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第 21 章（毕业加实习，很忙，暂且停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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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五点多的火车从包头出发，抵达呼和.浩特时已过了七点，天都黑了。
夜晚的气温比白天低了好几度，一下车凉风就裹着寒意袭来，体型健硕如大熊也一连打了好几个喷嚏，更别提身形娇小的千叶了。
千叶的脸色看起来不大好，出了站江航提议大家分开行动，以千叶为首先去找住处，而江航带着大熊虎子去给大家买晚饭。
没有异议。
周边宾馆酒店有很多，千叶挑了一个不算贵但条件也不算差的酒店，定好了房间，千叶让云鹤把酒店地理位置以及房间号发给江航。
她拎着自己的行李进了房间，第一时间在床头柜找到空调遥控器开了空调，然后提着热水壶放在水龙头下冲洗干净，擦干，再灌了一壶拿出来烧热。
等待水烧开的过程，她突然好想洗个热水澡，这个想法刚从脑子里过了一遍，她就二话不说开始整理行李，拿出换洗衣物扔到床上。
想着洗完澡可以喝上烧开的热水，不自觉心情就变好了，喜上眉梢，笑了开来。
所以，当敲门声响起，千叶拉开门，司近墨看到的是她笑盈盈的样子，眉眼温柔嘴角弯弯，看起来心情真的很好呢！
一看来人是司近墨，千叶立即变了脸色，敛了这种没有防备的表情，瞬间满眼漠然：“有什么事吗？”
许是许久未见数秒之前的千叶了，她笑得那般温和无害，那般暖意融融，那般的容易满足，倒是让司近墨有种时光错乱的错觉，仿佛回到了高中时期。
那时候的千叶还是个会因他对她的好而脸红的姑娘，
她会埋着头时不时偷瞄他几眼，他都知道，却从不戳穿。
眼前的人似乎不耐烦了，司近墨沉静地拉回思绪，将手中的玻璃杯递过去：“热水，找前台要的。”
千叶垂眸看了一眼司近墨手中的玻璃杯，热气腾腾的应该会烫手，她并不想接：“不需要，我刚烧了一壶水，谢谢你的……”
“好意”二字未出口，司近墨自顾绕开她强行进入房间，她迟钝了一秒，转身脚步立马跟了上去，“喂”了好几声，前面的男人充耳不闻。
司近墨步履不疾不徐，停在电视机前，手中的玻璃杯安稳地搁在了桌子上。回过身，他的眼睛先是扫过躺在床上的内衣，再淡淡地望向一脸厉色朝他走过来的千叶：“趁热喝了。”
千叶看了一眼床上的内衣，转眼瞪着司近墨：“谁准你进来了？”她的语气冷硬，明显是在发火。
“抱歉。不过我还是认为你需要喝一杯热水，你的脸色不是很好。”
“不必你操心。”
司近墨看着她，微微一哂：“没照顾好你，上头会怪罪。”
他的笑他的话实在不顺千叶的心，她正要开口赶他走，不经意想起今天他在火车上说的一番话：如果对分析对象有一定的了解，那么精确率会有很大幅度的提升，毕竟一个人在本质上是很难改变的。
呵，自以为是。
她挑眉，带着半分笑意望进他的眼里，缓缓道：“司队长在火车上的一番发言，我听了非常感兴趣，所以，不知可否能请司队长分析一下我接下来要做什么？”
闻言，司近墨的眸色一沉：“我拒绝。”
“怎么？不敢了？”千叶故意激他。
“不感兴趣。”
“你就是不敢。”
她说得斩钉截铁，他平静依旧。
看透司近墨眼底的淡漠，千叶低头无声地笑了，她左脚往后挪一步，腰部抵在桌边，双手自然而然往后撑住了桌面，她盯着他看，薄唇轻启，唤出了久违的名字：“司近墨。”
司近墨的瞳孔倏地紧缩，望向千叶。
千叶歪头去看墙上空调的温度显示，再转回来对上他的眼时，她扬起一抹不带任何意味的笑容：“离开你后的那几年我过得还不错，不仅吃穿不愁，肯为我卖命的人也有很多。我曾经想过去找你，可是我没有，因为我突然觉得你没有那么重要了，对于我而言，你是那个我可以放弃的选项。”
可以……放弃吗？
她一边回忆一边继续说着：“事隔多年再次见到你真的很开心，但事实证明道路不同就该分开走。你有你的信仰，我有我的责任，你不会像以前那样依着我，我也不会像以前那样赖着你。我们都变了。”
眨眼间，千叶面露冷色：“我们都变了，不要再自以为你有多了解我。司队长。”
话音未落，司近墨忽然伸手探向千叶，她冰凉的脸颊被他温暖的掌心轻抚。她眼中讶异之色转瞬即逝，反问：“你做什么？”
司近墨没答，目光渐渐往下顺着她的鼻梁移至她的薄唇，定住：“我们走到今天这一步，你难过吗？”
千叶皱眉：“现在说这个还有意义吗？”
抚在她脸上的五指突然离开，穿过她的发间握住她的后颈，手腕微微用力，把她带到自己的跟前：“回答我，你难过吗？千叶。”
“不难过。”千叶冷声道，双眼直视他。
低头看着怀里的人，司近墨垂眼向她逼近压了下去，千叶眼看他的脸愈来愈近，她迅速别开头，下一刻，他的唇堪堪擦过她的耳畔，落了空。
温热的气息呼在她的耳后根，痒到了心尖。她咬住下唇，有些发懵。
贴着她的脖颈闻着她的发香，司近墨缓缓松开扣在千叶后颈的手，把藏了她体温的手放进口袋，再缓缓直起身。
千叶撩眼看他，撞上了他看过来的视线，她看到，他勾起嘴角，带着没有笑意的表情对她说：“我说过，一个人在本质上是很难改变的。”
他试探她，他知道她一定会躲开。
“咚咚”突然响起的敲门声打破了房内僵持不下的气氛，司近墨和千叶同时移开眼望了过去，云鹤一脸尴尬地看着面对面而立的两人，似乎察觉到氛围不大对，半天没说话。
水烧开自动跳了，千叶拿过手边的水杯喝了一口，忽的想起这是司近墨送来的水，她眉头一皱，重重放下杯子磕在桌上，一声闷响。
“什么事？”她问云鹤。
云鹤有些不自在，咳了两声清清嗓子：“航哥他们……出事了。”
――
晚上九点，呼伦.贝尔警察局，千叶背靠墙站在会议室外，不时抬头看一眼紧闭的会议室大门，依旧没有动静，她再次垂下眼帘，盯着对面白色墙角缺的一块口子，不动了。
“咔嚓”门开了。
千叶的眼瞳慢慢收缩，聚焦回神。她抬眼看，司近墨和警察局大队长一前一后走出来，司近墨朝她看了一眼，转身向大队长握手致谢：“这么晚还劳烦你过来一趟，真是麻烦了。”
“没有的事。”大队长握紧司近墨的手：“以后有事需要我帮忙尽管开口，别客气就行。”
“好。”
两人又寒暄了几句，大队长接到家里催他回家的电话只好忙跟二人告别，他拦住抬脚要送他的司近墨，自己一个人默默走了。
刚在会议室里，领导的领导直接给大队长打来电话叫他把人放了，这个电话可把他吓得不轻，他二话不说给下面的人打了电话把事情交代了。他也不免好奇司近墨等人的身份，可是，连上头人都要插手的事还是不要多管闲事，领导说怎么做就怎么做，其他的他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千叶等在警察局外，棉袄拉链拉到顶抵着下巴，昼夜温差有些大，冷风一吹，脖子缩进了棉袄里，而露在外面的鼻尖冻得通红。
站在路灯下，千叶百无聊赖地踢着脚下的小石子，踢过去再踢回来，如此反复。突然一脚踢出去力度没控制好，那颗石子滚出了平摊在地面的光圈，超出可视范围落入黑暗中。她盯着那个方向，微不可闻地呼出一口气。
身后响起骂骂咧咧的说话声，听声音就知道是谁。她回过身，淡淡瞥了一眼义愤填膺满嘴跑脏话的大熊，后者本来骂得脸红脖子粗愈发激动，谁知被她瞧上一眼就瞬间蔫了，梗着脖子乖乖闭上嘴。
千叶没说话，沉默着往前走了一段距离，直到一行人没入夜色，回头看不到警察局，她才询问江航发生了什么事。
江航看着千叶，眉头拧成了“川”：“塔娜帮的情况比我们想象中的更糟糕。”
千叶示意他继续，江航接着说：“塔娜帮现在分成乌恩其和阿来夫两派，不论何地何时，两派人只要见了面二话不说直接动手。”江航握着受伤的手腕，看了眼大熊虎子受的轻伤，颇为无奈地对她说：“我们三个运气太差，买饭回来的路上正好碰见两派人在打群架，莫名其妙就被牵连进去，然后就进了警察局。”
局面往这个趋势发展并不会多么令人震惊，只是事情变得更加棘手并且难以控制，使得千叶一时想不出法子来应对：“照这个情况来看，这场仗是势在必行了。”
“老大，看到那群丫的我就火大！咱们跟他们干，打死一个算一个！”大熊见她面露难色，把话接了过来。
不想话一出口竟惹来千叶一记白眼：“怎么，因为他们“手下留情”你只受了点小伤所以心里不快活，非得给自己弄残了躺医院里才心满意足？”
语气冰凉，字字讥讽。
看出千叶生气了，大熊还来不及说话就被江航拉住，生怕大熊一句话说不对能把千叶气背过去。
离住的酒店不远，五个人步行走回去。
夜晚冷风肆虐，强劲地呼啸而过，千叶扎的马尾辫几乎要被吹散开。她走在后面，双手插兜，脸埋进袄子领口里，露出一双眼睛盯着脚下的路，几根发丝在眼前乱舞。
拐了一个弯，头顶有亮着的路灯，她的影子从前面落到了身后，与此同时她注意到自己脚下有前面那个人的影子。她抬起一脚用力踩在影子头部，原本冰凉的脚被震得有些麻痛，她不由吃痛拧眉，怔了一秒，又为自己幼稚的举动而感到好笑。
阿嚏――
忍了好久终于爆发，千叶一连打了好几个喷嚏。她吸吸鼻子脑袋昏昏抬起头来，发现前面那个人不知何时停下了脚步回过头看她。
短暂的目光相接千叶便收了回来，她把自己重新埋进棉袄里，垂头从他面前走过。
司近墨淡淡瞥了一眼，抽出右手提起她背后的帽子轻轻盖住她缩着的脑袋。
刚超过司近墨走到了前面，她整个脑袋似乎被什么东西笼住，很轻很暖和。挡住了身后的寒风。她困惑地抬起头，头发与不明物摩擦发出的声音让她知道了那是什么。
可能是冷风吹久了，人也迟钝了，她居然忘了自己后背还有个帽子。
“谢谢。”
“不必。”
她仰脸补充：“是关于今晚的事。”
他低头重复：“说了不必。”
……
一路再无话。
作者有话说
第21章 第 21 章（毕业加实习，很忙，暂且停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