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玻璃城*水晶杯》说梦话

20、害怕

　　晚上，张锦程突然打电话说单位有事，今晚会晚点回来。李莉心中冰冰凉，空荡荡的。她直觉丈夫是要去爱巢与蓝凝私会。看着照片里夹着的地址，伸手将它握在手心里。
　　换好衣服，李莉急匆匆的出门，张晞正在楼下看电视，见母亲神色不对，“妈，这么晚了去哪儿？”今天父亲还拜托她多陪陪母亲。这是他们家庭要转好的迹象。
　　可是李莉并未回答她，径直换鞋出门，那样子好像要去打架一样。张晞也觉得母亲最近的行为越来越怪异。起身追上去，喊着妈妈，可是李莉就像梦游一样，完全不理。
　　张晞见母亲径直开车，心中担心出事，立刻打开车门坐了进去，一边问：“妈，你怎么了？不要吓我，你说句话呀。”
　　她的母亲平时话还是很多的，特别是教训她的时候，如今一言不发确实挺恐怖的。
　　李莉一路开到一所高档的小区，门口的保安不让他们进去，李莉将工作牌在保安面前一伸，保安疑惑的打量了一下李莉，立刻开心的说：“是您啊，我说怎么有些眼熟呢。您是来办事的是吧？那进去吧。”
　　于是李莉直接进了小区，站到了某套房子的门口。她拼命按了按门铃，张晞见母亲并不打算说话，她只好站在边上等着。
　　房间里的蓝凝和张锦程疑惑的看着对方，这么晚了会有谁来按门铃。门铃一直响着，完全没有要停的意思。蓝凝只好走过去透过猫眼看出去，一看她也吓了一跳，回头小声的对张锦程说：“是莉姐。”
　　张锦程呆住了，“她怎么会来？”蓝凝可怜兮兮的看着张锦程，“怎么办？”几乎快要哭出来了。
　　两人都不打算开门，可是李莉今天进不来是不会死心的，突然滴滴两声，张锦程的手机来了一条信息，“张锦程，我知道你在里面，如果你今天不开门，明天报纸上见。”
　　张锦程只好走过去轻轻把门打开，李莉见到张锦程的那刹那依然很震惊，心又被狠狠的刺了一刀。张晞从旁边站过来，看到父亲也觉得很奇怪，这貌似是居民楼啊，“爸，你怎么在这里？”
　　张锦程也没想到女儿也在，还没想到的是，张晞看到父亲身后的蓝凝，“学姐？”她一时消化不了这样的信息，父亲穿着松散的衬衫，脚上踏的是拖鞋，蓝凝穿着睡衣。
　　蓝凝看着张晞也惊在当口。都还不知作何反应。李莉握紧拳头，走进房间，四处观摩了一下，一派生活居家过日子的气息，她丈夫的西装外套散落在卧室的凳子上。李莉强撑着自己走过去，啪的一声打在了蓝凝的脸上，打破沉静。
　　张晞本能的出声喊妈，张锦程喊老婆，蓝凝捂住脸低头不语，再抬头满目泪水，张锦程心生愧疚，对李莉说：“这都是我的错，要打打我，跟她没关系。”
　　呵呵，李莉苦笑，“好，好，张锦程，我们离婚。”
　　说罢，李莉失魂落魄的跌跌撞撞的离开。张晞完全不能相信自己看到的一切，父母关系再不好，她也没想到会看到父亲出轨这一幕，而且对象还是蓝凝。
　　“妈。”张晞转身追了出去。
　　张锦程立刻回房去拿外套，经过蓝凝的时候，看她捂着脸可怜的样子，心生不忍，“对不起。”两人同时开口，蓝凝哭的梨花带雨，张锦程无法，只得说：“我们的事情回头再说。你先好好休息。”
　　张锦程立刻下楼开车回家，路上心绪翻腾。他一向洁身自好，接触的女人多不胜数，可他心里明白那些都是因着他的身份而已。
　　蓝凝从一开始接近他，他也以为她和那些女子一样，想要利用他。但是她一开始就直言不讳的说自己有男朋友，她人漂亮，工作努力，越接触越觉得这个女孩与别人不同。她对他的崇拜让他有成就感，觉得自己很有魅力，让他找回了青春活力。
　　而且蓝凝将女孩子最宝贵的第一次给了他，如果不是真爱，怎么会如此？况且她和她的男朋友谈恋爱那么久，还是处女，说明她是一个很洁身自好的女生。他在蓝凝身上找到了自己的男性魅力。
　　可是他毕竟有妻子，只能一边拼命对蓝凝好，一边又愧对妻子，这几日他决定和蓝凝分手，多补偿她一些，从此和妻子、女儿好好过日子，也要好好补偿自己的妻子和女儿。
　　本来今天就是和蓝凝说清楚的，可是看到蓝凝哭的那么伤心，她那么爱他，心里一软，两人又纠缠到床上了。有些事情对男人来说是本能，可是放纵过后，心里仍然进退两难。他正打算穿好衣服回家呢，他是很少在外面过夜的。结果竟被妻子、女儿发现了。想到这些，张锦程第一次失了方寸，在方向盘上用力的砸了一拳，发出长而急促的滴的声音。他真的准备悬崖勒马了，却没想到一旦错了一步就要承担后果。这世间倒是没有侥幸。
　　蓝凝今天也被吓到了，她一直有自己的计划，自认心思通透，能把握人的心理，这一切会按照她的计划走的。
　　她是一个很有想法的人，她漂亮，聪慧，又很努力，唯独缺更大更好的机会。像她这样才毕业两年的女孩，能在电视台有自己的节目已经很了不起了。而她还可以更好。
　　她没有后台、没有关系，只能靠自己去搭建。她所能交换的就是漂亮和聪明了。厉害的男人通常不喜欢太过聪明的女人，当然也不喜欢太过愚笨的人。若是听不懂话，见不得光的交易没人敢做。
　　她收到过台长的暗示，她虚以应付着，说些好听的话，久了自然就不管用了。所以她需要更大的后台。她创造机会给张锦程留下印象，留下漂亮、勤奋、上进的印象。
　　张锦程什么人呀，见过的美女什么样的没有，她想拿下他必然要狠下一番功夫。在张锦程面前，蓝凝展示着对他疯狂的崇拜，让张锦程拥有强大的成就感。又逐渐流露自己的爱意，纠结，不想破坏他的家庭，却又不可控制的爱上他。还有对自己男朋友的愧疚。
　　这一切按部就班，循序渐进，配合蓝凝的演技和眼泪，让张锦程逐渐放下戒备。
　　这还多亏他的女儿，她借机在张锦程面前哭诉易霄带女孩回来住，居然知道张晞竟然是他的女儿。心里一阵阵妒意，她才比张晞大三岁，所有的一切她都要靠自己去争取，可是张晞轻而易举的一出生就得到了她梦想的一切。这就是现实，多么不公平。
　　也是因着这层关系，蓝凝和张锦程的关系更进一步，最后她下了最大的赌注，将自己的第一次给了张锦程，张锦程震惊了，抱着她不知所以。这个男人被她拿下了，保护了24年的膜毕竟没有白保护。她早就知道这会有大用途的。
　　其实当初追求易霄，之所以选一个外地的没有背景的易霄，不光是因为他帅气又有才华，还因为和他接触下来，发觉他感情的单纯和守旧的观念。他会认为男人要对女生负责，结婚之后再突破那层关系才是对女生的保护。
　　虽然那时候并不知道会和张锦程搭上，可是她明白这是好事，于她来说非常好。
　　她的这剂猛药果然下对了，她和张锦程像恋爱中的男女一样，张锦程明确表示无法给她婚姻，但会补偿她。而她完全不需要张锦程的婚姻。她需要他的关系和权利。
　　她对张锦程表示已经和易霄分手，张锦程在这个高档小区买了一套房子作为两人的爱巢。张锦程很少会在这里过夜，他离开之后，蓝凝也会换衣服离开，赶回易霄那里。
　　这一切仿佛是上天帮她安排好的，她有机会拍大导演的电影，还是女二号，张锦程还答应推荐她多上外省的节目，最重要的是张锦程不能给她婚姻，觉得愧对她，就会对她有求必应。等到她得到自己想要的，去修补个膜再嫁给易霄，一切都完美对接了。
　　她对自己的计划沾沾自喜，却没想到再回来，发觉易霄对她没有那么热情了，还多了隔阂，他对和她拥抱亲吻会别扭闪躲，特别是当着张晞的面。她以前没把张晞放在眼里，后来知道她是张锦程的女儿，又看到她一天漂亮过一天，最可怕的是在张晞眼里看到了爱，易霄也爱上她了，只是他自己还不清楚。或者说因为他的道德让他不去弄清楚。
　　于是她刺激张晞离开，她开始花更多的时间陪伴易霄，要把易霄重新抢回来。刚好这段时间，张锦程也对妻子越来越愧疚，打算多花些时间陪家人。
　　本来刚刚好，还配合了她，没有想到张锦程居然想和她断了，他害怕身败名裂，妻离子散，可是她还没达到自己的目的，即使张锦程保证以后会继续帮她，可是她不敢赌。毕竟赌注都下光了。
　　因此才有今天的相聚，她用柔情和眼泪再次挑逗了他的忘我，让他不愿离开她的热情和眷恋她年轻的身体。
　　事后，他依然要穿衣离开，却没那么强烈的要断了。她心里刚想平静，却听到门铃响。她自然也是害怕的，但是看到李莉的时候，心里并没有那么害怕了。李莉有她自己的顾虑，并不会把事情闹大。
　　可是看到张晞的时候，刚刚平静的内心，又吊了起来。原来她是怕易霄知道了。她是爱着易霄的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