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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馅 盛世为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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抱歉这样说可能唐突了,我只是想问问你姨娘什么时候走的。
我和姨娘是旧人。
我瞠目结舌,先是因震惊,后是惊骇。郡主。是如何认识我姨娘的呢。
我看着她杏眼棕瞳,那双眼睛像是蕴藏许多秘密和往事。姨娘没有和你说起我吗?也对,有什么可说呢?到底是她错信了我。
这份人情我终究要还的,就记在你身上吧。小丫头若有求可要来找我啊。
郡主,且慢。我叫住了马上要离开的郡主道:郡主!姨娘和您是什么关系呢?生怕她觉得我的话不敬;又问:“郡主,从没人和我说,您可以告诉我吗?”
从没有?她冷笑了下自顾自的说:原来他也不过如此。这就是男人啊!
清风拂过,不知不觉入夜前的风已经开始泛凉。郡主府上的人正在送我回去的路上,昨夜的一场雨似乎一下子把夜的温差拉得很大。仿佛骨子里都是冷的。
薛小姐,到了。
薛小姐,稍等这是郡主吩咐小的给您买的,还望小姐收下。
檀木雕花的黑木匣子。这是什么?
郡主说您回去打开看便是。
好,劳烦替我回禀谢过郡主。杏眼弯了弯,看了过来。
小哥一时脸红,连连称是。
踏入大门的那一刻,郡主的声音仿佛就在耳边:“她曾经是我的婢女,但是她其实是我表姐。”
才进了薛府,就见一老仆疾步赶来。小姐,老爷唤你去书房一趟。
哦,好。
还烦请您带路了。
请!
黑衣清瘦似乎上了年纪,但步伐稳健。
到了,老爷让您一个人进去。说罢侧身让路,示意我进去。
好!
进了大门,看见了书柜对称的两边放了两幅画,一副是山水、一副仕女图。
倒是对称,刚在心中赞了声。
就听见了有远及近的脚步声。
哒哒——哒哒——
你来了。像是感叹。
是,爹爹。
悉悉索索——
相顾无言,是断断续续的翻书声。
就这样了好一会。你去薛府可还好?
回父亲,有大姐姐一路照应一路顺遂。
嗯,你大姐虽有些刚愎,但到底心地纯然。
可有看见郡主?
看见了,郡主还带我逛了园子。
哦?还逛了园子。
是。
又静了下来。
你不必这么紧张,你五岁的时候可是只皮猴儿,正说着就笑了出来。
只是年纪小罢了,年龄大了该端庄有礼才对。
哦?哈哈哈哈。
不知我是说了什么话,眼前的父亲竟笑了出来。
跟你娘倒是相像,最近可有看书?头还疼吗?
回父亲近日已经好了许多了。
嗯,若有空还是多看些书,只是当今儒道盛行,世人难免教条;莫成一家之言,还是融汇些。
是,女儿谨遵教诲。
好,夜深了;回吧。
是。行了礼正打算退出去。
郡主可有和你说什么。声音冷淡且突兀。
嗯?父亲是何意?
我抬头看着眼前人,四十岁的样子;不见老意端的儒雅,若是没有刚才的一问我定会认为他是个可亲又和蔼的父亲。但是现在,这番质问倒显得心虚。
他双眼紧紧盯着我像是努力想要看出玄机。
无事,你大病初愈,还是多在家静养,短日不要出门了。冷漠的像是传达命令。
是。
刚出了房门准备慢慢走回静芳居。
小姐——远处,一个莹莹光点。
清末。
小姐,夜深了奴婢怕您看不清路,特来迎您。
可有事?
小姐安心,无事。只是奴婢放心不下听说老爷叫小姐去了书房就赶来看看了。
嗯。
正回应着声音就不自主的带了些倦怠。
清末。
在!
我姨娘死后,我脑子就记不起太多的事情了,有一事还需问你一问。
小姐请讲。
父亲可曾唤过姐姐们去过书房?
清末带着警觉恭敬道:书房是老爷钻研学问的地方,平日里只有南叔和老爷才可进。
南叔?
是老爷从小侍奉的贴身仆人。正说着清末戴了珠翠的头压得更低了。
多谢你了清末。风呼啸而过,山雨欲来的架势。
不敢,奴才的分内事而已。
嗯,记着本分就好。
思绪万千,却无从梳理,只盼着尽快睡上一觉等醒来又是一个艳阳天。
清末姐,要不要叫小姐起来啊。已经很晚了。
清末低着头不知道再想什么。
阿晴搓了搓手,暗暗掐了自己一把,算了这个老虎屁股是摸定了。恩!阿晴你可以的,你可以的!
颤巍巍的掀开帐子,再一角一角的挪开,小——姐,起——床,啊!小姐你醒了啊?
做了那么久的思想工作,结果... ... 小姐,既然醒了起来用饭吧!
阿怠想了一晚上,本以为太太叫我借着薛府省亲一事是为了和自己那个素未貌面的舅舅攀上关系,结果连个影子都没有见到。
一夜未睡,很是疲惫。
阿晴,我饿了。
啊?什么。阿晴仿佛没见过眼前暗沉垢面的小姐;怔忪了下,是,小姐肯吃饭就好,我这就去摆饭。
呼呼,小姐吃饭;我也就可以吃饭了,开心,嘿嘿。
正急急忙忙的跑出去,没头没脑的撞到了人;诶呦!
清末姐,你不摆饭怎么站在这里?哼,好个躲懒鬼。
阿晴见半天都没有得到答案;哼道:好好好,我去摆放,姐姐你伺候小姐梳洗。
话音刚落,不!我去传饭来,你留下。清末说完也不管阿晴一脸错愕,就离开了。
诶,一个两个怎么了,发什么神经啊!完了完了没有正常的了,不会以后院儿里我来当家吧!不要啊!
阿晴怎么还不过来?小姐在屋子喊道。
来了,来了;小姐。
清末姐去传饭了,我来伺候您梳洗。
好啊。
而另一边。
清末正疾步走向厨房。
清末姐——诶,清末—— 偶遇的路边厨房帮厨的小丫头看到了三小姐的大丫鬟清末便想上前巴结。不成想人家理都不理。不由暗自撇嘴。傍上好亲戚就是了不起,哼!
在薛府的小厨房最能看出哪房地位水涨船高,那房涨了饭例,那房给的赏钱多,哪一个暗自补钱加了那些菜,仅一食就可掌握大致方向,所以厨房的帮厨自然也是极其有眼色也极其多纷争的。
另一头的清末缺不知有人在叫她,一头前行也不过是心中有事,可这太过离奇,又怎么能轻易出口,又有谁会相信呢?
过了半晌,她才继续踏出步子。急冲冲的拉了附近的洒扫丫头。
妹子,帮姐姐一个忙,有人问起你就说我肚子不舒服,一边手里拿出几枚铜板塞给小丫头;又道:且帮我穿菜到三小姐院里,不用怕;自会有人张罗帮你的,差事办好了自有另外的赏钱。
小丫头揉了揉满是尘埃的手,攥紧铜板道了声好,跑开了。
反正早晚都会露陷的,不怪我。想到这里,清末就急忙向外府跑去。
木子哥,看到我爹爹了吗
清末你怎么了,看你这一头的汗。
别,别管我。推开木子的手,也不管一脸的惊诧。我——我爹在哪里。
怎么了?你这是,怎么不在小姐跟前当差,你知道今天谁来了吗?... ...
啰嗦。没工夫听他细说,于是一把推开他,正好听见府内的会客厅里传来爹爹的声音;心中一喜。
厅内的门推开,爹——
锦衣长袍,手持羽扇。是个公子,清末再不敢造次,矮身行礼。只能看见他玉一样的手指。
慌什么,没得造次。让您见笑了苏公子,说罢身后的管事一脸赔笑。
无碍。玉石相击一样清脆的男声。
海涵海涵。
既然大人今日不在府上,实在不便叨扰,在下还有差事禀报,就先告辞了。
那我送送大人。
不必,似乎大管事也有要事要做,在下不麻烦了。
哦,管事扭头看向女儿,心知女儿无事不回随便来外府找自己,只好应声,那恭送公子。且使了眼色让一旁的木子送客。
告辞。
我代管事送苏公子。木子利落的跟在身旁引路。
环配叮当,袍子上的玉石敲击,一下一下。却好像打在了清末的心里,好像一下子凉了起来。
怎么了,到底怎么了。男人问道。
久久无声。
一回头看家女儿还在原地站着,不由气闷,一巴掌打了过去。你今天怎么了,找我到底什么事。
清末愣住了,什么事?
恩?什么事,我问你什么事,你怎么问起你老子来了。
说话啊?
清末还是呆呆的,当然是说现在的三小姐是假的了,可是这样的事谁会相信自己呢。
看家女儿有是这样的表情,以为是太太的那件事,思及此终于还是心软了,转身抚弄花草不敢再看清末,点拨道:让你帮太太做事也是为了你哥哥,他这么大人了还没个正行儿要求着太太,你再忍忍太太就要松口把忍冬配给他啦,如今三小姐娘舅得力,原来的娃娃亲定的江南苏家也来了人;这其中还要你左右逢源;搞好了两相进益;说不定还能帮你哥哥讨个好差事,你也知道你哥哥是读书人,我说你...
房间里除了男人再无其他的人影,空荡荡的。
如今的三小姐已经不是原来的傻小姐了。
正想着,听到远处的阿晴的嬉笑声,才惊觉原来已经走了这么久了。
阿晴,你看!阿怠指了指远处慢吞吞挪动的清末。
啊?阿晴放下手中的小花猫,向远处眺望。小姐是清末姐回来了,定是她头晕的毛病犯了我去叫她。
清末迎着日光眯缝着眼睛,看着阿晴一蹦一跳的;不由艳羡想着,我要是也像阿晴大病一场避开小姐那段日子,也许就不会知道这么多了,连着看阿晴的眼神也不由变了。
清末姐你怎才来啊!我们都等你好久了。
好久?等我做甚。
苏公子带来了很多新奇的小玩意,凑人一起玩呢?小姐说等你来了一起。
苏公子?清末惊诧。
却没有等到回答,到了小姐跟前,刚看了看小姐的眼睛,清末不由一晃,条件反射一样的道:奴婢适才——
不必说,有个小丫头来禀了。情理之中的事情我知道了,但是下不为例。
是!清末大声应了,恭敬的低头。
小姐小姐——开始吧,开始吧。阿晴圆滚滚一只在小姐身边道。一张笑脸憋的发红。
紧张的清末都不由为之一笑。紧张,原来冥冥之中我早已经开始畏惧眼前的人了。
乌发红唇,一身粉裙。显得年华正好,却有一种弱柳一样的雅致;像画里的人,小姐越来越像姨娘了,清末青天白日里打了个冷战,那种怪力乱神之事怎么可能真的发生一定是自己搞错了。一定!篡在袖子里的手偷偷掐着。
西苑那边怎么样了?太太——清末今日还不曾来过。
呵呵,你且看着吧,这天怕是要变了。
太太—— 太太身边的大丫鬟,急跟了上前一步道:不会的,清末心里有数的。
哦?
怕是你都不敢打包票吧!
斗的了那个狐狸精,算计了一辈子结果却要靠他女儿翻身。可笑。太太掷了茶杯丢了出去。
呛的一声。
花红不敢再插话。
屋子没有开窗,门窗紧闭陷入了另一种诡谲的安静。
层层锦绣都掩不住这深宅里的腐臭。
阿怠喝了小厨房送来的羊奶;一边悠闲的看着阿晴玩机关玩具。不由感叹。
顺着反方向看了看,清末心事重重的样子,越发觉得怪异自问道:我是不是又错过了什么关键点。
三小姐、三小姐——
门外的小丫鬟急急忙忙的跑来,看不清面目。
诶,是太太房里的苏荷。阿晴放下机关玩具也望了过去。
哦?苏荷?
怎么了?跑这么急。
呼呼——
别着急,慢慢说。阿晴去倒杯水来。
是。小姐。
不不——不用了——三小姐。太太叫我来回话。
是苏家太太来了,几位小姐都到了;太太派我来叫您去见苏太太。
哦?
一席话惊了屋内的三个人。我不懂为什么要这么大阵仗。
阿晴年级小但是早已熟悉府上的门道,隐隐觉得有什么变了风向。
只有清末。心中大石落地,终究不过是蜉蝣撼树。一切都进入正轨了。只道还好没说出来。
路上,阿怠才觉得回了神。
原因是清末提点一句苏家是原主未来的夫家,终于醍醐灌顶。
原来如此。
如果说前几日的清末偶有尖刺,时而迷惘那么现在的清末就算是回了神。
可能我们都是这样只有在面临绝境时才最清楚自己可以做什么,只能做什么。
只是可惜,阿怠现在都还不知道自己可以做什么。
哟!这就是小三儿?
苏家太太扭了头看了看主位上的妇人确认道。
尽管这个儿媳是自己公公和丈夫定下的,但是总是要过来长长眼,有些事越早梳理越好,要不是这丫头的亲舅舅如今圣心大悦,自己是说什么都不会来着一遭的,尽管心中很是不喜这个庶出的小丫头,但是却一点不露人前。
梳着小把髻,其余的头发披散下来,一副也是半新的蓝色短褂配了藕粉的撒花裙子。到是家常装扮。
阿怠低头鼻观眼眼观心,也不四处看。低头弯腰给长辈行了礼。
见过母亲,苏太太;却在另一个年轻妇人座下顿住了抬头向太太示意请求指点。
却是这个妇人自己拉起了话匣子,叫我苏夫人吧。
另一边的苏太太也点了点头。
拉起了阿怠的手,好孩子让伯母看看。
你就是苏黛?
见过苏夫人,行三;叫苏黛。
嗯!很好,可有读书。
有,开了蒙了。
嗯,不错是个好孩子。眼睛看着我,话却是对母亲说的。
而母亲也点点头,一副教子有方的样子。
一派和谐,慢慢冲淡了两家人原本没有交集的尴尬。
两户大人客套起来,我也装傻卖萌作不懂的样子。
正说话间却看见苏太太,示意了身后的一个老嬷嬷,跟她说了什么然后就不见了踪影。
阿怠看了了离去的苏太太低下了头暗中思考着。
一天平安无事,似乎是来到古代的最大感触。
但是却并不代表没有暗中风波。
来到这儿以后阿怠总是带着一份不属于自己的忐忑。
刚刚回了宅院。
小姐,小姐。
可有看见苏公子?
不曾,怎么?
怎么?小姐你竟然说怎么?小姐多大的事啊。事关婚姻!
哦?我倒是看不出来小妮子你思春了?
小姐你说什么呢?我... ... 我不跟你说了。
清末刚好回来和跑出去的阿晴碰在了一起。
这是怎么了?
谁知道小妮子发什么疯?
让你办的事怎么样了。她看向清末。
清末抬头看着小姐,像是做了一个漫长而困难的决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