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顾森的日常电话》半深

10、因祸得福

　　【我哭丧着脸看着他：“顾木三，我晓得了一件事情。我发现我的嘴巴是个毛病。”昨天才骗他说了我可能发烧了，没想到今天真的发烧了。我眨着带着泪珠的上眼帘，可能因为他今天看起来格外温柔，导致我说出了心底所想：“那我要是说你是你男朋友，那你是不是就答应了啊？”】

　　我拽着被角捂在脸上，说出的话在脑袋里嗡嗡作响：“大月，我好难受啊――”都要哭了：“鼻子出火，脑袋好重，我不会真的发烧了吧？”
　　六月找出体温计，掀开被角，将体温计夹在我的腋窝下，“活该你嘴巴太快，编什么理由不好，非要编个发烧的理由。”
　　我撑着沉重的脑袋，“那我哪晓得我嘴巴这么灵。我天天在你面前嘀咕顾木三向我表白，那老天爷为什么一直处于失聪的状态？”
　　六月翻个不雅的白眼，“因为你的脑子不纯洁。还有，撒谎是需要付出代价的。”
　　我哀嚎一声，再次蒙头要睡。
　　六月眼疾手快扯过被角，说：“量体温的时候不要蒙头。拿出来看看。”
　　我昏昏沉沉把体温表拿出来递给大月，大月接过去：“呀，39度呐！”拽着我的双手把我拉起来，边拉边说：“快起来去医院，本来就不聪明，在烧一会儿估摸就烧成傻子了。”
　　我哼唧两声表示不服，迷迷糊糊被大月拖去医院。
　　输液室里。
　　我望着手背上的静脉针，头靠在大月肩上：“大月啊，你说，顾木三这个人这么聪明，他真的看不出来我最近这种献殷勤的表现有什么不明的目的嘛？”
　　大月刷着微博，“嗯？”扭头看我：“你有不明的目的？”
　　我闭着眼睛，假寐中：“就是想让顾木三当我男朋友嘛！”
　　六月关闭手机屏幕，无奈道：“能不要三句不离顾森吗？”
　　我刚想说：“你不懂，喜欢一个人的感觉就是脑袋里无时无刻不在想念他。”手机就响了，我看都没看来电显示，直接划过屏幕，有气无力道：“喂――”顾木三带着笑意的声音传进耳朵：“听财务科的同事说你今天请假了？”我点头：“发烧。”他明显顿了一下：“发烧？”我：“嗯。”
　　我倚靠在输液躺椅上，微抬头看着离我挂断电话不到半个小时的主人公――顾森，他脸上有着明显的担心。就算没有，在这种生病的时候，我非常需要有人关心，安慰。他这么快赶来，现在就站在我面前，取代旁边位置上已经离开的大月，内心暖暖的，张了张嘴，话到嘴边却说不出来。
　　顾森坐在大月原先的座位上，摸着我的额头，眼睛里的光晕深深浅浅，“开始退烧了。看来昨天是发烧的前兆。”
　　不说昨天还好，一提昨天我就想哭。索性我就哭丧着脸看着他：“顾木三，我晓得了一件事情。我发现我的嘴巴是个毛病。”昨天才骗他说了我发烧了，没想到今天真的发烧了。他放下贴在我额头上的手掌，“什么毛病？”额头上温润的触感骤然没了，心里空落落地，我哽咽道：“我昨天才说发烧，没想到今天烧的我都懵了。”我眨着带着泪珠的上眼帘，可能因为他今天看起来格外温柔，导致我说出了心底所想：“我要是说你是我男朋友，那你是不是就答应了啊？”
　　顾森显然没预料到我会说出这种没羞没臊的话，他的眼睛直勾勾盯着我的眼睛，半晌，声音低沉的过分：“再说一遍。”
　　眨眨干涩的眼睛，我刚刚说了什么？我这张嘴，真是怕什么来什么。眼一闭再睁开，我豁出去了，反正已经说出来了，就当是一次发烧把脑袋烧糊涂了，趁这个机会一次性说清楚，不然这种想法天天被压抑在心里，就怕哪天他找个女朋友，没有我的份，到时候我都不晓得到谁面前哭去。我都想好了，他要是不同意，我就说我烧的太厉害，脑子烧傻了，装傻充愣一直是我的拿手好菜。
　　我直接用打着点滴的手拉着他的右手，他瞟了我俩相握的手，没有甩开，我高兴极了。其实我是存了侥幸心里的。我正在打点滴，他要是甩开我，那我的手肯定会肿了的。头皮针是硬的，血管那么脆，他稍微使点劲，血管肯定会被针尖扎破，那皮下肿了，我就要再扎一针，再扎一针我就要受罪，到时候我就有理由赖着他，他不同意我就哭，一直哭到他答应为止。反正今天也哭了一回了，不在乎再在他面前丢人了。遇见他开始，我丢人的次数他应该习以为常了。虽然晓得这样会比较无赖，可没办法，今天不达目的，我就直接烧死算了。我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模样，理直气壮朝他喊：“我觉得你的前女友脑袋肯定是瓦特了，像你这么好的男人她竟然把你甩了……”
　　他左手扶额，深吸一口气，一副随时想要掐死我的模样，克制住打断我：“说重点！”
　　我害怕缩缩脑袋，“就、就是我发现我喜欢上你了。”这句话说出来以后，整个人都轻松了。我眼巴巴看着他，等着他的反应。
　　他就这样静静的看着我，看得我不好意思的垂下眼帘。他的眼睛太深邃漂亮了。周遭的空气都静止了，隐约能闻见他身上传来的淡淡的清香，让混沌的脑袋注入了一丝清明。我先是一愣，后才反应过来，怎么会闻到他身上的清香，那是极轻的，就一次偶然的机会，不小心撞到他的胸膛才闻到的，难道……一抬眼，他的面容离我不到三公分，他眼底的眸色很深，我忍不住跌落进去，只听到他带着笑意问我：“然后呢？”
　　我回神懵了，然后？我都说我喜欢他了，还要什么然后？然后不就是我想当他女朋友嘛，他怎么就不明白呢？今天好不容易鼓足勇气向他表白的，不能就这么不明不白下去，“然后就是我想当你女朋友啊！”他还是没反应，我都要急哭了：“你不会是嫌我没有你前几个女朋友漂亮吧？”他只是笑。我徒然睁大眼，不会是……一想到这个可能，我眼眶里的泪水顺着脸颊悄无声息流下来，呜咽道：“你有女朋友了？”我迅速放开抓着他的手。五指刚松开，他反手一扣，轻而易举避开针扎处，嘴角的笑意晃得我眼花，“啧，这么沉不住气。”
　　我有些不明白，任由泪水在脸颊上肆意流淌，甚至顺着唇角流进嘴里，一股咸咸的味道，这样应该可以博取一些同情吧？无赖道：“你到底同意还是没同意啊？”反正脸皮已经厚到我都无言以对的地步了，就不拘于这些小节了。
　　顾森像变戏法一样手里多出一方丝巾，帮我拭去面颊的泪痕，眼角眉梢皆是笑意，说出句高深莫测的话：“早知道发烧就可以达到目的，你应该早点发烧的。”
　　我只顾于沉迷在他给我擦去泪水的动作是那么的温柔，一时没反应过来他说的话是什么意思：“啊？”
　　他的温柔温存了只有三秒，而后直接将丝巾塞给我：“同意了你哭，不同意你还哭，你说我同意还是不同意？”
　　我抓住了重点，心里高兴无比，用他的丝巾拭去泪水，嘴巴裂开了花：“这么说你同意了？”我看他嘴巴要动，不给他说话的机会抢先一步道：“那就是同意了。”我凝视他那幽沉的双眸，里面满满笑意，很认真的对他说：“我是认真的！”
　　他捏捏我的手，揉揉我的头发，温柔道：“你昨天不是试验过了嘛！”不是疑问，而是肯定。
　　我诧异：“你知道？”那么不经意间的试探他都知道。
　　他的眼神温柔似水，揶揄道：“试探的话，你可以试着抱着我，情之所动我或许还会回抱你的！”
　　他的话在我心里激起了千层波澜，整个眉眼都是大写的笑。随后一想，他刚说什么？我可以抱他？这么说，他早就知道我喜欢他了？我怒了，睁大眼瞪着他：“你怎么不早说？”
　　他嘴角的笑意掩饰不住：“你没问？”
　　我顿时噎住，这个要怎么问？转念一想，反正他现在都是我男朋友了，那靠他肩膀应该没问题吧？揉揉发烫的双眼，我委屈瞅着他，“我难受――”直接将头靠在他的肩膀上，未吊点滴的手环着他的胳膊。先前太在意结果，所有的精力都集中在他的回答上，听到了想要的回答，神经陡然放松下来，整个人的身心非常虚弱，现在脑袋昏昏沉沉的，浑身无力，只想好好睡上一觉。
　　然后，就在应该狂欢我有这么一帅的男朋友，未来可能会有一个美美的儿子的时候，因为身体素质问题睡着了！
　　那叫一个悔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