威猛,远远望去,皮糙肉厚的。
他人在前边等。
魏宗继续往前带路,点点头,说:“连云港铁路局是属济南局,管辖徐州和连云。”
他顿了顿,又继续说:“山东为了自己的港口,那些货物基本上发到日照,烟台,青岛的一些地区,所以…懂了吧?”
魏宗觉得这很正常,哪有人喜欢自找麻烦的,人又不傻吧。
济南局对连云港一线一直保持打压势态,集中搞投资不搞发展后劲的兖石线,以后云港被划到上海局也说不定。
这样说来,连云港要是定位在长三角经济圈的北翼,铁路归上海局管是顺天时,也是应民心的。
两人最终在码头告别,孙案直径去找了赵炳良。
……
在工人走了几拨的间隙,孙案跟赵炳良已经在码头角落蹲点蹲了有一个下午的时间。
潮汐一浪高过一浪,源源不断的海风扑面而来,清爽的恨不得一通跳进水里解放天性。
她刚回过头,就看到魏宗在给一个餐馆老板递烟,像是察觉到她的视线。
魏宗也回过头看她。
四目相对,并没有过多的眼神交流,很快的,那老板就跟魏宗很熟络的聊了起来。
魏宗递了根烟过去,老板咧开嘴笑眯眯的,接了下烟。
找人帮忙,免不了递个烟,点个火,事才能往下谈。
就算不帮忙,也不至于动怒牵制对方,大不了另逆对象而已。
你情我愿的事。
老板说:“别提了,也就混口饭吃啊,日子还算过的去,你呢?”
魏宗笑着:“老样子,哪有你自在啊。”
有几个吃完饭的工人往外走,魏宗侧身让了下道、“瞧你这话说的。”老板呵呵一笑,搭着他的肩:“走,咱们进里边说。”
孙案收回视线。
赵炳良蹲坐在地上,直不起腰,啃着馒头食之无味,过分的饥饿到了一定程度,连是馒头还是卤猪蹄也分不清了。
他啃了一大口,看了眼无声笑了笑。
孙案也吃着硬梆梆的馒头,也是食之无味,她从帽檐下抬头,看向西面,有些熟悉,问道:“那边是海河?”
赵炳良在这蹲了几天,排查过后早已对港口熟悉的不得了,他有些自豪,腮帮子虽然塞的满满的,还是含糊不清的回答:“你说的那个就是了!”
孙案把最后一块馒头吃完,拍掉手掌心的馒头屑碎,抬手掖了下帽子:“西边是海河,东边就是海了。”
赵炳良坐在码头旁,虽然戴了帽子,但太阳毒辣的让他也吃不消了,就连他刚开始几天同样,两眼快要发昏,口舌干燥的。
跟晒咸鱼没两样。
说话声都是哑的,这几天倒还好一点,他犹豫了下,说:“孙案,你要不要过来歇一会啊?”
孙案勉强扯出一丝笑容,避免海风的防不胜防,刻意压低红帽檐一角,攀扶着栏杆,说:“没事,我再看看……”
话音未落,赵炳良已经起身把她推到一旁坐下:“你还是歇会儿吧,反正也用不了多长时间,我都有点顶不住了!你还一女的,顶不住的。”
孙案笑了笑,谢过他好意:“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