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第十七章.真相篇-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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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两个中学生已经跑远了。
在周防尊将喝光的玻璃瓶装的可乐瓶子附着上赤炎扔回去之后。更准确的来说是扔回去之后他就走了，王远超常人的耳力让他听清了那个橘色头发小个子发出的惊呼。周防尊虽然长相有些凶恶但是还不至于为难上初中的小孩子，何况那个小个子也不是故意向自己的方向扔过来的。至于附着赤炎的原因，纯粹是因为赤王的力量凶暴而猛烈，要是没有一个发泄途径的话，就会不自觉的冒出来造成更大的破坏。
但是，这份心情不是所有人都能体会得到的，比如那两个初中生。
那边出云在招呼自己快走，周防懒懒的应了一声之后，大型肉食野生动物锐利的目光直直的刺向了距自己百米以外的一栋大楼上。王的视线中能清晰的看到那里有个穿着巫女服，背着两把刀的少女正站在那里，稚嫩的脸上毫无惧色，甚至在看到自己看过来之后还很强势的顺着自己的目光看了回来。像是完全感觉不到王权者的威压一样。
应该是个很强的权外者，而且说不定是能力爆发值高达九十的权外者，这些人都是被石盘淘汰的王权者候选人，距离远一些的时候王权者的威慑力不会对这些人造成很大影响。周防尊根据从德累斯顿石盘那里得来的知识，很快就判断出那个巫女服的少女应该是一名顶尖的ALAPH能力者，但是就在他以为对方是来找茬的，准备好了要打一架的时候，那个少女向着两个初中生跑走的方向看了一眼，又向他点了下头，就突然消失了。
没错，是消失了。周防以王权者的视力打包票，那个少女就如同夏日之雪一般消失在了空气里。
周防愣了一下，但很快反应过来这个少女不是来找茬打架的，看样子像是和那两个初中生认识的人，应该是怕自己会对那两个小鬼出手才现身的吧？
确认了没有事情之后，周防就迅速把这件事情抛到了脑后，大踏步去追赶草薙等人的步伐了。
而周防尊的身后，那栋高楼上，原本消失的须势理再次出现在了那里，这次她不是一个人站在那里了，黑色的雾气萦绕在她的周身，一阵清风吹过，那些黑雾却纹丝未动，犹如一条条蛇一般盘踞在少女身侧。
须势理还是望着伏见和八田跑走的方向，雕塑似得一动不动。
“人都走了，你还在看什么呢？”德累斯顿有点心疼的说。
她是真的很心疼啊，之前的时候须势理除了在试验的时候可以解除手环之外，其余时间都是无法解除手环的，但是为了可以短暂的出现在伏见身边，须势理想出了一个办法。她自己从实验室带出来了麦比乌斯之环，在德累斯顿的掩护下偷偷给自己注射。
“只要我的能力爆发值强过这个手环，我就可以不受限制了。”
这是须势理考虑了两天之后得出的结论。
但是，德累斯顿却提出了担忧。
“你知道应该注射多少吗？而且每天的能力测试也是很大的问题，检测出你的爆发值增大了，也会随时更换手环的吧？”
“只要在能力测试之前破坏手环就好了。”须势理满不在乎的说。
从回忆里回过神来，德累斯顿轻轻推了推还在发呆的须势理。
“我们走吧。”停顿了一下，德累斯顿考虑了一会儿，才接着说了下去。
“那个栉名安娜回来了，似乎是被御槌高志威胁了。”
“这都是早晚的事情。”须势理的声音不带一丝同情怜悯“她早就应该有所觉悟了。我们这种人是永远也没有办法走出实验室的。”
“你别这样想。”德累斯顿劝她“人要怀抱希望才能算是人类。”
“我不会抱着什么希望了。”须势理说“很累。”
几日前须势理通过真理之海前去伏见身边，但是伏见却以八田快回来了为理由，关闭了自己的终端机。
须势理心里难过，就去了伏见仁希那边，期望从他的口中听到妈妈的故事，但是仁希却拒绝了她。
“我们回中心去吧。”
她也没有什么别的地方可以去了。
“不想去素盏陵园看看么？”这句话说完德累斯顿就觉得不好，立刻改口“……我说我们去公园逛逛怎么样？”可惜为时已晚
此话一出，须势理登时就定住了身形，她的身躯维持在一个由不透明化为透明的过渡边界，一眼看去非常诡异，整个人像是画上去的，临到头却被人擦了一笔。
“你难得出来，就先不要回去了。我护着你，在外面逛逛也没什么。”
微微侧身，背过德累斯顿，须势理的声音被风吹散了。
“……我知道妈妈已经死了。”
最后她也只听见这一句。
她们回到中心的时候栉名安娜已经在须势理的笼子里了。
还没来得及说上一句话，就有穿着实验服的人过来说要去实验室了。
接下来的过程也和以前没什么不同，两个已经不知道还算不算人的女孩子并排躺在特制的手术台上，须势理被注射了65mm的麦比乌斯之环，安娜被注射了21mm。
“你说我们为什么还不死去呢？”
在等待药效的过程中，安娜突然问了须势理一个问题。
须势理想了一会儿，认真的回答了安娜的问题。
“因为死去的人希望我们活着。”
“活着的人呢？”她又问。
“不知道。”至少我不知道有人单纯的希望‘素盏须势理’这个人活着。
安娜又不说话了，须势理注意到女孩的瞳孔已经有些涣散了。
已经要开始了啊，她有点冷漠的想着。
“穗波……她希望我活着。”这一次安娜的手轻轻碰了一下须势理的手，但只是这点动作就把安娜浑身的力气用完了，手掉在了精钢的铁板上发出‘哐’的一声。
“……你还是节省力气比较好。”须势理开口提醒，现在还不是真正难熬的时候。
也许是将须势理的提醒听进去了，安娜没有再说话。
等到试验结束，所有人都撤出实验室，只有两个人的时候，安娜才拽住了须势理的袖子。
真理之海传递过来的情感轻柔而不安。
“怎么了？”
“之前的时候，问须势理，活着的人。”安娜还是有点喘，她现在的身体还是没有办法完全无视疼痛。
安娜没力气了，徒劳的张了张口，却没有发出一点声音来。
最后还是须势理在她额头上摸了摸，带走了残余的疼痛。
“你说的那个叫穗波的人希望你活着吗？”
安娜点点头。
须势理勉强向她笑了笑。
“真好。”那你就努力活下去吧。她用眼神传递出这个信息。
安娜没接话，大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她。须势理被她看得嘴里泛起苦味来，已经太久太久了，没有人在望着她的时候，眼底纯净的像婴儿一样。
“一起，活下去。”安娜伸出小指，想要和须势理拉钩“安娜，希望，须势理，活下去。”
她像是不放心似得，又补充了一句“说谎的人要吞一千根针。”
看须势理不动，她又把手指向前伸了伸。
“拉钩。”
拉钩吧。德累斯顿在须势理耳边说。
拉钩吧，安娜也看着须势理。
可是须势理没动。
为什么要拉钩呢？她想，和人约定好累啊，想死都没有办法。
最后她也没有拉起那根手指。
另一头，伏见和八田已经回到了自己的小屋子里。
“是赤色的怪物，那个男人就是镇目町新的都市传说。”伏见在网上搜索着今天见到的男人的资料的时候，看到了这么一句话。
“都市传说啊……”他情不自禁的念出了这句话。
这样说起来，自己好像一直就生活在都市传说的周围呢，从最开始遇见的只有他一个人知道的须势理，到JUNGLE的蒙面人，还有那一次，略过头顶的巨大飞艇和潮水般的压力，还有今天遇到的，红头发，狮子一样的男人。
他们生活在一个伏见看得见却摸不着的世界里，每当伏见想起来的时候，就觉得自己好像变成了那只蹲在水洼里的青蛙，看着井口圆圆的蓝天，就以为天就是这么大了。殊不知真正的蓝天要比这大得多。
他看了电脑一会儿，关闭了这个页面。
八田不知道出门干什么去了，或许是去练习滑板去了吧？现在这个小屋子里就只有伏见一个人。
终端机‘滴滴’的响了两声，伏见还没来得及拿过来查看一下，一道炫目的蓝光就在他眼前氤氲开，这青蓝的颜色伏见永远也不会认错，是须势理的蓝色。
“你来干什么？”伏见冷淡的问了一句，随后就把注意力集中在了自己面前的屏幕上，摆出一副‘我很忙没空搭理你’的样子。
他语气里的不耐，不用真理之海都能感觉到。
须势理小心翼翼的绕道他身边，弯下腰，露出一个带点怯弱和讨好的笑容来。
“猿比古？”
“没事就走。”伏见捞起自己的终端机，手指轻轻的搭上了关机键。
“……有事的。”下意识的就想去扯眼前人的袖子，可是在伏见冰冷目光的注视下，须势理讪讪地放下了自己的手。“就是JUNGLE的事情……”
须势理说的‘JUNGLE的事情’，所指的应该是伏见和八田决定进攻JUNGLE的服务器的事情。
事情的起源是几天前伏见在浏览网页信息的时候发现的一张照片。是跟在红头发男人，也就是赤色怪物身后的那个关西腔在调酒的照片。伏见随意向下翻了翻，发现了好多那天跟在红头发男人身后的人。这些照片看手法应该是偷排的，八田也提出了这些偷排的，应该不是一个人，而是一群人。
两人来了些兴趣，伏见就随手调查了一下，只是一会儿的时间，伏见就将自己的怀疑目标定在了JUNGLE的身上，之后由八田出面，向已经是JUNGLE的重度使用者大贝阿耶求证后，伏见确定了自己的想法。
应该就是处于那个神秘丛林最顶端的家伙看赤色怪物不顺眼想要找茬什么的吧，伏见一直不喜欢JUNGLE，他也说不清是为什么，或许是那些间谍软件，或许是与使用者有关的恶意话语，还是其它的什么，总而言之伏见一直觉得JUNGLE就像是一个黑洞，或者说成是恶意的源泉之类的也可以，有什么东西鬼鬼祟祟的潜伏在那里，伺机出来大闹一场。
“啊，那个啊。”伏见十指在键盘上闪电一样敲击着，在一片噼里啪啦的声响中输入一条一条的英文指令，这是他用来攻击JUNGLE服务器的木马程序，八田幼稚的提议说要做成恐龙的形状，但是伏见却想做成高达的样子。或许可以做两个？先是恐龙后是高达？
“不要去惹JUNGLE，猿比古。”须势理想了想，还是拽住了伏见的袖子，神色有些焦急“我说的是真的……猿比古……”
“这和你是没关系的事情吧。”终于舍得将注意力分给须势理一点，伏见的声音明显的带着得逞的恶意“你打扰到我工作了。”
“可是……”
“没有什么可是的！”伏见将自己的袖子拽回来之后就不再关注“说到底你也没必要特地跑过来吧，像以前那样远远的躲在终端机里看不就行了吗？看我们去赤色怪物的门口大闹一场，给自己无聊的生活添点料。”
通过真理之海传达过来的感情尖锐异常，隐隐的还有一些咆哮的声音在。
伏见猿比古察觉到了自己对他的隐瞒。须势理想。
那可真是太糟糕了，伏见猿比古是个非常悲观，习惯性的把事情发展方向向毁灭的一方推动的人，因为幼时所喜爱的存在都遭到了伏见仁希的毁坏而留下的心理阴影，所以一旦发现自己的东西向着自己无法控制和预知的方向发展的话……
“不高兴吗？被一直以来比自己低级的家伙这么说？你现在应该恨的不得了吧？”
“我没有……”我没有这么想过啊。须势理在心里大声辩解着，但是，但是我要怎样才能说出口呢？说我其实是被自己的父亲送进人体试验所的小白鼠？还是说我其实是要一辈子成为王的傀儡的人？之所以每天只能出现几个小时是因为其他时间都在训练和试验？那段时间能力大幅度增长是因为注射禁|药放大疼痛才得来的？
这些话，须势理没有办法对伏见倾诉。
伏见猿比古是素盏须势理人生中的一道光，就算这光本身并不是温暖明亮的，但对于纯黑的须势理来说也已经足够慰|藉。
眼里啪嗒啪嗒的掉在地面上，可是伏见看都不看一眼。
“你走吧。八田要回来了。”
他这么说着，声音冷漠。
“以后也不要来了。”
须势理还想说什么，但是一股从脚底窜起的黑雾将她整个人都包裹了起来，在她还来不及发出一声惊呼的时候带着她消失在了这个房间里。
伏见只觉得有一股细小的风吹过了自己的脖子，可是当他回过头去的时候，这个一览无余的小房间里又只剩下他一个人了。可能那阵风就是须势理刚刚走掉的时候留下的吧？
无所谓的耸耸肩，伏见继续手头没有完成的程序，但是心里却像破了一个洞似得，风呜呜的向里吹，就好像有个人趴在他耳朵边哭。
——第十七章.真相篇-4END
作者有话说
第17章 第十七章.真相篇-4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