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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为情所苦 喀海泰和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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纳兰生半天的闷气,弄不明白自己的亲爹怎么不帮自己?他实在是太生气了,太不甘心了。但他转念一想:“现在只是内定,还没有铁定!这事还有转机!只要悠兰到太后面前去说说悄悄话,我想,什么哈朗的都得靠一边站!所以,事不宜迟,把那些尊严啦,骄傲啦,面子啦,害臊啦……都一齐丢开,赶紧找悠兰去!”如果不去找悠兰,纳兰的挫败感还不会有那么强烈,受到的伤害还不会那么严重,他却偏偏去找了悠兰!他们到兰香微雨轩的时候,喀海泰才刚刚离去。悠兰正是肝肠寸断,痛不欲生的时候。她泪痕未干,神情惨淡,那种无助和那种无奈,使纳兰有了一个铁般的证明,悠兰不要那个“指婚”!于是,纳兰激动的抓住悠兰说:“与其在这儿哭,不如想出一个办法来!你瞧,你已经是我们家的一份子了!我说什么也舍不得你嫁到别家去!我现在只要你一句话,你也别害臊了,你对我到底是怎样?”悠兰惊慌失措地看着纳兰,简直不知道该如何是好。纳兰豁出去了,往前一站,他急急地说:“悠兰,事关我们的终身幸福,你可以争取,我也可以争取!假若我在你心里有那么一丁点地位,你就明白告诉我,我去求额娘,再进一次宫,再去和太后商量商量!我告诉你吧,我从第一眼见到你的时候我就爱上了你,你才貌出众,谦和孝顺,温柔善良,聪慧灵巧,多才多艺,对待弟弟既用心呵护又严格教导......”“不不不!”悠兰仓卒地后退,脸色更白了,眼中盛满了惊恐。“你……你……你……我……我……我……”她苦于说不出口。“别你你你我我我了!”率直的纳兰喊着说:“你的眼泪已经证明一切了!你分明就是舍不得我们家,不是吗?”“那当然……”“那么,”纳兰眼里闪着光彩,迅速地接了口:“你这个‘舍不得’里,也包括了我吗?”“我现在心情很坏,我们能不能不要谈这个?”悠兰近乎哀求地说。“怎能不谈呢?”纳兰焦灼地说:“已经火烧眉毛了,你还不急?你只要说出你心里的意思,我也不要你出面,我自会处理!”他迫切地摇了摇悠兰的胳臂:“你就承认了吧!你是喜欢我的,是不是?是不是?”悠兰张大了眼睛,张大了嘴,在那一瞬间,已经明白过来,如果自己不快刀斩乱麻,这事会越来越麻烦。给纳兰的伤害,只会越来越重。她一横心,用轻柔却哀伤的语气说:“你饶了我好不好?不要自说自话,给我乱加帽子好不好?我承认,这大半年来,我住在你们家,我确实把你们当作是我自己的家人一般来喜爱,但是,除此以外,我对你,并无男女之情,行了吗?行了吗?”“或者你自己也弄不清楚呢?”纳兰急切地说:“我并不是来质问你有没有心怀不轨呀!就算你喜欢我,也是人之常情,不必有罪恶感呀,男未婚女未嫁嘛……”“我说了我喜欢吗?”悠兰急了,泪水就夺眶而出。“我要怎么样才能让你明白呢?我……我……”她瞪视着纳兰,终于冲口而出:“不管太后指不指婚,我和你之间,根本没有戏可唱,现在没有,以后也永不会有!”纳兰瞪大了眼睛,简直不相信自己所听到的,他太伤心了,掉着眼泪对悠兰一吼:“你为什么要这么残忍嘛?为什么要这样说嘛?就算你真的不喜欢我,你难道不能说得委婉一些吗?但是,我们明明相处得这么好,你居然不要我,宁可要那个和你素昧平生的哈朗吗?你气死我了!你莫名其妙!”吼完,他一跺脚,转过身子,冲出门去了。悠兰筋疲力尽地倒进椅子里,用双手痛苦地抱住了头。梅花和铁木默默地在门外侍立,谁也不敢进来打扰她。
纳兰当天晚上躲在自己的房间借酒浇愁,用毛笔在纸上写下一首小词(他的书法也很好):兰香浮动幽幽情,谁能懂?芊芊年华问秋雨,唤春风,往事悠悠挥不去,是情浓,是情重,心在千丝万缕情网中!不论西,不论东,相思千里万里月明中,相思千里万里月明月明中!天有一片云影,我有一朵兰花,无限兰香在心海中,都在我的心海中!纵然花儿今生不能为你开,情却为你苦;纵然月儿今生不能为你圆,心却为你痛,心却为你而痛!不一会儿,他就喝醉了。
第二天,纳兰清醒了,想着自己破碎的梦,想着自己失败的爱情,顿觉人生一片黑暗和绝望。但他转念一想,自己不能就此沉沦,自己从小刻苦地学文习武,为的是什么?不就是将来建功立业,前途似锦,好好孝顺外祖母、阿玛和额娘吗?自己怎么能为了一段失败的爱情、一个不爱自己也不属于自己的女人一蹶不振?他正在苦思冥想时,喀海泰进了他的房间,劝慰他:“纳兰,阿玛实话告诉你吧,咱们家虽然是名门,但你毕竟没有什么功勋,而且咱们家品级没有亲王之家品级高。阿玛想送你去从军,你要是万一立下功劳,也许能得个好的指婚,说不定就是悠兰呢!”这一席话使纳兰在黑暗中仿佛看到一丝光明,他惊喜地问:“真的呀!”“当然是真的!悠兰的孝期还没过呢,离正式指婚还有好一阵子呢,你只要努力,就有希望!”纳兰高兴不已,这几天,他努力地读兵法、练武艺、听阿玛讲作战的经验。其实,这是喀海泰事先想好的,喀海泰不想眼睁睁地看着儿子为情伤心为爱所困,所以想出了送儿子参军的主意,想让儿子一心建功立业,淡忘儿女私情,而且告诉儿子立功有可能得到好的指婚,也让儿子心里存个念想,对得到悠兰还有希望,至少儿子和悠兰分开几年,感情会慢慢淡了。纳兰从军的事就这样定下了,宝珠和采萧知道之后,还很不高兴,她们想让纳兰早日娶妻生子,可喀海泰说是他决定的,想让纳兰在军队历练历练,她们也就没有再说什么。纳兰几天后就住进军营里去了,下个月就要去边疆换防,要在那边待个几年。
从纳兰离开家这一日起,悠兰就把自己封闭起来了。她几乎足不出户,每天为阿玛额娘抄佛经,辅导弟弟念书,强颜欢笑哄弟弟开心,给弟弟讲故事。她只有在夜里难眠的时候,她才默默流泪;只有在极端苦闷的时候,才骑着马,去郊外狂奔一场。铁木总是默默地跟着她,远远地保护着她,却不敢惊扰她。喀海泰拼命控制着自己,不去兰香微雨轩,不去看悠兰,不去过问悠兰,只是,无法不去想悠兰。还好,人类有这么一个“密室”,是别人没办法“窥视”的,那就是“内心”。喀海泰就在自己的“密室”里,苦苦地思念着悠兰。悠兰把自己囚禁在兰香微雨轩里,喀海泰也把自己囚禁在那间密室里。一个迎风洒泪,一个望月长吁,两人中只隔着一道围墙,却像隔着一条天堑,谁也无法飞渡!
喀海泰为了忘记与悠兰的感情,他拼命注意别的事物,他努力一心一意爱他的妻子。他陪采萧喝酒谈心,带她游山玩水,对她温柔体贴;他陪岳母在家中的佛堂里念经,渴望寻求宁静;他努力地将精力投入到朝政上,用繁重的公务麻醉自己;他每天读书、背诗词,寻求心灵的安宁......但他的心事,还是被细心的丫头燕儿发现了。一天夜里,他独自一人在书房里读书,突然心血来潮,拿起纸笔,从书上抄下来几首写兰花的诗词:《古风》(唐李白)孤兰生幽园,众草共芜没。
虽照阳春晖,复悲高秋月。飞霜早淅沥,绿艳恐休歇。若无清风吹,香气为谁发。《咏兰》(元余同麓)手培兰蕊两三栽,日暖风和次第天。坐久不知香在室,推窗时有蝶飞来。《着色兰》(明张羽)芳草碧萋萋,思君漓水西。盈盈叶上露,似欲向人啼。《兰花》(明孙克弘)空谷有佳人,倏然抱幽独。东风时拂之,香芬远弥馥。《兰花》(明薛网)我爱幽兰异众芳,不将颜色媚春阳。西风寒露深林下,任是无人也自香。抄完那几首词,喀海泰心痛极了,泪如雨下。燕儿进来送茶,看见喀海泰在流泪,她吃了一惊。当她看见喀海泰抄写的诗词时,她心里明白了几分,她虽然识字不多,但她认识“兰花”这两个字,猜出了喀海泰是在思念悠兰。她小心翼翼地问道:“大人,您是不是在想那位悠兰格格?”喀海泰慌忙说:“傻丫头,别胡说,让别人听见怎么办?”燕儿连忙柔声劝:“大人,您结婚这么多年,只有一个儿子,看看京城官僚,哪个不是妻妾成群,儿女成群呢?悠兰格格注定是要嫁给王孙公子做嫡妻的,可家里的丫头如果要是有机会服侍您,那可是几辈子修来的好福气呀!就拿奴才来说,奴才虽然是个笨人,可只要您给奴才一个机会,奴才保证好好服侍您,好好照顾您......”“燕儿,你想做啥就直说。”“奴才只想留在大人身边,奴才不要名分,连姨娘的名分都不要,做个通房丫头就行了。只要您允许奴才服侍您几天,让奴才有一个孩子,为您留个一儿半女的,奴才也就知足了。”“不不不,燕儿,我心里一直拿你当成女儿,我真的不能......再说,你还年轻,我希望你有自己的幸福,遇到一个与你真心相爱的男人。好了,你走吧,让我一个人安静安静。”“奴才想留下来陪大人说说话,不知大人......”“好吧,你留下来吧,我教你认字,好吗?”燕儿高兴地留在书房中,对她来说,能和喀海泰多在一起一会儿也是好的,喀海泰教她认了几个字,然后就将她打发走了,自己回房睡了。燕儿心想:“人心都是肉做的,我没事儿多陪陪大人,哄大人开心,总有一天,大人会忘记那位悠兰格格,有可能爱上我,这样我就有机会嫁给大人了。”从此,燕儿经常在晚上去书房帮喀海泰端茶倒水,裁纸研墨,失意的喀海泰为了转移注意力,教燕儿识字。喀海泰的贴身侍卫有三个,一个叫松格,一个叫阿山,一个叫大海。松格从小就喜欢美丽温柔、心灵手巧的燕儿,但燕儿一直心系喀海泰。燕儿家贫,她小时候母亲就将她变卖到将军府为奴。几年前,燕儿的母亲生病,燕儿求喀海泰让她回家看看母亲,喀海泰不但同意了,而且给了燕儿一大笔钱,让燕儿给母亲请好大夫,买好药,买营养品,燕儿回家后用喀海泰给的钱给母亲请大夫、买好药和补品,母亲很快康复了,从此以后,燕儿对喀海泰感激涕零,也爱上了喀海泰这样一个善良的男人。这些天和喀海泰相处,燕儿觉得好开心,而松格有时进书房陪伴、服侍喀海泰,看见燕儿和喀海泰相处的温馨场景,心痛不已。
冬天,对喀海泰和悠兰来说,都是缓慢而滞重的,是一天天挨过去的。然后,春天来了。新年刚刚过去,皇帝因喀海泰奉旨抚孤有功,重赏他一些金银财宝和黄马褂。喀海泰的声望,如日中天。接着,太后的懿旨就到了。一切的隐忧都成事实:悠兰被指婚给了哈朗。懿旨颁发的第二天,喀海泰带着宝珠、采萧和悠兰去宫中谢恩。这是喀海泰好几个月来第一次看到悠兰。悠兰的孝服已除,穿着一件绣着兰花的白底衣裳,胸前,戴着她从不离身的兰花项链。她薄施脂粉,珠围翠绕,端端正正的坐在马车中,简直是沉鱼落雁,闭月羞花,一双纤手皓肤如玉,映着绿波便如透明一般乌黑的头发,挽了个公主髻,髻上簪着一支珠花的簪子,上面垂着流苏,她说话时,流苏就摇摇曳曳的。她有白白净净的脸庞,柔柔细细的肌肤。双眉修长如画,双眸闪烁如星。小小的鼻梁下有张小小的嘴,嘴唇薄薄的,嘴角微向上弯,带着点儿哀愁的笑意。整个面庞细致清丽,如此脱俗,简直不带一丝一毫人间烟火味,坐在那儿,端庄高贵,文静优雅。那么纯纯的,嫩嫩的,像一朵含苞的出水芙蓉,纤尘不染。喀海泰简直不敢相信,世间竟有这样的绝色美女。
谢完了恩,四个人坐着马车回府,喀海泰和悠兰心事重重。悠兰低垂着头,心里是翻江捣海,脸上是毫无表情,坐在那儿像个石像,一动也不动。喀海泰见悠兰这种样子,自己就心如刀割,百感交集。情怀之激荡,心绪之复杂,简直不知该如何自处。
好不容易,到家了。悠兰回到了兰香微雨轩,就匆匆的摘下了头上的“扁方”,换掉了脚下的“花盆底”,然后直奔马厩,跳上马,她一拉马缰,就向郊外狂奔而去。她心中所堆积的郁闷,快要让她整个人爆炸了。她策马疾驰,一阵狂奔,不知道奔了多久,也不知道奔向了何方。终于,她发泄够了,累了,勒住了马,她才发现自己正置身在一片荒林里。她仰头向天,骤然间,用尽全身的力气,对着天空大叫:“喀海泰!喀海泰!喀海泰!喀海泰……”叫到声音哑了,无声了,她垂下了头。忽然觉得身后有某种声息,某种牵引着她的力量……她蓦然回头,看到喀海泰正直挺挺地骑在马背上,双眸如火般地,一瞬也不瞬地注视着她。他们两个人对看着,天地万物,在此时已化为虚无。什么都不存在了,他们只有彼此。他们就这样对视着,对视着,对视着……终于,悠兰开口了:“陪我去兰香微雨轩坐一会儿说说话,好吗?”喀海泰沉重地点点头。二人回到了兰香微雨轩,进了屋,悠兰和喀海泰坐了下来,悠兰紧紧握着喀海泰的手,一脸激动地说:“喀海泰,咱们逃走吧!”“逃走?”喀海泰痴痴地看着悠兰。“对!”悠兰坚定地点点头。“没有人能帮助我们了,我们必须拯救自己的命运,除了逃走已无别的路可走了!我不要活生生和你拆散,不能忍受另嫁他人。逃吧!咱们逃到外地,逃到一个不知名的小地方,隐姓埋名,去过一夫一妻的简单生活!”“那索额登怎么办?”“我会托付梅花和铁木好好照顾他,而且此时此刻,我顾不了太多了!”“奴才跟了你们去!”铁木突然进屋,大声说:“保护你们,帮你们干活!”“我也要去!”梅花拭着泪进来了。 “好!豁出去了!”铁木一拳捶在桌子上。“今夜摸黑走!我去帮将军大人收拾东西,梅花,你帮格格收拾收拾……”“不要!”悠兰说,“索额登需要你们照顾,他就交给你们了!你们是他的嬷嬷爹和嬷嬷妈,事实上,也和亲爹亲妈没什么不同了。我走了以后,你们万一这儿住不下去的时候,就送他进宫去见太后。索额登是个亲王,迟早要独立门户的!你们两个好好跟着他!”喀海泰感动不已,可他忍住心中巨大的感动和痛楚,严肃地呵斥道:“简直都是胡闹!悠兰,你好歹是格格,受过最好的教养,怎能如此不知羞耻?私奔是下作的行为......”“不是!卓文君夜奔司马相如,还传为美谈了呢!”“美谈?你读过那么多书,聘者为妻奔者为妾,这么简单的道理你都不知道吗?你对我的爱情是一种罪恶......” “爱情本身是没有罪的。红拂夜奔,司马琴挑,张生跳墙……以世俗的道德观点论,罪莫大焉,不也传为千古佳话了吗?”“你好自私好不负责任!你只想着你的私情,连亲弟弟都不管了吗?你忘恩负义,我们一家人对你这么好,你却要拆散这个家!我不想带你私奔,我不像你这样自私自利不负责任!你太坏了,你是坏女孩!你不是我认识的那个善良的孝顺的疼爱弟弟的悠兰了!我不能抛妻弃子,也不想放弃我的安逸生活和大好前程陪你去私奔!你嫁给哈朗吧,既然已经被指婚了,就要把心收回来,用心经营自己的婚姻!”说完这番话,喀海泰觉得自己内心更痛楚了。悠兰心痛极了,她勉强压下自己内心的痛苦,平静地回答:“我给你画一幅画,做为临别的纪念,好吗?”喀海泰点点头,觉得自己快要被绝望和痛楚淹没了。悠兰让梅花准备纸笔颜料,开始专心画画,喀海泰在一旁默默地陪着她。等她终于画好了,她将画交给喀海泰,喀海泰一看,她画的是一幅兰花,上面用楷书题着一首诗:本是王者香,托根在空谷。先春发丛花,鲜枝如新沐。与善人居,如入芝兰之室,久而不闻其香,即与之化矣。悠兰哀伤地说:“喀海泰,你以后看到这幅画,就会想起我,知道吗?”喀海泰沉痛地点点头。悠兰继续说:“你既然不肯跟我私奔,那你吻我最后一次,等我出了嫁就再也见不到你了。”“不行!你怎么这样不知羞耻?”梅花在一旁劝:“大人,格格马上就和你再无相会之日了,你连这点简单的要求都不能满足吗?”他吻了悠兰一下,仍然离开了兰香微雨轩。
悠兰哭了一场,对喀海泰仍然难以放下。喀海泰选了几个能干的嬷嬷,来教悠兰做新媳妇的规矩,包括怎样服侍公婆、怎样准备待嫁物品。悠兰过去在王府时,每天都服侍父母,清晨早起服侍母亲起床、穿衣、梳洗,晨昏定省未出任何差错,所以怎样服侍公婆她都知道。悠兰做得一手好针线活,绣待嫁的物品也很容易。她用繁重的劳动麻醉自己,每天起早贪黑地绣嫁妆,一个月的时间已经绣好了出嫁用的龙凤枕、鸳鸯被,还绣了许多荷包、香囊、扇袋,有的是出嫁用,有的是给夫家人的见面礼,并织了上好的锦缎,为未来的夫君和公婆做了新衣服。嬷嬷还教她管账理财、管理家事,她也很用心地学习。琵琶有时来看看她,她保证出嫁后仍拿琵琶当朋友,随时让琵琶去她夫家看她。琵琶看得出悠兰很不情愿出嫁,也看得出悠兰心系喀海泰,但她也只是同情悠兰却无法帮助她。一个月又过去了。
一个月后,朝廷派喀海泰上战场,去巫山打夔东十三家军。巫山地势奇险,十三家军骁勇善战,清军已屡战屡败。前一任将军阵亡,全军覆没。皇上封喀海泰为“定远大将军”,三日后就率兵出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