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第十八章.真相篇-5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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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8年12月26日早晨五点整。
东京都郊外，素盏私人陵园。
素盏田心来的很早，早到她的袍角都微微有些湿润，冰冷的刀鞘上有霜花凝结。
她什么都没有带就来了，两手空空的站在一大片光秃秃的花杆面前，在夏天的时候这里是一片蓝色风信子的花海，可是现在却像是已经没人前来祭拜的孤零零可怜坟墓了。田心对着两张黑白遗照露出了一个抱歉的笑容来，毕竟以往她来的时候都是带着自己做的一些小糕点，都是素盏稻香还在世的时候做给他们吃的。比如须势理吃到的樱花糕，或者是一些简单的曲奇，里面加了一点巧克力豆的那种，配牛奶吃的时候简直妙不可言。
“妈妈，市，我来看你们了。”
理所当然的没有人回答，田心听到的只有那些枯草杂糅在一起的声音。
但是她微笑起来，像是回到了家里一样。有人把拖鞋递了过来，还夹带着一句‘欢迎回来’。
“马上就是2009年的春天了。”她轻声说着“到时候我把须势理带过来给妈妈看看好不好？”
“她也是黑紫色头发和蓝眼睛，但是没有妈妈的好看。”说到这里她的声音变得有点嘲讽“妈妈的孩子里就只有我和妈妈一点都不像呢。”
素盏田心最初最初的时候，还是那个没名字的野孩子的时候，是素盏佐太郎把她带回了素盏家的大宅子，送到了素盏稻香的小屋子里。
“给你解闷的。”说完这句话，他就头也不回的走了。
素盏稻香向着那个男人的背影吐了下舌头，然后兔子似得一蹦一跳的走到自己身边，学着电视剧里那样轻佻的用指尖抬起自己的脸，瓦蓝瓦蓝的大眼睛像是一个漩涡，看得人以为自己被吸了进去。
田心也是，看的入了迷，那个时候她觉得这个姐姐的眼睛好漂亮啊。
“嘿嘿嘿~”她像个恶作剧得逞的小孩子一样笑起来，回过神来的田心发现那个女人的脸孔离自己很近，有什么东西在脸上划过，一道一道的……
素盏稻香和素盏田心的第一次见面，以稻香在田心脸上画出了狸猫而告终了。
“嗯嗯。”她一副‘我很满意’的样子“这样才是小孩子。”说完就捏了一下她的脸。
素盏稻香这个人意外的很小孩子气，没有一点当家主母的风范，虽然据说真实年龄已经…岁了，但还是一副没心没肺，调皮捣蛋，三分钟热度的小孩样子。
田心还记得稻香在那天晚上摸着黑来到她的房间，跟她说‘我们去夜游吧！’的表情，还有她抱着年幼的自己翻围墙的时候‘砰砰’的心跳声。
那个时候的稻香，说是妈妈，还不如说是比自己大好多的玩伴。
她是从什么时候起称呼她‘妈妈’的呢？那个女人又是从什么时候起真的变成了妈妈的样子呢？
是从她手里拿到手织毛衣的那一会儿？还是她跟刚学会说话的湍和市说‘这是你们的小姐姐’的时候？或者是在她终于有一点成熟的样子，教她学剑的时候？还是她随口说了一句小屋子里的点心有点甜的时候她去学烘焙的时候？
至于素盏稻香是什么时候变成一个温柔称职的妈妈，田心却想不到了，好像是突然的那么一天，那个会在她脸上画画的大女孩不见了，变成了会给她梳头的讲故事的好妈妈。也不知道是时间，还是爱把她变成了那种样子。
也许是时间吧，田心想。毕竟只有在怀着须势理的时候，妈妈的脸上，才显露出那种书里描写，歌颂的微笑。
母亲的微笑。
这个孩子生下来，一定会被妈妈捧在手心里的。她这么想着，心里杂草丛生。
那个时候她还悄悄的想过，湍和市的外貌遗传了妈妈，新生儿则会得到妈妈全部的关爱，那自己呢？自己有什么？自己除了那一份收养文书，还有什么？
她开始不希望这个孩子降生，但是稻香抚摸腹部的表情她看了，忘不掉了。妈妈是打从心底里希望那个孩子出生的。或许她变成一个稳重的母亲就是为了迎接这个新生儿也说不定。
“妈妈，我把须势理带来，你会开心吗？”又一次问出了没有人回答的问题，但是这一次她的背后响起了人的声音。
“你想把素盏须势理带到哪里去？”
田心回头一看，是拎着巨大食盒的素盏湍。他今天没有穿那身黑底金纹的神官服，而是穿着一身绣着竹叶的和服，套着深蓝色的羽织，佩刀挂在腰带上，像是江户时期的世家公子。
素盏湍的这个扮相让田心想起来了，在死之前的那段时间，妈妈似乎很喜欢大河剧来着。想到湍梳着月代头的样子，忍不桩噗嗤’一声笑了起来。
素盏湍斜了她一眼，懒得说什么，似乎也对刚刚问出口的问题毫不关心，将装点心的盒子放在一处比较干净的地方，就蹲下来开始清理墓碑前的枯草。
“你也过来清理。”他看都不看田心“把这些枯草都摘干净，但不要伤了根须，喏，就是这样。”他手脚麻利的演示了一遍“把这些清理干净，明年这里还会是一片花海。”
素盏湍指使田心干活，一点也不客气。
“好的。”田心愣了愣，很快回报以微笑，接着就挽起袖子干了起来。
两个人没有说话，静静地低着头忙活，这一干就干到了八九点钟的时候，太阳已经升起来了，把整个陵园照得亮堂堂的。
“这些枯草就扔在地上就行了，让他们自然腐烂在土地里，花会长得更好。”
接过田心递过来的手绢，仔仔细细的把每一个指甲缝都擦干净以后，湍将手绢揣进怀里，叫住了想把杂草清理到别处的田心。
“啊，是这样吗？”田心说着，放弃了把杂草送到垃圾桶的想法。
“说起来，你今天休息吗？怎么会来这里？”帮着湍把点心用精致的小瓷盘装好，素盏湍带来了很多很多的点心，田心还在食盒里看见了一家妈妈爱吃的限定点心。他甚至还带来了他们小时候常常吃的零食来。因为东西实在是太多了，所以最后田心也来帮忙，她来装盘，让他按次序摆放在两个墓碑前，这气氛太好，田心不自觉的就和自己的弟弟攀谈起来，完全没有了之前那种针锋相对的感觉。
“我只是因为偶然。倒是姐姐你，每年圣诞节前后都会来吧？”素盏湍端着一盘草莓大福，在市的照片前晃了晃。然后故意把它放在了距离妈妈比较近的地方，看的田心直想笑，却有忍不住眼睛一酸。
小时候最爱吃草莓大福的是市，那个时候湍总是欺负她，抢了她的草莓大福拿去给妈妈吃，还说是自己留下来的。
哪有人偶然想来却能准备好这么多东西呢？田心不戳破弟弟的拙劣谎言，因为小时候湍就总是做一些言不由衷的事情，比如说他真的留下了自己的草莓大福，抢走市的之后，再偷偷的把自己的草莓大福放进市的盘子里，骗市说是妈妈留给她的。
“以前的时候，那个时候还没有你和市呢，我和妈妈一起过圣诞节。她说过节的时候一定不能一个人过，否则接下来的日子就会倒霉。”
素盏田心来到稻香身边的第一个节日就是圣诞节，她以为这座古色古香的大宅子里是没有人过洋节的，所以早早就睡下了。结果妈妈兴冲冲的把她从被子里拖了出来。她在半睡半醒之间穿上了厚厚的棉衣，戴好了帽子手套围巾，妈妈骑着机车带她去了中心广场，那里有三层楼高的圣诞树。她们还看见了唱圣歌的唱诗班，那时还是个活泼少女的稻香像个帅气的少年一样带着她骑那辆银光闪闪的机车穿过大街小巷，最后在一个僻静的小巷子停下了，妈妈说那里有一家营业到凌晨3点的小店，老板大叔做的拉面味道棒到没话说，她上学的时候总是深夜和朋友来吃……
“哎——居然还有这样的事情啊。我都不知道。”在素盏湍的印象里素盏稻香又温柔又细心，完全不知道她曾经是一个野喳喳的小公主。
“你不知道的事情还多着呢。”田心用手戳了戳湍的额头“所以我总在圣诞节前后来，这样也就不算是一个人过节了。”
“说起来，以前妈妈也总是这样呢……说难得的节日就应该大吃大喝什么的。”
他们谈论起小时候的事情来，脸上都挂上了细微的笑容，其实本来他们也不是那种天生就感情淡薄的存在，但是自从素盏稻香死后，那些负责笑的神经似乎也追随她而去了。渐渐地，面无表情就成了他们的表情，像是一朵渐渐失去了生机的花。姐弟之间的谈话，除了儿时回忆更是无话可说。
“姐姐啊，我觉得妈妈的话是对的。”素盏湍认真的说，看着田心的眼睛，还叫了她一声姐姐。
“什么……”对的？
剩下的半句和着血被堵在了她的喉咙里，小腹的位置凉凉的，是素盏湍！是素盏湍趁她放松警惕捅了她一刀！！田心甚至感觉到那截刀身还在温暖的腹腔里转了转。
“一个人过节真的会不幸啊。”比刀更凉的，是素盏湍的声音，额发盖住了他的眼睛，田心只能看见他紧抿的嘴唇。和没有丝毫动摇的，持刀的手臂。
“不要怨我啊，我都劝你回去了的。”他用撒娇一样的语气说，就像是小时候一样“这是素盏佐太郎说的。”
“你……”田心伸出手，但是突然视线中素盏湍的脸消失了，一片有着光秃秃树枝的灰色天空占据了她全部的视界。
她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她这是倒在地上了。
“姐姐你想说什么？”刀刃上还在向下滴血，一滴一滴的融入埋葬着妈妈的土地，素盏湍没有看田心的样子，也没敢去看妈妈的遗照，他仰着头，直视灰色的天幕。
“你…”为什么要在妈妈面前杀我？
那一瞬间满脑袋都是，下了地狱见了妈妈要怎么说？难不成要说是弟弟杀了我？妈妈可是非常讨厌这种兄弟相残的戏码的啊！
可是话到了嘴边，却变了个样子。
“你爱我吗？”
要是能稍稍帮你减轻妈妈的怒火的话，我也算是为你做了什么吧……田心有些神志不清了，眼前的景色也模糊成了一团一团的大色块，脑袋里嗡嗡的，临死的感觉真难受啊，死神撕扯着你的灵魂。而你却固执的抱着自己的身躯，就算是死神的指甲陷进身体也不松手。
我是和你一点也不像的孩子啊，除了一纸文书，我们什么关系也没有。但是，要是能让和你流着一样鲜血的孩子说爱我这个姐姐，那是不是也就说明你也是把我当女儿一样？
她稀里糊涂的想着，拼尽全力想要听清楚弟弟的回答。
回答我，妈妈是爱我的吗？
“不爱……开玩笑的。”
素盏湍对着那张惨白的，已经没有任何生机的，姐姐的遗容，比了一个笑脸。
2008年12月26日，上午，大约是十点钟的模样。
七釜户化学疗法研究中心。最底层。
左手将‘信’举过头顶，挡住了一人从天而降的一击，右手灵活的将 ‘仁’的刀柄在掌心转了一圈，挡住了另一个人从右后方发起的偷袭。
这是素盏家的日常训练，须势理持双刀与两名出身八歧的□□对战。双方用的都是开了刃的真刀，一个不小心就会皮开肉绽，鲜血横流。
上方的八歧成员臂力惊人，须势理支撑不了多久，这时她一直暗暗注意的另外一个人松开了一只握住刀柄的手，向自己的后腰伸了过去。
他身上还有一把刀！！
做出这个判断的时候须势理的身体已经动起来了，对着全力压制无暇其他的那名拥有过人臂力的□□毫无防备的胸口狠狠来了一脚，但是因为她之前全靠双腿支撑自己不要倒下，所以这一脚的力气其实不是很大，但那一瞬间两人严密包抄的形式却被须势理踢出了一道隙缝，趁着□□吃痛，力劲松懈的瞬间，须势理奋力顶开头顶的刀，之后左手的‘信’就直冲着偷袭□□的脑袋削了过去，同时须势理右手发力，硬生生的压制住了那把刀的反抗。
偷袭□□的第二把刀是冲着她心脏来的，须势理在电光火石之间矮下身，这是以伤换命的打法，在二对一的打斗中很常见，须势理对自己的速度很有信心，在第二把刀划伤她肩膀的时候，她绝对可以砍掉那个□□的脑袋。虽然左手挥砍有点不方便，但是力道却是十足，即使砍不掉脑袋也能把他重伤让他丧失行动能力，之后只要找机会补刀就行了。剩下的那个虽然臂力惊人，但是速度却不快，至少没有须势理快，只要避开他的斩击，须势理有自信战胜他。
以上这些都不是须势理在大脑中想出来的，是身体已经做出了最好的选择和判断。德累斯顿教育她虽然战斗要灵活的转动自己的大脑，但也不要过于重视大脑而忽视了身体的感觉，有些时候在战斗中磨砺出的直觉也许会比你的大脑更有用。
所以在外人开来须势理几乎是眨眼之间就从两人的包围中挣脱了出来，原本二对一的局面随着一人被须势理踢出几步而演变为了一对一，而且须势理似乎是占了上风的样子，眼看青色的刀光就要碰到人的耳朵了。
须势理却停住了。
那片存在于梦境之中的真理之海坍塌了一块，须势理甚至能看见那些碎片上的蓝色逐渐褪去，变成了死气沉沉的灰色，化为了细碎的粉尘消失在浩荡的蓝色海洋里。
素盏田心死了。
那两个□□抓住了须势理的这个空隙，瞬间就反扑了回来，被须势理踢出几步的□□一个大踏步就来到了须势理身前。双手握拳在须势理手腕上有技巧的敲了一下，轻巧的就将双刀夺了去。另一个人掏出了放在后腰的匕首，贴上了女孩大动脉。
“战时分心，自己去反省领罚。”偷袭的那个□□不冷不热的说了一句，接着就和另一名□□走出了训练室。
在训练室只剩下须势理一个人的时候，德累斯顿从滚滚翻腾的黑雾中走了出来。
“素盏田心死了。”她说。
“嗯，死了。”须势理的语气好像说着与她无关的故事，也不知道心里是否很难过。
素盏田心这个姐姐与其说是一个好姐姐，不如说从一开始她就在透过她的弟弟妹妹们看另外一个人。她的关注点不管最终多曲折都会汇聚到那个在她脸上画狸猫的妈妈身上。
“你很难过吗？”素盏田心是死是活都与德累斯顿无关，须势理可不能出问题。她迈着小步子一点一点的靠近，声音放轻。怕吓到须势理。
“我没有觉得很难过。”看到德累斯顿的小动作，须势理从地上爬起来，先将爱刀们收拾整理好之后，重新靠着墙坐了下来。
“田心姐姐可以去看妈妈了，应该很开心的。”她笑笑“我为什么要难过。”
德累斯顿点点头，知道了田心在须势理心中的分量不过是‘认识的人’。
可是素盏田心是这样，那伏见猿比古呢？
伏见猿比古这个人就是一只快要熄灭的蜡烛，他需要的是一团可以重新点燃的火，是那种热烈燃烧的火。但是先找到他的须势理不是火，她甚至发不出光亮，她裹在一团黑暗里。
这两个人在一起就像是一个快要冻死的人去拥抱一个已经冻死的人，除了加速自己的死亡没有任何用途。
对于须势理来说，伏见猿比古就是那个快要冻死的人。
“如果，如果是伏见猿比古死去了，你会怎么办呢？须势理。”德累斯顿自言自语，似乎没有期待须势理的回答。
“我不知道。”须势理说“我没有想过猿比古比我还要先死去的样子。”
说着这句话的时候须势理停顿了一下，双手环抱着自己的膝盖，更紧的缩成一团。
“但是如果真的发生了，那么我想……”
还未说完的话被打断了，御槌高志亲自来到最底层通知须势理要开始试验了。
“我相信今天一定会出现奇迹。”他志得意满，右手里甚至还拿着一瓶不知道什么牌子的香槟。
“今天是2008年12月26日，记住这个日子，我，御槌高志，将名留青史。”
须势理很快就知道了为什么御槌高志会那么兴奋。
还是和往常一样，须势理和安娜一起并排躺在那张特制的手术台上，这次束缚住她们的束缚带比往常多了一倍，手臂和大腿都被绑得紧紧的，皮肤都呈现出不正常的红色来，而与这些形成鲜明对比的是小臂和小腿呈现出一种青白的颜色，就像一些传说里那些僵尸的皮肤。浑身上下，除了眼球和嘴巴，竟然再也没有可以活动的地方。
“好难受……”安娜最先忍受不住了，她和接受过家族训练的须势理不一样，只是个普通的小女孩。
“……他们要做什么？”这种时候安慰的话语毫无用处，所以须势理只能以转移话题的形式来缓解安娜的痛苦，可是实际上须势理也要支撑不住了，再绑下去她的手就要废了。
御槌拍了两下巴掌，随后就有两名穿着实验服的工作人员捧上来了两个蓝色的盒子，盒子是密封的，须势理良好的实力甚至可以看见盒子密封条的边缘甚至有一些细小的水珠，盒子里面的东西应该是什么需要冷藏保存的东西……
“栉名君，我给你带来了礼物呢。”御槌说着，捧着盒子就走了过来。
安娜是什么反应须势理已经没有办法顾及了，因为在御槌捧起盒子的那一刻德累斯顿突然出现在了她的面前，指尖点在她的额头。
“抱歉啊，现在还不能……”
黑暗降临的前一刻，须势理听见了身旁栉名安娜撕心裂肺的尖叫声。
2008年12月26日 。午后。
素盏佐太郎坐在自己家的花园里，对素盏湍的汇报给予了肯定。
“以后就跟着我处理非时院的事情吧。”他说。
JUNGLE发布了‘惊喜派对’演员征集的任务，以参与者会获得与升学考试相关信息为诱饵，吸引了大批的应考生前往。大贝阿耶看到了这条消息，仔细思索之后点击了‘报名’的图标。
伏见再一次检查了一遍自己写的代码，另一边的八田扔了一瓶可乐过来，伏见一个没注意洒了一身，两人就在狭小的空间里打闹起来。
“今天就是我们征服世界踏出的第一步！”
“幼稚。”
伏见这么说着，却情不自禁的微笑起来。
感觉和八田在一起，没有什么事做不到的。
就算是隐藏着巨大力量，不是政|府，也不是军|队力量的那个世界，也总有一天会抵达。
——第十八章.真相篇-5.END
作者有话说
第18章 第十八章.真相篇-5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