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顾森的日常电话》半深

12、女流氓

　　【我曾经问过大月：“你看我流氓不？”
　　大月看都没看我，十分肯定道：“何止是流氓……”我郁闷的想撞墙。“我流氓也是分人的好吧！”她瞟了我一眼：“但愿不是对我。”我作势去掐她。】

　　一大早，拥着被子坐在床上发呆，脑袋虽然昏，却一点也不妨碍回想和顾木三的点点滴滴。想着想着突地发觉，我对顾木三确实挺流氓的。而且还一直都是我主动。从电话到现实生活，再到我对他日久生情，之后就一发不可收拾了。我揉揉发昏的脑袋，懊恼的一头栽进柔软的被中，开始鬼哭狼嚎。我总是在想，喜欢一个人，就要在他面前呈现出自己最好的一面。哪怕结局是悲伤的，至少在以后回想起来，留给他的印象是好的。现在想来，我在他面前总是状况百出。
　　我哭的正起劲，门从外面被人用力推开，不想抬头，熟悉的味道已经慢慢钻入鼻尖。他身上的味道为什么比我身上还好闻啊？郁闷之际，身体被他轻柔的动作拥在怀里，他伸出一只手穿过被褥贴在额头上，低沉的嗓音安抚了郁闷的心情：“哪儿难受？”
　　我闷声闷气回答他：“没有。”额头被他轻抬起，他望着我的眼睛，我知道，现在肯定是红的不像话，特别的丑。虽说一直不漂亮，可这样就更不漂亮了。我不想让他见到我很不漂亮的时候，扭头看向窗外，阳光明媚，真好！
　　他拥着我的手臂慢慢拢在一起，语气温柔的像五月分花拂柳，“那在睡会儿。”我想看他现在的神色是怎样的，偏回头，神识瞬间跌入他的眸色里，呐呐道：“你，抱着我舒服吗？”不然他怎么老是喜欢抱着我。进门到现在，他都把我往他的怀里拥了好几次了。
　　他蓦地笑了，像雪地里冷梅盛开。他答非所问：“你觉得什么东西抱着最舒服？”
　　他拥着我，我想看清楚他的脸，就要歪着头，侧目才能看清。想了想，很认真回答：“被子。”软绵绵的，贴在肌肤上，有着说不清的细腻之感。
　　他几不可闻摇摇头，又将我拥紧几分，“还是你抱着比较舒服。”
　　我瞪目诧舌：“你、你竟然有这癖好？”脑子开始天马行空的想象……
　　也许他见我脸上的表情尤为丰富，望着我哭笑不得：“想多了啊，我只是说你抱起来比较舒服。”他抱着我往床头靠过去，懒洋洋道：“有个女朋友还是不错的。”
　　我喜欢他说的话。喜出望外到语气都颇为得意：“你也觉得我不错是吧？”
　　他纤长的手指弯起，捏捏我腰上的肉，说：“手感不错，抱着很柔软。”顿了顿，眼神在我脸上扫视一圈，揶揄道：“大概也只有这么一个长处了。”
　　我被他突然亲密的动作弄得恼羞成怒，恶狠狠瞪着他：“流氓！”我也去捏他的腰。都说流氓不可怕，就怕流氓有文化。别以为我听不出他拐着弯说我最近胖了。
　　从开始的捏肉演变成现在我俩相互挠对方的痒痒。我挠的正起劲，他骤然扣住我的双手，将我拉近他的脸，呼吸近在咫尺：“早晨是为了什么哭？”
　　我被他突然的举动弄得不知所措，半晌，嗫嚅道：“起床气。”四目相对，他就这样静静的看着我，我有些招架不住他深邃且幽沉的眼神，四处闪躲。他这样看着我，让我忍不住将所有的烦恼和开心都说给他听。毕竟，有这样一个人愿意听了。而我说了：“我曾经问过大月：‘你看我流氓吗？’大月看都没看我，十分肯定道：‘何止是流氓。’”我直视他的眼睛：“我也觉得我对你挺流氓的。”
　　他绕有兴趣的看着我说：“来来来，说说你怎么对我流氓了？”
　　我难以启齿啊，“就、就昨天临走时说的那句话……”现在还历历在耳啊，“我要是忍不住推倒你怎么办。”看，这哪是一个女孩家家该说的话？说就说吧，还不矜持的借着发烧壮胆去告白。男男女女之间的爱情，女方告白也正常，可关键还厚着脸皮再三确认就不正常了。娘亲要是知道我就该脱层皮了。我估摸着万年不变老好人的费老师都该蹦起来追着我满四合院跑了。
　　他顿了顿，“什么话？”
　　我幽怨瞪了他一眼，别以为我没看见他嘴角的笑容。叹口气道：“顾木三，你说我一女的怎么能这么流氓呢？”娘亲和费老师那可都是正儿八经的为人师表。他们是一心一意要将我培养成一个淑女，没想到最后养成了流氓。
　　顾木三淡淡道：“你对流氓的定义？”
　　“我昨晚的表现就很流氓。”语罢，刚合上的双唇蓦地多出一柔软且有温度的物什。
　　他观察着我的反应：“这样算流氓吗？”我愣愣点头。待我反应过来他的动作，顾木三已不甘于轻碰唇角……大约一分钟，对于从未接过吻的我来说，一分钟足有一个世纪那么长。我不懂接吻时要做什么，面色涨的通红，像浸了血的宝石，眼睛水汪一片。我没有任何反应，像定住的晴天娃娃。
　　顾木三赶紧放开我，好笑看着我：“这才叫流氓懂吗？”
　　我大口呼吸，边呼吸边摇头。
　　他轻顺我的后背，徐徐善诱道：“语言的表达永远没有实际行动来的有效果。”
　　我平静呼吸：“……流氓！”我的初吻就是让他来教我如何理解“流氓”二字的？
　　他满意的笑笑，摸摸我的头发：“这么快就懂了，孺子可教。”顿了顿，瞟向我唇色的那一眼意味深长，淡淡道：“多几次就不是流氓了。”
　　我挣脱开他，拎起身旁的枕头向他砸去。能将流氓话说的这样云淡风轻的估摸着只有他了。
　　开始我是计划接吻这么着也要三五天之后，过了害羞扭捏期。我还在想要以什么的情景，什么样的时间和地点，以何种方式来接吻。我甚至在想，是我主动呢，还是我想方设法让他主动呢？可没想到是，第二天以这种方式，这样的时间……还是以教学方式平白无故接了……他们都说接吻是一件美好的事情……为何我只有懊恼？想到此，我狠狠看着顾木三如笑的脸庞，他的唇色像是擦了胭脂醉，散发出迷人的色彩。回想接吻时的感觉，一个把持不住，直接扑过去，捧着他的脸，双唇蓦地覆上他的唇角……
　　顾木三大约没想到我会来这招，惊愣一秒后由被动化为主动……
　　我晓得他主动后就肯定了一个事实――我真的是一个地地道道的女流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