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第 22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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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前在包头，千叶让江航办的事是查清楚乌恩其在哪里。他们从包头赶到呼和.浩特，正因乌恩其前几天在这里现过身。
在呼和.浩特逗留的这几日，江航带着云鹤等人四处打听消息，然而结果并不如人意。不是胡诌八扯，就是空穴来风。
千叶倒是不急，和司近墨一道去了呼伦.贝尔大草原，再次住进巴图家里。她大包小包地拎着，巴图见了赶忙接下，眉头团在一起：“带这么多东西干啥子哟？”
巴图媳妇递过来奶茶，千叶双手接下，捧在手心里热乎乎的。低头喝一口，香香甜甜，一股暖流淌过冰凉的心尖，她的小脸渐渐红润有了血色，微微一笑：“之前受您照顾还没来得及好好感谢就不告而别，心里很过意不去。”
“那有啥子？你家里有急事，司队长都跟我说过了。”
眼角余光有司近墨的影子，千叶眸光一转，含笑道：“巴图大哥，您和司队长的关系很好呢。”
“那可不是，都认识好久咯。”
“哦？多久？”
“我都记得不大清了……”巴图扳着手指算时间，粗略地算了下，对司近墨说：“有四年了吧？”
司近墨点头“嗯”了一声。
想起往事，巴图笑得可开心：“那时候司队长还是个学生，还是个刚参加完高考的学生。当时我看这小伙子看上去嫩，但为人老成的很呀……”
四年前？
四年前，她和他刚分开……
听巴图说着过去，开了闸的往事如洪流奔涌过来，势不可挡，千叶细细回味嘴里的奶香味，竟有些食不知味。
“每年他会来这边好几趟，每次都是住我这。司队长是作为游客过来玩的，反倒让他帮了我们很多忙，说起来还真是不好意思……”巴图脸上的笑纹深了几道，眼角褶皱深陷。
他的言语朴素，他的笑容淳朴。
有那么一瞬间，千叶的神思恍惚了。
千叶出神的那几秒，没发现巴图盯着她看了好久。
“大妹子，大妹子……”
巴图喊了千叶好几声她才反应过来，有些迟钝地抬起头。
巴图：“第一次见到大妹子就觉得眼熟，总觉得在哪里见到过。大妹子以前有没有来这边玩过？”
千叶：“之前是我第一次来。”
“哦，那可能是我看岔了。”嘴上虽然这么说着，巴图心里却还是纠结于看她眼熟，明明在哪里见过，偏偏想不起，可急坏了他。
这边巴图绞尽了脑汁，另一边千叶和巴图媳妇聊起天，女人声音拥有独特的柔和，倒不破坏这一室平和的氛围。没过一会儿，阿木尔端着糕点进来放到她面前，在阿木尔准备离开时，她笑着问：“小师傅，你什么时候有空，我还想继续学骑马。”
阿木尔愣愣地看着她，“小师傅”三个字他酝酿了半天才反应过来，尔后，他抿了抿唇，轻声道：“都可以，随时都可以。”
“那这几天要麻烦你咯！”
“没关系。”
望着儿子阿木尔，巴图脑海里亮起星星之火，接着像是被点燃的烟火突然炸开，四射的光芒立即驱逐无边的黑暗，他记起了是在哪里见过千叶。
“大妹子……”巴图喊她。
还在和阿木尔说话的千叶转过了头。
与千叶对上视线，巴图犹豫了，话到嘴边硬生生卡住。
“什么事？巴图大哥。”
巴图扫了一眼身旁坐着的司近墨，看他吃糕点喝奶茶，没有丝毫异样，很平静。
很平静。
巴图为千叶杯中倒奶茶，笑着说：“希望大妹子在我这里吃好玩好，千万不要客气。以后想来玩就来，我家就是大妹子第二个家。”
明知巴图要说的不是这个，千叶却笑开了花，开心地应着：“好呀！”
过了一日，只见太阳露面不见气温升高，千叶骑在马背上却出了一身汗，她敞着外套，并不觉得冷。
阿木尔另骑一匹马跟在千叶身后，她扎着马尾辫，她因运动而微红的脸也被阿木尔看得一清二楚，阿木尔问她：“需要休息一下吗？”
千叶摇头：“等调头准备回去的时候再休息吧！”
“嗯。”
往前骑了一小段路，阿木尔慢慢加速与千叶并行，他手握缰绳，突然转头对千叶说话。
一阵强风横扫草原，卷起枯黄的草叶漫天飞舞，马儿惊鸣抬蹄。
嘴边耳边都是风声，说不清也听不清。
阿木尔游刃有余地控制住受惊的马，千叶攥紧手里的缰绳，虽有些吃力倒也能稳住身下的马。
等势头强劲的风消停了，千叶才小喘着回问阿木尔：“你刚才说什么？”
阿木尔迟疑了，明显没料到她会没听见，他瞬间结巴：“我……那个……我……”
她忍不住“扑哧”一笑，揶揄道：“该不会是对我告白了吧？”
“当然不是。”阿木尔脸通红，一直红到耳朵脖子。
千叶瞅见笑得更欢了，阿木尔看她笑得前俯后仰显得更加无措。
不过千叶心底也明白不该拿小孩子开玩笑，而且还是如此腼腆的一个孩子，所以当她注意到阿木尔为难的神色时，她立即止了笑，收放自如。
千叶：“说吧，什么事？”
阿木尔愣了一下，生怕千叶又拿他开玩笑，不敢再迟疑：“是司大哥让我给你带的话。”
“司近墨？”
“嗯。”
“有什么话不能等我回去说，还要你帮他转达。”
他是不是闲得无聊？
阿木尔见千叶有调转马头的动作，连忙说：“司大哥说你不用回去了。”
千叶听得眉头一皱：“什么意思？”
阿木尔：“他说等你做完要做的事再来找他，他说他的身份会耽误你的计划。出门之前，他说让你直接走，不用回去了。”
千叶不由冷笑，这个擅作主张的司近墨不得不让人佩服，他敏锐的洞察力完全超出了她最快反应的范围。
阿木尔刚说完前半句，千叶就明白了司近墨的意思――让她去见乌恩其。
是的，没有错，千叶和乌恩其早就取得了联系，在她到达呼和.浩特的第二天，只是碍于司近墨身份的特殊性，她和乌恩其一直没定好会面的时间。
会面被耽搁有两个原因：一方面，乌恩其见过司近墨自然也记得司近墨的身份，但千叶不能向乌恩其透露她与SA的“合作”；另一方面，因为这层“合作”关系，司近墨是留在她身边的GPS，她不能甩开他。
千叶必须承认司近墨的确很厉害，他走的这一步棋着实是她万万没有想到的，在千叶绞尽脑汁想要暗中行事时，司近墨持一副运筹帷幄的态度，大大方方让她离开，甚至是假借他人之口，而他本人没有露面。
告别阿木尔，千叶坐上随时待命的大熊租来的车上，一路奔驰，驶离草原，她掏出手机给司近墨发了一条短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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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子拐进深巷，弯弯绕绕最后停在锈迹斑斑的铁门外，临近傍晚时分，天色暗了下来，墙角唯一的路灯经年已久，残破又伶仃地立在昏暗的角落，连微弱的灯光也是一种奢求。
大熊刚停稳车子，铁门“吱呀~”一声从里面被人拉开，紧接着走过来为她开车门。
“千。”是江航。
江航抬手挡住车顶，待千叶下了车，他立即把手里的大衣裹在她身上。这一系列动作很迅速，刚刚下车的千叶没有感受到外界的寒意。
千叶任由江航为自己拉上拉链，她眼眸抬起微微一转，注意到江航身后还站着一个人。
男人与千叶对上眼的瞬间立即恭敬地弯身问候：“千姐。”
“你好，”她轻轻一笑：“带我去见他吧。”
这男人知道她是谁，必定是乌恩其的心腹，不需要拐弯抹角。
男人退到一边，做出“请”的姿势。
一路被领进屋，堂屋里零零散散坐着几个壮汉，看到千叶的到来纷纷起身行礼。
领千叶来的男人指着她右手边的第一个门：“千姐，就是这间。”
“嗯。”
屋内很暖和，千叶脱下江航给她的大衣，转身交于江航，她一个人进了房间。
乌恩其正对门而坐，千叶刚踏进去就看到了他。两人对上目光的瞬间，不约而同开了口：
“好久不见。”
“好久不见。”
异口同声。
千叶抿唇轻笑，
乌恩其哈哈大笑：“小丫头，我跟你还挺有默契的啊！”
千叶嘴边含笑，揶揄道：“那可不是，乌恩其大哥你一早就猜到我会来，早在各个火车站安排了眼线。要说不是默契，我还不信呢！”
“是是是，就属你伶牙俐齿。来，这边坐。”乌恩其起身，拉开一把椅子让千叶坐下，他指摆在桌上的零食点心对她说：“不知道你爱吃什么，就随便买了些，你可不要嫌弃。”
看到满桌食物千叶才想起自己还没吃饭，空空如也的肚子涌起让人不快的饥饿感，她徒手拿了一块糕点塞进嘴：“我饿了什么都不挑。”
千叶是真饿了，望着她吃东西的模样，乌恩其实在没忍住笑了起来：“你这吃相可没人要。”
“那挺好，”咽下嘴里的食物，千叶接过乌恩其递来的茶水，润润喉：“在这条路上，感情就是累赘，没人要反倒落得一身轻松。”
乌恩其没有反驳千叶，同时也敛了笑容，沉默良久，他极其认真地对千叶说：“你不该来的。”千叶看着他没说话，乌恩其心一横，咬牙说：“我们认识的时间不长，交情也不深，你完全没必要趟这个浑水，但是你现在出现在这里，让我不得不怀疑你的意图。这道上明枪暗箭多的是，你说你是来帮我的，我看也不见得，谁知道你是朋友还是敌人呢！”她依旧没说话，乌恩其笑了：“我说的对吗？小丫头。”
――
千叶走之后，司近墨陪巴图出门办事，手机一直放在口袋里没有拿出来。
黑不见底的高空挂着一轮明月，月白色的光辉洒在草原上，浸在枯草间，巴图驾车往回赶，迎着冷冽的晚风。
司近墨坐在副驾驶座跟谷玉通电话，他简短地说了几句便挂了，刚要把手机收进口袋，才看到有一封未读短信。
点开短信，只有四个字：我欠你的。
发件人：千叶。
“怎么啦？”巴图发现身边的人盯着手机不说话，以为出了什么事。
司近墨慢慢找回注意力，满是厚茧的五指逐渐收紧，握着手机放到口袋里，然后目光凉淡地转向窗外。
“没什么。”他说。
作者有话说
第22章 第 22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