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3、第23章：喜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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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23：预兆
盛宴散去，告别纳西莎和卢修斯后，科尔西心思一转，脚步从回寝转到了魁地奇球场。
礼堂到球场的距离并不远，但她走了很久。
她越是笃定能在那里抓到那个男孩儿，脚步就愈加夷犹。
她下意识地猜到男孩儿大约是用了怎样的借口从关心他的朋友身边逃离。
无非是‘吃多了，去消化一下’类似的。
这个时间，球场的门本该被看守海格锁上，科尔西信手一拨，如她所料的轻易拉开了锁芯。
简单来说，詹姆·波特确实是有讨人喜欢的本事的，尤其是对那些跟他一样大脑空空如也的生物，效果更是卓越。
科尔西把头发拨到耳后，触到耳尖时，发觉那里在入冬的夜里莫名发烫。
她捏捏自己的耳尖，叫它冷静一些，抬手又施了个身体检查的咒语，确认自己身体健康，不是感冒发烧后，沉默地走进了球场。
这世界上的东西原本就是相对的。
就像球场，白日人多喧闹的时候显得拥挤热闹，夜里只有几座高台林立时便显得空荡寂寥。
这样的安静显得过分落寞，入冬的夜里温度骤降，连鸟儿也缩在巢里。于是就连天空上的星星都被落下，变得孤独起来。
科尔西是在斯莱特林的看台上找到詹姆的，他坐在最前面的位置，拿手撑着脑袋，衣袍被风吹得猎猎作响，科尔西走近时便看到的是这样一个安静的背影。
只不过因为锻炼得当，加上近期以来的伙食太好，男孩儿波特的背影显得并不那么瘦弱，让气氛莫名生动了几分。
詹姆没有回头，他听到了脚步声，由是紧张了一瞬，又拍了拍脸颊好让自己放松一些。
来人身份很好猜，无论是西里斯，莱姆斯还是费尔泽，走路都不会像卡着秒针跳动一样的固定精准。
他捂住心脏，悄然间，刚才还冰凉的四肢升起些温度。
“我发现斯莱特林看台的这个视角不错，估计连我的正脸都能看清，你说报纸上我被他们打下扫帚的画面会不会，说不定还是有那么一点帅气？”
“如果你有西里斯的那张脸的话，我想应该效果还是不错的，可惜了。”
“！！有差这么多吗？”
“有的。”
詹姆垂丧地转过身，眉毛眼睛鼻子嘴巴耷拉在一块儿，像做了错事的家养犬。
“科尔西，你可千万不要讲什么，你本来就没有那么大的能力，所以格兰芬多输了也不能怪你这种话哦，我不会听的！”
科尔西擦擦石凳，随意坐下，她并不是来安慰波特的，她不擅长说那些。
波特也不需要她说那些，即使此刻，他的眼睛仍然亮晶晶的，像一颗玻璃球。
她原本以为他会更消沉一些。
两人之间隔着三排的距离，科尔西没有回话，视线落在空旷的球场。
“科尔西，其实我比你以为的要更了解你。”
詹姆仰着头，一边数着星星，一边漫不经心地说着不着边际的话。
“那你说说看，你怎么个了解我。”
“起码我知道你没那么讨厌我。”
“那您可真会自作多情呢。”
詹姆咧着嘴，傻兮兮地笑，“才不是，哎，让你说出来很难的啦，反正我心里知道就好。”
两个人沉默了一会儿，月色幽微，生出朦胧的皎白，将一切染成同色系。
深夜的事情，不属于今天，也不属于明天。
科尔西忽问道：“你是喜欢我吗？波特。”
詹姆神情凝固片刻，低垂着眉眼，吸了吸鼻子，慢慢地在冬夜里呼出一口白气，又搓了搓掌心，才回道：“你们斯莱特林都这么说的吗？”
“？”
”我觉得喜欢是一件很容易承认的事情吧，我喜欢魁地奇，喜欢火螃蟹，喜欢西里斯，喜欢莱姆斯，喜欢费尔泽。难道对象换成你，就会变得困难一些吗？“
“你在偷换概念。”
“哪儿有，不是你问我喜不喜欢你的吗？”
科尔西呼吸一滞，波特明明知道她问的不是那个意思，却偏偏要混为一谈。
波特灿然笑出了声，“谁叫你这么问我的。”他从兜里抽出手，掰着手指头便开始做出数数的架势，“我喜欢你跟我说话，这是第一个喜欢，喜欢看你生气，这是第二个喜欢，喜欢看你吃东西，这是第三个喜欢……”
他数完一只手，又数另一只手，颠来往复，把两只手都各数了七八次，才停下来。
继而，詹姆定定的望向科尔西，他的眼神一如既往的热闹，塞了许多别人没有的欢快，叫人看着便应接不暇。
”你该问我对你有多少个喜欢才对，科尔西。多到我都快数不清啦。“
科尔西不说话，低头掰着魔杖，突然觉得吐字艰难，不知道从哪里生出的手足无措与迷茫笼罩了她，她后悔自己一时的冲动，问这做什么呢，平添了许多烦恼。
”和你在一起尽是些有意思的事情，我想不喜欢你都很难，科尔西。但是——“
他嘴上一顿，见吸引到科尔西注意力后方又继续道：“但是，和西里斯相处也是这样的啊~哈哈哈哈哈啊哈，你可别想太多！你们斯莱特林都这么早熟的吗？”
由着他这么话锋一转，科尔西的呼吸方才顺畅一些，如果说和西弗勒斯·斯内普的相处是温度刚好的白开水，拉巴斯坦·拉斯特兰奇是岩浆里的熔岩，那么和詹姆·波特的相处便游走在两者之间。他带着不会烫出疤痕的高温，即使是在离去之后也有余热。
科尔西蓦地理解了西里斯为什么会喜欢跟詹姆的相处，他们本来就是有些像的人。比起互补的性格，实际上相似的性格更能成为朋友。
“勉强承认，波特你偶尔也是个不错的人。“她小声嘀咕着。
詹姆挠了挠头发，又拉眼皮做了个鬼脸，”真的吗，科尔西。“
科尔西耸耸肩，不置可否。
”听上去没有报纸夸你的动听？毕竟我又不想参与捧杀你的计划。“
“捧杀？”
詹姆的表情有混杂着奇怪，疑惑与不解。
“？你难道没发现那些报纸，还有最近学院里面那些刻意大肆赞扬你的行为吗？那些就是为了让你自以为是，然后放松训练，实际上斯莱特林早就研究出好几套针对你的打法了，你别告诉我你到现在都没有反应过来。”
詹姆的表情实打实的迷茫，“那些不都是真的吗？”
“？”
科尔西觉得自己似乎误解了什么。
“那些报纸，还有那些夸我的话，不都是恰如其分的表扬吗？嗯，非要说的话，我觉得有些话说的太肉麻了，可以提炼一些我的实际表现，有重点有逻辑的夸。”
“？”
科尔西觉得自己已经不会说话了。
可波特先生越说越来劲，他像苛刻的评论家一般将那些报纸的内容一一点出，又逐一提出自己的修改意见，又时而表示自己的实际表现比报纸上说的要更加优秀。
“？你以为格兰芬多为什么会输……”
科尔西觉得吐字竟是如此艰难。
“非要说的话，我觉得学长们的能力可能还需要锻炼一下，他们和我的配合还不是很好，跟不上我的节奏。”
詹姆一锤定音到。
“我一直以为你是抗击打能力很强，但从来没意识到原来你的长处不是抗击打，而是转移伤害……”
詹姆正说在兴头上，他自顾自地说了一整套未来一年的磨合计划，又说等到二年级西里斯进入格兰芬多院队时该如何安排攻防。
科尔西利落起身，神色冷淡，只觉得度过了如梦似幻的一夜。
詹姆瞧着科尔西就要离开，赶紧一把抓起钥匙，跟在了后面。
又是一路叽叽喳喳，仿佛尤在夏夜，树上挂的蝉呱噪不停。
科尔西头疼不已，眼皮一撩，狠狠地踩上了詹姆的皮靴，“闭嘴！波特！”
这下世界终于安静了。
两人行到岔路口准备分别时，远远地便听到从格兰芬多的塔楼传来一阵吵闹，说话的人中似乎还有来自斯莱特林的。
两人面面相觑，片刻后，科尔西拧着眉头，捏着魔杖思忖，用咒语将一枚发卡变作一对徽章，将其中一枚递给了詹姆，“今晚如果出了什么事的话，就用这个联系我。“
詹姆点头，手指神秘地勾勾，“最后一件事，科尔西。”
“什么？”
“生日快乐，明天是你的生日，我看你好像自己都要忘了。”
确实如此，科尔西怔住了，觉得耳尖的高温快要烫到胸腔。
她和西里斯是双胞胎的事情并非秘密，虽然平时都是叫西里斯哥哥，但其实两人出生的时间前后相差不到十秒。
只要知道了西里斯的生日，自然也就知道了她的生日，这倒不是什么值得惊讶的事情。
高大的男孩儿低头俯视着她，不在聒噪时，他看上去带些羞涩。
“礼物的话，还要等一段时间，希望不会太迟。”
“谁、谁要你的礼物！”
科尔西掉头便跑，感觉大脑已经烧得快要过载。
她相信自己看上去没有表露什么，却依然无法再平静的面对波特。
距离上次见面才不到两天，但男孩儿似乎又偷偷地向上窜了一些高度，两人面对面时的压迫感愈加强烈，虽然他在中间留出了足够的空间，却依然叫她生出慌乱。
她迈进斯莱特林的寝室楼，现下是入寝的时间，她却在走廊上撞见一个疾驰而过的一年级生。
对方低着头，并不看她，像啄米的鸡一般拼命点头道歉。
科尔西回想起来，对方是开学时跟在拉巴斯坦身后的一个，壮实魁梧的身材，气焰嚣张。
此时他却缩着肩膀，鼻翼紧张地翕动，说话也含糊不清，好比喉咙间卡着三天没涂的浊痰，仿佛什么剧烈的不幸适才降临在了他的身上。
对方道完歉后，又像没头苍蝇一样继续像前方飞奔。
浓烈的不安笼罩着科尔西，她合十祈祷，圣诞节前，一切安好。
作者有话说
第33章 第23章：喜欢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