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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奸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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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想到感觉是真的,夏宏启受伤了,长剑刺入身体,一剑两洞。如若不是张副帅冒着生命危险把他带回,恐怕只能落个尸骨无存。可即便如此,他还是生命垂危,朝不虑夕。
不过张副帅的措辞让我有些疑心,夏宏启虽然初上战场,却也不弱,能让他受这般重伤,要么是对方足够强大,要么,就是他根本没有防备。
张副帅又是如何冒着生命危险将他救回,同时做到毫发未损。
只是感觉不对,但我也不能完全肯定。尽管夏宏启受伤了,但仗还得继续打下去。李央问了张副帅是何情形。
张副帅说:“我们到达西北边陲,确实兵马稀少,我们五万精兵对他们是绰绰有余,很快就打进了内部,但是没想到里面安放了西洋购进的洋炮,竟让他们反转了局面,不过那些炮弹恐怕也是紫荆国的全部库存,很快就用完了,这是五皇子带着最后一拨人突袭,但还是寡难敌众,五皇子受了重伤,我带着剩下不到一千的人突围回来。”
张副帅话说得感情真挚,言者落泪、闻着伤心,但我始终觉得哪里不对,一定有什么是我没有想到的,但具体是什么,我不得而知。
我问李央:“这次我们真的是大获全胜吗?我怎么突然觉得是我们输了?”李央不说话,紧锁眉头,如有所思。尽管打仗没有对错,也只有一场输赢,那就是最后的胜败。尽管明明大家都输了。
“相对于五皇子这边的损失,这次我们在澜沧河并无多大收获。反倒像是被人泄了秘,孔德明摆了我们一道。”李央严肃地说道,然后用嘴型告诉我,有奸细。
听到前面那些话,我分明看到张副帅的眼神中闪过一丝慌乱,他看着李央的眼神也开始飘忽不定。李央看了他一眼,又转头看我。李央常年在战场上行走,也是见过大风大浪的人了,精锐、敏感如他,一语道破我心中所困。
张副帅是奸细。李央用眼神肯定了我的答案,只是他没有点破,后来他告诉我,不点破是因为可以利用他来传递错误的情报。
李央神色担忧地说,“张副帅,我军恐怕有奸细,给你安排一个任务,把他找出来。”张副帅先是一滞,然后惊恐地问李央是不是真的,最后他说他一定要把奸细找出来。
一直觉得张副帅人老实,倒也不假,就连谎话都说得漏洞百出的人,怎么会做卖国之事,我实在是想不通了。可能是因为我的心思全部集中在对夏宏启的担忧上了吧。
张副帅退下,我坐在夏宏启床头,他身上的伤被包扎了一通,可鲜红还是在蚕食着绷带原本的白,仿佛那白都跑到了夏宏启脸上去了,要不然他的脸颊哪能这般惨白。
还是第一次看到夏宏启受这么重的伤,素日里尽是嚣张跋扈的人,突然死寂般地躺在床上,一时间反差太大,才发现以前希望他安静会儿的我却完全适应不了。我抚摸着夏宏启的脸颊,贪婪地汲取他身上最后一丝余温。李央叫我振作起来,儿女情长在战场上只会是致命的弱点,五皇子也不想看到你这样。
儿女情长?我被他的话一震,我和夏宏启吗?我不确定,我为他难过,却也清楚这不是我要的爱情,我的答案不在夏宏启身上,我该爱的,应该是夏宏里才对。
转而又想,如果现在躺床上的人李央,我大概也会这般难受,我对夏宏启的应该是朋友、袍泽之情吧。
这样想我就释然了,换成李央我也会这般难过,这并不是爱情。
那如果是夏宏里呢?我不得而知却又不敢想象。
晚上李央和大家商量对策,“我准备再走一次澜沧河道,经过这次交战,孔德明势必加强西北方兵力,这一次我们调动八成兵力,破了澜沧河道所防御的城池。”
再讨论了一会儿的细节问题,李央便让大家下去韬光养晦,三日后攻城。
没错,这些便是李央和我商量的对策,以其人之道,还其人之身。只要张副帅把假情报发出,监视他的探子就会报回信息,我们也就达到了目的。
到底李央和张副帅同生共死多年,深信他是忠义之辈,恐怕也难以接受事实吧,要不也不会同时监视所有参加议会的人员。
果然,人心难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