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猎人][团酷]《归零》》八宝星

49、灰色（上）

　　“...”酷拉皮卡咬紧嘴唇。
　　在他将一时感情冲动宣泄而出后，对方摆出一副镇定自若的样子。和他一比，起初，酷拉皮卡生出一阵不由自主的尴尬与怒意，但是，对方平静的态度更是让他心底抓不住的“什么”添油加醋一般抓挠着他的心。但抛开这些额外的情绪，正如人的情绪如心电图般起伏有度，酷拉皮卡毕竟将库洛洛似乎异常真心的话语记住了。他一言不发，拾起地上的一个石块，扔进火堆。
　　库洛洛轻叹一声，但并未让少年察觉。他注视着少年扔入火中的石块。

　　“应该怎么讲起呢...今年是1999年了吧。”听到库洛洛低喃的话语，酷拉皮卡面无表情。
　　“说起来，窟卢塔族存在大概有两百五十多年的历史吧。”
　　“是两百五十六年。到被你们..整整两百五十六年。”
　　“...嗯，大致就是这样。
　　“不过，这两百多年准确来说是在这里的世界存在的时长，过去究竟何时存在也不得而知，毕竟书的作者似乎并不关心在未知世界的过去呢。”
　　“...”
　　“按照书中所言，那件事大约发生在距今的两百年前，也就是窟卢塔族延续五十多年后之时。
　　据书中记载，那时你们族人要比你生活的时期多一些。一方面，猎人协会成立不久，其人力、影响等等远不如现今。另一方面，以十老头为首的□□模式也不过刚刚延续了两代。作为如今最有权势的两大集团在那时也不过如此。当然不可否认任何事都在不断变化...不过变成什么可就不一定了，不是么。”
　　“...”
　　“那时窟卢塔族也并未处于'与世隔绝'的状态，即使居住森林，同样和外界有许多有无利益的联系，甚至也有在协会、□□外沿做事的族人。但和你当时相同，族人间有一个共同心照不宣的秘密：不在外人面前显露火红眼。但不同的是，他们并没有对已知其中蕴含力量的自知自觉性，也就是说，”库洛洛顿了顿，“他们面对天生拥有的这个能力没有支配欲望。”
　　酷拉皮卡微微睁大眼睛，但什么也没有说，用眼神示意对方继续。
　　“当然，这么想的可不是全部。不过正常模式应该都是这样子呢。”
　　“...”
　　“族内大体分为三类，占多数的一类是支持继续正常生活的保守派，剩余的便是支持利用火红眼扩大窟卢塔族势力的激进派和无所谓的中立派。这件事的主人公是一位名为沃多的年轻气盛却又做事极端的激进分子，他最初先是在工作的□□暗中利用眼瞳力量为自己谋取额外的利益。随后，他联合已被说服的族人试图直接铲除保守派中在他看来最为固执也最有声望的几位核心长老，结果却是，密谋已久的计划在瞬间被粉碎。
　　“随后，长老们和族民商议，决定剥夺沃多等几人在村内的一切权力和外出权利，而激进派这次却选择排内:他们得知沃多在外的不正当勾当以后举手表决选择站在大多数想法的一边。这似乎是一个不起眼的事件，但一星期后，一直看似'安分守己'的沃多亲自挖出了属于他自己的窟卢塔族的第一对火红眼。他将染红的眼睛包裹后于深夜放入一位敌对长老的门前，然后在自己的房内自杀。而也就是在人们发现沃多尸体的第二日的几日后，变色眼瞳和它所包含的力量却突然为人所知。至于火红眼如何在瞬间为外人所知，书中却只字未提。而我在曾读过的关于□□内部资料发现了可以将此连接起来的事情。
　　“'17xx年x月x日，直属于十老头的军用部队收到匿名者包裹，其中包含两只赤色眼瞳和一封书信，书信阐释眼睛作用，另得知此乃窟卢塔族族人之眼瞳...次日，被粉末后的眼瞳作用于实验白鼠上立刻产生如书信所言效果，随后服用的部队人员里库斯，威特等四人亦均获得不同程度的能力提升...'这便是我所看到的信息。而这则信息的时间很碰巧的，与记录沃多自杀的事件吻合。因此或许可以猜测，他们获得的眼瞳便是沃多的。
　　“至此，几日后，全世界知道了火红眼。愚昧平民看到眼瞳血色的可怖，有钱贵族看到美丽的价值，野心家看到其中蕴含的力量。”
　　“在你看来，火红眼是由□□向外泄露的么？”
　　“有这种可能。但对他们来说，私下对你们采取行动要优于对外公开，不是么？毕竟公开以后，不确定因素可就增多了。”
　　“...关于沃多自杀前的一个星期有什么记载么？”
　　“同样只字未提。另外，沃多自杀怎么会被这本古书记录呢？如此来看，作者与沃多的关系无非两种可能，同谋或利用。”
　　“...这就是全部么？”
　　“...不是。”库洛洛停顿数秒，“对于我已说出的，你有什么要问的么？”

　　酷拉皮卡隐约觉得自己似乎忽略某个微妙的节点，而正是那个节点，会将库洛洛所言顺理成章连接在一起。
　　沃多的火红眼...
　　沃多为什么要将自己的双眼挖出放在敌对长老的门前，选择的这位长老是随机的还是特殊的？他们有什么联系么？若真如库洛洛所言，紧随其后，□□便得知了火红眼的力量，那么...然而，那位敌对保守派的长老为什么会将火红眼交给□□。再者，作者与沃多的联系...
　　一种可能呼之欲出，酷拉皮卡瞪大双眼。
　　他轻轻吸了口气:“书中有什么关于那位'敌对长老'的记载么？”
　　“酷拉皮卡，我赞赏你的洞察力。但是，你为何不进一步大胆猜测呢，”库洛洛循循诱导，“也许这位长老和作者是同一人？”
　　酷拉皮卡知道自己找到了节点，但是有什么东西也开始崩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