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第十六章.真相篇-3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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素盏湍轻轻松松的翻进了七楼的院长办公室，期间御槌高志并没有听见警报响起的声音，也不知道素盏湍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因为‘中心’地下存在这庞大的人体试验机构，同时还保存着部分非时院的资料，所以它的守卫可以说是非常严格的，打个比方来说这里虽然比不上御柱塔这种地方，但是超过一些拥有大型金|库的银|行啊之类的地方是完全没有问题的。
但是素盏湍就像是一阵风，一片影子一样神不知鬼不觉的的攀上了七楼的窗子，除了御槌高志没有人知道他来了。
“给你。”他变魔术一样从神官服宽大的袖子里取出了两个大概有12寸的盒子。盒子是那种专门用来冷藏保鲜的盒子，摸上去的时候感觉冻手，里面大概是被放了大量的液态氮，御槌高志甚至在盒子密封的边缘看见了一些凝结的水珠。
打开验货之后确认是自己要的东西，御槌高志满意的点了点头。
“很好，那么请替我向你父亲问好。”
“了解。”微微点了下头，素盏湍刚要跳出窗外，却被御槌高志叫住了。
“等等，湍君。”
没有答话，素盏湍回头用疑问的目光看着御槌高志。
有什么事情快说。他用眼神传递出这个信息。
“为什么要急着走呢？”他指了指办公室里看起来很舒适的沙发“我们聊一聊？”
素盏湍望了他一眼，蓝色的眼睛在室内明亮灯光的衬托下像是琉璃一样闪闪发光。
“湍君接下来也没有什么要紧的事情吧？”御槌摊摊手“当然要是湍君接下来还有什么任务的话，我就不阻拦湍君的脚步了。”
他笑吟吟的，活像一只偷了鸡的老狐狸。
素盏湍心下觉得有些不舒服，如果可以的话完全不想和御槌这种醉心于人体试验的人讲话，但是现在是非常时期，要想达成自己的目的必须先除去素盏佐太郎，否则一切都将成为一纸空谈。
大不了事成以后切了这个家伙好了。
这个想法一冒出来他就觉得手心痒痒的，但即使是如此，经受过素盏家和非时院的双重训练后他仍旧没有露出一丝一毫的杀气，表面上仍旧是那副冷漠的样子。从这点上来看他和素盏佐太郎不愧是父子，演技都是一等一的棒。
“该说的话早就说完了。”他冷声说“御槌君的记忆应该不会连这点事情都记不住吧？”
“怎么会呢？湍君真是说笑了。只是这件事情毕竟关系到我研究的进度问题。”御槌高志像个商人似得搓了搓自己的手，细长的眼睛眯了起来“对于素盏佐太郎这个要杀死我很容易的人来说，我的价值在素盏须势理成为青王的那一刻就已经没有了，而合约对他没有任何意义。他想要杀掉我，是轻而易举的。”
他这句话说的不错。之前素盏佐太郎被他压得抬不起头来（虽然是装的），按照他一贯的秉性来看，自然是不会咽下这口气的。素盏佐太郎除了身为非时院的首领之外，手下还有一批听命于素盏家家主的部队——八歧，想要悄无声息的干掉一个没有什么战斗力的研究人员易如反掌。
“所以，为了保住自己的性命，在湍君你找上门的时候，我没有拒绝，当然，这其中的原因也包括了你的提议可以让我多年的夙愿实现的原因”说到这里他的脸上露出了一丝丝狂热的味道“但是现在我还有一个疑问想要请教湍君。”
“你说。”素盏湍的手向前一指，示意御槌高志有话就说。
御槌似乎料到他会是这个反应，清了清嗓子，眨了眨眼睛。
“在素盏佐太郎死后，湍君能否接手非时院与素盏家？”
素盏湍没说话。
御槌再接再厉“或者说，事成之后，湍君还会给我如素盏佐太郎一样丰厚的种种支援吗？”
原来是为了这个啊。
素盏湍觉得有些好笑，看不出，原来御槌高志也是个一心做学问的人啊。
“这就不是你现在应该关心的了，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御槌君还是先想一想怎样将自己的命从素盏佐太郎手中保住才是。毕竟我们谁也猜不透石盘何时才会选出青之王。”
“不要太慢了，那个人可是每分每秒都在想杀了你。”
“也许下一次，就是你在那个盒子里了。”
说完，他转身跳出了窗子，风呼呼啦啦的吹起他的袍子，等到御槌追到窗口的时候，素盏湍已经跳到了百米之外的另一栋建筑的天台上，几个起落之后，他就再也见不到他的影子了。
现在已经是近乎凌晨的时间了，除了地下工事中整个‘中心’的人基本都处在睡眠的状态。整栋建筑里御槌高志办公室的光明晃晃的，很是显眼。
他在窗口站了一会儿，就看见东方的天际露出一条白线来。
办公室中靠近书柜一侧，挂着书法墨宝的那面墙无声的滑开，露出墙里面一块不大的空间，一个人从里面走了出来。
那个人穿着深色的罩衣，有鲜红的血珠顺着衣角流淌到了地毯和地板上，蜿蜒成了一条细长的河流。
“哎呀哎呀，弄成这个样子我可不好收拾啊。”御槌高志笑眯眯的，说着为难的话脸上却没有一点为难的意思。
来人听了他这话，故意在雪白的地毯上留下了几个深红的脚印。
“不要和我说废话，御槌高志。”
“你的要求，我已经都做到了。现在该你履行约定了。”
素盏田心解开已经浸透了血浆的罩衣口子，随便的扔在地板上看都不看一眼。
“都解决了？”
“啊，一共38个人，已经全部确认死亡了。”素盏田心去处理的是素盏佐太郎留在‘中心’的眼线，只有拔掉了这些父亲的‘眼睛’，她的计划才好开始，至于早些时候素盏湍说的所谓的父亲已经都知晓的事情她已经不在意了。知道又怎么样呢？她这些年在实验室里为这个父亲做的已经够多了，现在她只想依照自己的意识行动，把自己的弟弟和妈妈的女儿抢回来。
于是她找到了御槌高志，以帮助其拔出素盏佐太郎全部的眼线为代价，让御槌放了须势理。
可能，她自己也知道，这么做未免太天真了，御槌高志也许并不会那么轻易的就放过须势理，但是即使是这样，也比什么也不做的要好！素盏田心并不擅长这种勾心斗角的事情，因此对于自己的弟弟也找上了眼前这个人的事情一无所知。
“那还真是太感谢了。”御槌假惺惺的说“那么，我挑一个安全的时间就会把素盏须势理小姐放出来的。”
“什么时间？”她警惕的问。
“最近肯定不行啦，素盏佐太郎先生一夜之间死了那么多手下肯定会查的很严……”
“我想要具体的时间。”
“哎呀这个就很难说了，不过今年是肯定不可能可，明年，最早明年春天的时候。”
对于御槌高志给出的模棱两可的答案，田心很明显很不满意。
“其实也有可以现在就可以带走须势理小姐的条件。”御槌一点也不在意田心的不满。
“什么条件？”
“如果你愿意将素盏稻香的遗骨交给我或者带我进入素盏陵园，我原意帮你向素盏佐太郎隐瞒你们姐妹的去向，也原意伪造须势理小姐仍旧在中心的假象。”
话音刚落，一把匕首就横在了他的脖子上，刀刃上还沾着上一个被它割喉的人残留的血迹。
“你知道吗？御槌先生，杀人是会上瘾的。”田心看着御槌的眼睛“尤其是我现在还没有调整好自己的状态。”
御槌身上开始出现金黄色的能量波动，可是田心的手一按在他身上，那些金黄色的能量就像是被吸进了黑洞一样消失了。
“没用的，身为Beat的你是无法反抗身为ALAPH的我的。”
她努力压抑自己的呼吸和心跳，刚才的屠杀几乎耗尽了她全部的体力，现在要想将御槌高志不出声音的击杀还是有点难度的。
御槌被她的样子唬住了，顺从的点了点头，田心才把匕首移开。
“没有下一次。”
“不要这么激动啊。”小心翼翼的避开田心的匕首，御槌高志面不改色。
“素盏稻香可是我一直很想研究的对象啊，就算是死了也不能改变我的这份心情。”
素盏田心转身就走，她已经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不理会御槌的声音，她心里盘算着救出妹妹来就找个借口把御槌高志干掉的几率有多大。所以说素盏佐太郎，素盏田心和素盏湍能成为一家人不是没有道理的，三个人虽然目的不同，但是却不约而同的打算在事后杀掉御槌高志。
田心灵活的翻出窗户，在最后一线夜色的掩护下消失在稀疏阳光的街道上。
伏见仁希的病房里来了一位不速之客。
说是客人，倒不如说是一个突然就出现的陌生人。
仁希托着下巴饶有兴趣的打量着突然出现在自己单人病房沙发上的巫女服小女孩。
在仁希几乎要化为实质的目光之下，须势理还是像感觉不到似得用刀削着从果盘里取出的一个苹果。她没削过果皮，但是用刀却是得心应手，果皮在脚下的垃圾桶里拖了长长的一条。
“我说，来了就削苹果是什么意思啊？新的打招呼方式？”
从这个小姑娘突然出现开始她就在不停的削苹果，仁希本来以为她是要吃的，可是那个小姑娘在削完了一个苹果之后就从果盘里拿出来另一个开始削起来，完全不像是自己要吃的样子，仁希这才出声打断了小姑娘削苹果的行为。
须势理从一堆苹果里抬起头，蓝色的大眼睛终于舍得分一点目光给仁希。
“我说你……在干什么啊？”
“削苹果。”须势理回答的很诚实。
“为什么到我这里削苹果？”
“不是说探望病人要为他削苹果？”
“………你是从哪里看到这种常识的啊？”
“电视剧。”
仁希一下子就噎住了，这还是第二次他被人单纯的用话语噎住，木佐不算，小木佐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信奉起了动口不如动手的原则，用行动……一记铁拳让仁希说不出话来。
哦哦！说起来木佐这样子也是那个‘赶快去死比较好的丫头’带坏的，说什么反正仁希是不会让心灵感觉到疼痛的家伙，那么就干脆让他的□□疼痛吧，之后他可爱的木佐就学坏了。
难得回忆起前尘往事，但仁希却没有趁机多想一想，回忆一下自己以前生活的想法，那个死丫头已经下地狱去了，自己过不了多久也会去，到时候有的是时间见面。
“你是小猴子的女朋友？”
沙发上的小女孩有一头黑色的，隐约带些紫意的长发，一对湛蓝的眼睛，和记忆里素盏稻香少女时期的样子有八分相，大概就是那个死丫头嘴里‘带来希望’的小女儿？
“不是。”
“唔。”仁希不在意的晃晃头“你来干什么？”
“我在你的记忆里看到了妈妈。”须势理想了想，还是决定实话实说“你认识素盏稻香吗？”
“我是她的女儿，我的名字是素盏须势理。”
果然啊，是那个丫头的最后一个女儿。
虽然不知道所谓的‘看到记忆’是怎么回事，但是仁希一向是个随性的人，相对于这个他更关心的是……
“哦，哦哦，素盏稻香啊……”他嘟囔着，紧接着话锋一转，挑高了眉毛“我为什么要说啊？”
“你不会是以为我会很慈祥的告诉你吧？噗哈哈哈，真是天真啊！”
仁希抱着肚子在病床上打滚，还输着液的那只手在他滚动的过程中掉落了下来，手背上鼓起了一个大包。
须势理等仁希笑够了，才站起身帮仁希把针头从床上拿起来。
“我没有以为你会很慈祥的告诉我。”须势理一本正经的说“你不是那样的人。”
听到这话，仁希扁了扁嘴，缩回了被子里，像是一个大蠕虫似的动了动。
“没意思。”
这是他第二次说这样的话了，死丫头的女儿和死丫头一点也不一样，本来他还以为也许她这次来可能会露出点什么有意思的神情呢！现在看来还是自己天真了。
“我来是想问，妈妈，稻香，是怎么样的呢？”
仁希把头倒向了一边，完全没有理会须势理的意思。
须势理也不恼，两个人就这么静静地僵持在这里。
“不想告诉我吗？”
许久，还是不能长时间滞留在外面的须势理先败下阵来。
“没什么理由告诉你啊。”仁希说。
“……”
很长时间须势理都没有再说话了，仁希看过去的时候撞上了那对湛蓝色的，没有感情的眼睛，这对眼睛给人一种琉璃的质感，好看，但是有些死气沉沉。
“我说你应该滚走了吧？”
觉得有些烦了，但实际上须势理在这里呆着也没什么的，仁希一向是不在意外人的目光的，但是，看着那除了颜色什么也不像的眼睛，仁希就觉得烦躁。
还不如挖下来算了。
“你今天到底来干什么啊？”
这可不像平时的伏见仁希，他自己也奇怪怎么今天就那么轻易的生气了，但是人本来就存在着各种各样的情绪，性格也是偏向复杂多变的存在，所以他没放在心上。
对于他这个问题，须势理想了好一会儿，看起来也不是很明白的样子。
“可能是妈妈的朋友要死了，就来看看这种……还有可能就是想…来看看妈妈吧。”
须势理这番让人无语的话里，仁希很迅速的就抓住了重点，又联系了一下她之前的话，很轻易的就得出了一个结论。
“你看得到我的记忆？”
点头。
看到须势理承认，仁希定定的看了她一会儿，那种眼神不像平日的玩世不恭放荡不羁，带着一股探究的味道，但是真理之海却告诉须势理，那是仁希透过她，看向了素盏稻香。
“你看见什么了？”
须势理听见他几不可查的叹了口气。那个瞬间他就不像是一个在世间玩乐的花花公子了，眼神很迷茫，带着一点……不知所措？须势理不知道应该怎样形容的神情来
“看见妈妈带着你登上了飞艇。”
最后仁希还是把须势理从病房里赶了出去，须势理虽然不解，但是也解除了‘同调’消失在空气里。与此同时伏见和八田痛痛快快的从学校里走了出来，他们还不知道，今天，他们会遇到来自遥远世界的一群人，那个男人和他赤色的火焰，把一切推上了高潮。
——第十六章.真相篇-3.END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第十六章.真相篇-3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