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顾森的日常电话》半深

13、识趣的好处

　　对于我能成为顾木三的女朋友来说，大月是抱着“你走狗屎运”的态度祝福我的。她说：“如果你俩以后真能成了，阿姨肯定会锣鼓喧天，千恩万谢把你交到顾森的手上的。”她瞅着我：“你好好发挥你的潜质吧，别辜负叔叔阿姨一片培养你长大的苦心。”
　　我瞪圆眼争辩：“什么叫辜负？”费老师只是把“淑女”养成了“熟女”而已。
　　“得得得，你自己把握。”大月对我挥挥手，看来她已经懒得和我说了。不过，“这暑假眼看就要过了，你和你家顾森说了吗？”
　　我瞅着她，想起两天前我和顾木三说了之后他那副表情我就生气，竟然和没听到一样，还在继续淡定翻看他的文件，只回了我一个“嗯”？一想到以后再也不能和他朝夕相处，不能和他一起上班，我这心里就无比的惆怅……
　　扶着额，咬牙道：“别和我提他……”提他就生气，两天了，到现在我没有给他打电话，他竟然也没有打给我。
　　大月笑着看着我：“呦，好哀怨。不是我说你，虽说刚谈恋爱会有一段黏糊期，你一天24小时恨不得都扒在顾森身上，让他陪你玩陪你乐，陪你消遣，可你别忘了，顾森不是第一次谈恋爱，早就过了毛头小子的恋爱前期，现在比较趋向于平淡。”
　　我比较好奇的是：“你怎么知道顾木三谈过恋爱？”
　　她瞥了我一眼，“你自己说的。在xxx餐厅遇到一位美丽大方的，在xxx相亲会上遇到一位雍容华贵的，在……”
　　我实在听不下去，竖起中场暂停的手势，“停。”顿了顿，“别说了，我都知道你接下来该说顾木三还有工作，不可能一心扑在爱情上，你也要学会谅解他，”我笑着瞅着她，“对吧？”
　　她挑挑眉：“不错。爱情之所以美好是因为脱离了生活，”
　　“柴米油盐和时间是把很好的杀猪刀。”我接过来，翻翻白眼：“不愧是娘亲喜欢的孩子，和她说话口气一模一样。”
　　她倾身上前，拍拍我的脸颊，“你乖一点。”
　　我刚想说“识趣”二字，桌面的手机响了，我接过：“喂，您好……”对面传来一声吼：“好什么好，费悦，现在，立刻，马上，到公司来。”啪，电话挂了。
　　我望着手机眨眨眼，什么情况唉？大月问道：“怎么了？”我耸耸肩，“谁知道呢。”她担心道：“我有种不好的预感……”我不在意，“那就更没事，如果出事，顾木三应该会比我们主管的官儿大吧？有他罩着能出什么事儿。”“但愿吧……”
　　没想到，正如大月所说，真出事儿了……

　　――*――*――

　　我站在主管面前，看着一旁的阿蔺，从没想过有一天我会被一个自己信任过的人背叛，那滋味就像冬天里的雪中添雪，寒冷无比。木然的开口：“为什么？”
　　阿蔺知道我是对他说的，他没有抬头，只能听到他没有起伏的声音：“费悦，你不应该欺瞒总管，这份预算不算好，公司将承担一大笔违约资金。幸好我发现及时，将数字改了过来，才为公司挽救回来。”
　　我瞪大眼看着面前仍然低着头的阿蔺，突然之间看不懂他了，不，应该说，从未看懂过。“这份文件的预算可是你一手教我的。”
　　他终于抬起头，还是那副呆呆的模样，我想，娘亲说得对，我真不会看人。那句话怎么说的，相由心生。呆呆憨厚的人不是都很善良吗？不然他为什么一直帮助我？
　　就在我搞不明白的时候主管说：“阿蔺，一直和你说，你算是财务部有实力的一员了，这个项目文件一下来我给你安排的搭档同志比她的经验丰富太多，可你不要，非得要她。你看，幸好是你足够仔细，一个零啊，千万和亿的区别，幸好没有将错误留到最后啊。我已经把这件事情上报给总裁了，我们这种大公司，绝对不能容忍这种犯低级错误的人存在。”
　　说话间，门被人敲响。主管，“请进。”见到来人，急忙从位置上站起，大步到来人面前，微鞠腰客气无比：“林助理。”
　　我总觉得这林助理在哪儿见过。
　　林助理环了房间一圈，目光落在我身上时停顿一秒，对着主管说：“李经理，这件事情总裁他要亲自过问。”
　　李经理仍鞠着腰，连忙点头：“是是是。这件事情费悦要负大部分责任，蔺骁是发现人，幸好改的及时才没有酿成大错。”扭过头就想对着我吼，林助理及时拦下，他才没有吼成。不过，他在林助理看不见的地方一直瞪着我。
　　林助理来到我面前，恭敬的说：“费悦小姐请。”看了站在一旁的阿蔺一眼，淡淡道：“你也来。”走在前面。
　　从他进来我就想我到底在哪儿见过他，直到他对阿蔺说话的口气，和顾木三如出一辙啊，我想起来他是谁了，他就是那次我面试，他在顾木三耳边说悄悄话的那个。我瞄了身旁主管一眼，偷偷靠近林助理，小声笑着说：“林助理，我就说我在哪儿见过你，你是不是上次面试在顾木三耳边说悄悄话那个？”
　　林助理面带微笑：“顾木三？”
　　我不好意思摸摸鼻子，“昵称，昵称。就是顾森。”
　　他脸上划过了然的笑容，“费悦小姐好眼力。”
　　我客气道：“哪里哪里。”匆匆一瞥，面相清秀啊！帅哥都容易给人留下深刻的印象。
　　转弯间，总裁室到了。
　　林助理上前敲门，立马应声而出一道熟悉的声音：“进来。”我去，这不是顾木三的声音吗？他怎么在这儿？那不是丢脸死了？我要不要跑啊？有时候我觉得我真的想多了，这种情况下，往哪儿跑呢，而且门都已经开了。
　　林助理打开门，我入眼之处，顾木三正坐在办公桌前认真的阅读文件。还是那张好看的脸，唯一不同的是他的衣服扣的一板一眼，认真工作的样子更好看。还有，我真的该感谢我这五点二的视力，才不至于我一直要死想顾木三怎么会在这儿？为什么会在这儿？看着桌面上那一排鎏金滚出来的字体，他不在这儿，谁来审我们啊。我要爆粗口，你妈，总裁，顾森。我从没有如此痛恨过相由心生这个词。
　　顾木三放下手中的文件，抬起头，那张面瘫脸现在更平静，看不出一丝喜怒，可威严却不容人忽视。双手交叉放于桌面，他的目光在我和阿蔺脸上扫过，“你最后发现数目不对？”
　　这话是对阿蔺说得。阿蔺临危不惧：“是。”我无比哀怨的瞪着他，这种情况不是应该先问我的嘛？不是谁先说谁就有脱离苦海的先机吗？不够意思，男朋友在女朋友遇到危险的时候不是要假公济私的吗？
　　他又看着我：“你呢？”
　　我和他四目相对，一副誓死不屈的表情：“我无话可说。”顿时觉得自己好有气魄。
　　顾木三掩嘴咳了一声，李经理急了：“总裁，这件事情已经水落石出了。费悦因为她的不仔细，导致了一个数据出错，步步都错，她的严重性想必总裁是心知肚明的，费悦真的不适合财务部。”
　　那我适合哪个部门？难不成总裁秘书？
　　顾木三眯着眼，“哦？那李经理觉得她适合哪一部门？”
　　李经理顿感危机，摸了摸额头的细汗，急于解释：“她、她是外语系的。”
　　顾木三笑了，“那你觉得她适合做我秘书？”李经理都要哭了。我想拍手称快，我也觉得我适合总裁秘书这个职位，近水楼台啊！但我没那能力，顾木三会一掌拍死我的。
　　转念一想，他为什么要骗我呢？我又没有想过利用他的资源去干什么？虽然以前想过，但那也只是想想而已。在不知道他的身份前喜欢上他，就再也没想过要当上三木集团的儿媳妇了。现在当上更不会了。越想越觉得委屈，低下头，噘着嘴，一心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连李经理和阿蔺走了都不知道。
　　顾木三敲敲我的脑袋唤醒我，我一抬头，就对上他笑意满满的眼睛，瞪着他，都能听到自己的磨牙声：“顾森，总裁哈，真没看出来。”
　　顾木三笑得眯起了双眼，拉着我坐到沙发上，递给我一杯水，“没想到你还有这么临危不惧的时候。”
　　没接他的杯子，听到有人夸我，还是自己喜欢的人，我肯定会暂时放下眼前的伤心得意一番，颇为自豪的挑挑眉，“那是。”这份文件是顾木三手把手教我做的，仔细核对的。一位公司的总裁都可以为我作证这件事情不是我的错，我还有什么好怕的。唯一不高兴的是，“你怎么都没有告诉我你是三木的总裁呢？”害我还把白日梦告诉他。
　　顾木三喜色染上眉梢，揶揄道：“告诉你不就听不到有人在打我注意了嘛！”
　　我非常气愤的瞪他，“我连我们家存折放在娘亲好多年不穿的一双鞋里都告诉了你，你告诉我你是三木集团的儿子会死吗？会死吗？会死吗？”
　　他把手中的杯子，“不会。可我就不知道我魅力那么大。”
　　“你太没良心了。”
　　他笑而不语。
　　我想咬死他，而我也那么做了。只不过是把他按在沙发上，咬的是他的嘴。啃了两下，松开，搂着他的脖子，面部埋在他的肩窝处，呜咽道：“你太没良心了，亏我那么喜欢你……”喜欢到大月说，女人要懂得识趣，我就在想，你很忙，我不应该去打扰你。我第一次谈恋爱，难免会不懂，我不懂的，你要告诉你，我不是你肚子里的蛔虫，不知道你在想什么，不知道你喜欢什么，不喜欢什么。
　　他顺着我的后背，贴着我的耳边，轻声细语说了句：“我也很喜欢你！”
　　我反应过来，搂着他脖子的双手更紧了。
　　这是我俩处对象以来，他第一次说喜欢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