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0、灰色（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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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中的这位长老在沃多自杀前后并未提及，只是在这段历史中作为一个看似普通不过的过客出现的。
“长老名为伊文-克莱姆，作为保守派的一员在保守派乃至全村都有较大的影响力，在处理沃多等人的事件中态度尤为坚决。以上，便是书中正面提及的与这位长老有关的所有信息。”
酷拉皮卡见对方拿出笔记本，从尾页的书夹里拿出一张纸轻轻展开。纸张破旧不堪，上面布满潦草的字迹，更让人无法忽视的是纸上遍布一片片早已凝固褪色的类似于血的污渍。他仔细盯着上面的文字，但文字并不为他而知。
他冷眼瞧着男人，等待对方合理的解释。
“这张纸被固定在书的尾页，我便从那里撕下保存至今。”
“那么，你可以烧毁整本书，却小心翼翼的只保留其中一页。”
“这张纸的署名便是沃多。比起你的质疑，难道你不想知道它的内容？
“虽然这是一张不同于书纸质的独立的一页，纸上字迹也和这本书有很大的差别，但到底是否确为沃多亲笔也无从得知。倘若你愿意，我很乐意为你解释这些文字的内容。”
“别废话了。”
库洛洛接过纸张，缓缓开口。
“'所有人、窟卢塔的所有人...莱兹、贝吉、我的路菲娅...为什么、为什么你们都不能理解我的想法？我们拥有上帝赐予的礼物、这份只属于我们的东西为什么偏偏要被我们自己无情的掩埋？！□□，也只不过是一个方便可图的渠道而已。即使不在□□、协会，我们同样可以使用这份礼物获取更多的价值！金钱、权力...完全可以利用这些来让我们窟卢塔族走向一个更加广阔的天地啊...
“在临别之前，发发牢骚也就如此而已。即使我失去了身外的一切，我也不会改变初衷。'我们来自哪里'，长老，我可一点儿也不在乎。不过，倘若您的计划...那我便也不在乎了，说到底，遗憾而终和为'它'而死，我一定毫不犹豫选择后者来表达我的决心！
“这最后一夜、我竟有些期待了，即使此刻外面不见月光，我的周围也只有静悄悄的烛光相伴。
“我一直坚信，眼瞳的力量终会使我们更好的生活。先驱终要付出更多...而在'此'之后的短暂等待后，曙光一定会来的。有关E长老的实验，就让我做第一个贡献者吧。我的路菲娅，我所热爱的窟卢塔，再见了！
沃多
给xxx'”
E长老...难道就是那个伊文长老么？可是他们的出发点并不同...但从这封沃多给谁的信中可以看到，沃多也并非书中所言样的罪恶...
“我还可以再向你说明一件事，不过这是我近年偶然间得知的。也许正是因为年代久远，即使身为猎人的你，也并未重视。
我在猎人协会内部图书馆中了解到，17xx年，也就是沃多自杀、火红眼被广为人知的两年前，协会曾与某个拥有神奇力量的少数民族达成秘密约定，这个民族的族人允诺为其处理棘手工作...当然'棘手'不仅仅在于其困难程度，有光的地方同样有阴影存在，不是么？而作为回报，协会为其带来长久可观的经济利润与政治保护。而作为少数民族一方同意约定的代表者，名为伊文-克莱姆。但事实上是，他虽然是代表窟卢塔族全体族人与协会达成约定，除了极少部分的一些人知道约定的内容，大多数窟卢塔族族人都被蒙在鼓里，他们认为约定和其他工作没什么差异，也并未得知火红眼的力量已经通过这位'尽职尽责'心怀叵测的长老为协会管理者所知。于是，这位长老表面是一位受人尊敬的窟卢塔族保守派核心人物，暗地里却是操纵着火红眼与协会黑色交易的幕后主使者。
“...不可能。”
“协会内部图书馆可是所有猎人都可进入的地方呢，你可以亲自查证。而且，我说过，酷拉皮卡，”男人目不转睛，“我不会骗你。”
“...”
“以上，便是事件的全部。
“关于事件，你可以看到，我从古籍上得知的相较于其他的窟卢塔族历史只是看似毫不起眼的轻描淡写、最客观但也最易被人忽略的几页，而我却在这两大集团中找到了事件的关键所在。
“关于作者和长老的关系，如我所言，两者合二为一，过程似乎便都能串联完毕了。”
酷拉皮卡垂下头颅，面容被金发围绕笼罩上阴影。
...沃多以为伊文长老同样是为了族人的发展、对长老而言，隐藏在人数众多的保守派是很好的落脚点。因此他答应长老的要求，挖出眼睛。却不知眼睛并非用于族内实验，而是被交付于外界。至此，两大集团都知道了火红眼的作用。
如果信真为沃多所写...说到底，沃多不过是一个执拗可怜、被利用的傻瓜罢了。
假如长老和作者是同一人，他为何要将与事件截然相反的信纸同书粘合在一起？无论信纸内容真假，他这样的用意到底在哪里？
书籍以未知世界语言书写、沃多的信、库洛洛补充的两件外部资料...
“...你觉得，作者..或者长老的意图是什么？”
“或许是给'那个世界'的一本饭后消遣读物，或许是想看看会有哪个人看到、愿意耐心译出，会对他有什么样的影响呢，也很有可能是并不客观的历史记录，从而让人看到这其中所透露的作者自己炫耀的恶意。不过，你愿意相信哪个说法呢。”
“...”
“至于火红眼为世人皆知究竟是拜谁所赐，我的确无法为你提供令人说服的材料，即使是□□实验与沃多自杀的时间吻合。毕竟，两个世纪前的事情，倘若有人想要遮盖，可也是轻而易举呢。所以这也就是你为何理所应当认为你的窟卢塔族本就一片光明了。”
“...”
我们长久以来被阴霾笼罩。我们可以责怪命运，但绝对不要忘记它是由我们创造出来的。
将来这片乌云是否消散，取决于你们--窟卢塔族的希望是否还存有曾失去过的本心了。
但，倘若这些都被掩埋，为何自己会在幼时听到长老的告诫呢。
...这是谎言？
我不会欺骗你。
这是谎言，这是谎言。
我不会欺骗你。
许久，库洛洛看到沉默的少年喃喃低语。
“你说过，这所谓的真相让我自己判断，对么？”
酷拉皮卡抬起头，直直射向黑瞳的眼神里黯淡无光，嘴角扯动着怪异的笑容。
“要不，直接告诉我你灭族的原因吧，嗯？”
作者有话说
第50章 灰色（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