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第22章：败者食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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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22：败者食尘
科尔西没有理会詹姆一厢情愿提出的下次见面的邀约，左右思量，最终又将那个烫手的伯劳鸟玻璃球寄回了格里莫广场12号的家中。
随着万圣节结束，再隔一天就是魁地奇正式赛召开的日子。
选拔赛上詹姆的表现过分高调，自那以后加上报纸的一番添油加醋，活被吹成了格兰芬多的中流砥柱，霍格沃茨的明星选手，英国魔法界的冉冉新星，几乎快拉出去跟外星人比魁地奇的程度。
詹姆有天分是不假，但没有参加正式比赛的经验，和队友也没经过磨合期，究竟能发挥多少作用实在可想而知。
比赛前的报纸却一天比一天过分，把他每一次参加训练的经过事无巨细，不论真假地一通尬吹，科尔西搓着报纸一捻便想明白了这些通稿出自哪家。
要不要去提醒他呢？说起来斯莱特林的策略奏效对她可是件好好事情。
她把报纸垫在脑袋后面，闲适惬意地躺在鹿角漆树下，庭院里移栽了魔法新培育出的金色犬玫瑰，一大片的报春花和樱花草散在青绿丛中，这是即使十一月，在魔法界却也能见到的姹景，淡雅的香气在空气中暗暗浮动，鹅黄的、月白的蝴蝶轻盈翩翩。
她闭上眼睛，享受难得的片刻闲暇。
遗忘所有烦恼享受自由一天，通过这种完全放空式的休息，做好迎来更大困难的准备。
科尔西很喜欢安静，神游到奥林匹斯或者是阿斯加德，她记得她童年收到的第一本书《仙宫与诸神》，是叔叔给她的礼物，后来有个人向她借阅，就再也没还回来。
她记不起来那个人的名字，她们之间的关系只是应该认识的人，而不是欣然认识的人。
大概对方也觉得她很乏味，所以才再没有联系过她。
不着边际的想到一件几乎从记忆中消退的事情让科尔西感到不安，也许这段时间她变得有些懦弱......
阖上的眼皮逐渐沉重，睡意与烦闷的念头一同压来。
......
“嘿，詹姆，我赌要不了两个学年，国家队的球探绝对会来发掘你这个钻石。”
“你小看詹姆？我赌最多一个学年，詹姆就能进国家魁地奇队，而且他可不需要从替补做起。”
“哈哈哈哈，哪里哪里，没有没有。”
科尔西努力睁了睁迷蒙的眼皮，不远处传来的讨论不免让她怀疑自己犹在梦中，耳朵里传进的讯息离谱程度大概不亚于赫拉嫁给奥丁生下的儿子是一座叫奥赫里德的城市。
她半眯着眼睛，透过灌木丛的缝隙间瞧见远方走来一团黑压压的人群，他们聒噪的动静早把蜂蝶吓得四散而逃。
最中间的是张熟悉的讨厌面孔，可他平时凑在一起的其余几个兄弟不见了踪影，旁边尽是些花团锦簇的拥趸，说出的话一句比一句甜得像蜜，哄得他的嘴直咧过了头顶，怕是连话都不会说了，活像要将他就地淹死。
一群人浩荡而来，潇洒而去，全然没发现鹿角漆树下的女孩儿。
她撑起身子，不由觉得让波特先生吃吃甜蜜的陷阱也是个不错的主意。
正式比赛的日子如约而至，起先早晨还有一些绵邈细雨，等到全校师生齐聚时悄然放晴，颇有些欲扬先抑的意味。
比赛并不强制观看，话虽如此，很少有人会主动拒绝学校为数不多的娱乐活动。
科尔西记得西里斯以前吐槽巫师们之所以如此狂热地追崇魁地奇，部分原因是巫师界的娱乐太少，远不如麻瓜们的绚丽多姿。
科尔西对表现出一副见过大风大浪模样的西里斯不以为然，过多的娱乐像毒药会麻痹人的心智，她并不赞同过多的娱乐，认为魁地奇一项盛事对巫师界来说便已刚刚好。
不过今天她却连看魁地奇的心思都没了，突如其来的兴味阑珊，毕竟格兰芬多如果真的让走路都带飘的波特上场，那么他们根本没有胜利的可能。
她最终去了图书馆。
平时盘踞在此筑巢的拉文克劳们也差不多都去看魁地奇了，宽阔空荡的图书馆里一列列足有五层高的木质书架纵横交错，仔细辨别可以嗅到一些腐朽的气味，空气中的浮尘在彩色窗的透进的漫射光下，生出时光的悠长与缓慢感。
巫师们的阅读比麻瓜们的要有趣许多，尤其是生物类的书籍，往往都会被作者附上可以交互的模拟影像。
不过科尔西自小偏爱佶屈聱牙的书籍，那些其他人读不懂的文字让她产生私有的甜蜜感。或许她以后可以进入魔法部，成为编纂关于魔法界难以考证事物相关书籍的一员。
如果爸爸妈妈没有别的安排的话。
她从古代文字分类的架上抽走一本手掌宽的书，转过书架却在拐角处撞见一名盘腿坐在地上的同学。
非常巧合，这位同学与她之间的关系并非全然陌生————西弗勒斯·斯内普。
他显然也听见了她的脚步声，警惕性地抬起了头，他眯了眯眼睛，也许是因为看书太久，又逆着光，视物已经有了影子，大概过了一会儿，他的大脑方才分辨出科尔西的身份。
科尔西注意到他的神色有不着痕迹的松缓。
这种不自觉流露出的信任让她柔和了眉眼。
她和这位斯内普先生之间兴许有一种天然的默契也说不一定。
此时他正坐在地上，需要仰头看她，于是科尔西不可避免地发现斯内普先生瘦的过分。
阳光打在眉弓和颧骨，在凹陷的眼眶和脸颊上扫下浓厚的阴翳，他的下颌折出清晰的夹角，覆在颈椎上的肌肉束根根分明，而喉结又格外突出，二手的魔法袍对他来说过分宽大，支起两侧的肩膀虽然有足够的宽度，却扁的像一片叶子、一张羊皮卷，他支起半边腿撑着身体，而空荡的裤管仿佛单纯对折起来，连骨头的厚度都像可以忽略不计一般。
与上次不同的是斯内普先生身上清爽干净，除了发顶有些出油。
他合上书，机械地勾了勾嘴角，虽然非常像是面部肌肉抽搐，当做招呼却是足够。
“你拿得什么书？“
斯内普的声音很干涩，他应该很少有交谈的人，开口是一件很奢侈的事情。
即便如此，他也是体贴的，他并不意追寻为什么科尔西没有出现在魁地奇球场，他的提问围绕着现下。
“《古代文字与魔力可持续循环的关系考》”
斯内普略一沉吟，便露出有些印象的模样，“我记得是威廉·戴维斯先生的古代文字系列的第五册吧？”
科尔西点头，又有些吃惊，“你研究过吗？”
“说不上研究，之前有一本用了一些古代文字的《草药学》，因为一直翻阅字典很麻烦，所以抽空拜读了戴维斯先生的古代文字系列。“
“难道你背下了所有的古代文字...?”
科尔西瞪大了眼睛。
“当然没有，只是把需要的部分摘记了一些。”
他说的太自然，以至于科尔西都不敢把那本《草药学》需要的古代文字量想的太多，她不太想把自己吓一跳。
“那也很了不起了呢，斯内普先生。”
斯内普耸了耸肩，神色平淡，”我以为只是耐心好点的表现罢了。“
“那些拉文克劳要是知道斯内普先生不仅魔药上天分卓越，同时还精通史典，一定恨不得将你的脑子挖空供他们研究才好。”
这话原本就是个打趣，不料斯内普蹙起眉头，竟像是认真地在脑子里想了一遍，又颇为严肃地回道：“那你最好不要透露给他们，布莱克小姐。”
“你是......在开玩笑吗？”
“也许不是呢？”忽地，他又露出个转瞬即逝的笑容，只是自然了许多。
想来微笑这种事情也是熟能生巧的。
科尔西施了清洁咒后，在斯内普的对面席地而坐。
“我还以为布莱克家的小姐是更讲究的人。”
科尔西眨了眨眼，小声道：“你最好不要透露给别人，斯内普先生。不然我会很苦恼的。”她用魔杖点了点脑袋。
“这算是交换秘密吗？”
“交换了不值一提的秘密，斯内普先生。”
不值一提的两个秘密让科尔西同斯内普熟悉了许多，他实在是个很让人舒服的人，尽管有一副称得上尖锐的面容，偶尔性格也显得刻薄，但那些都是熬煮汤羹时飘在面上的浮沫，相对下面营养丰盛又美味可口的内容实在不值一提。
斯内普掏出纸页泛黄又见缺漏的硬皮本放在两人中间，“我得看书了布莱克小姐，我希望在看书的时候不会被打扰，我猜你和我有同样的想法。如果你有什么问题，或者我产生了什么疑问，我们都记在这个本子上，等对方有空的时候，将想法再回在本子上，你觉得怎么样？”
科尔西一愣，旋而点头同意，这简直是这位天才的又一天才之举。
同斯内普在图书馆的下午是意想不到的和谐，虽然她从未经历过如此阒寂的面对面交流，但这无疑是舒适的，如同被端上来的是一杯温牛奶，既不滚烫，也不透凉，刚刚好入口的合适。
等到伊尔玛·平斯女士催促他们去礼堂参加魁地奇结束的宴会时，两人方才惊觉原来已然日薄西山。
办完借书手续，两人默契地一前一后离开图书馆，转眼间汇聚在一齐涌去礼堂的人群中。
陪在卢修斯旁边的纳西莎眼尖地捕捉到了人群中的科尔西，她将科尔西招呼到身边，上次见面时灰白的脸颊已然有了血色，就连眼神中也添了许多光亮。
她亲热地挽过科尔西的手，又问道：“你去哪儿了？在斯莱特林的看台上，我可是整整一天都没见到你。”
“在图书馆看书，之前很感兴趣的一位作者写了系列新作，外面暂时还买不到，但霍格沃茨收藏了初版，想在圣诞节放假回家前看完，我可是相信有卢修斯哥哥带领的斯莱特林队伍没有一点夺冠的悬念哦~”
纳西莎嗔怪地看她一眼，又与有荣焉地雀跃道：“那当然啦！斯莱特林当然会取得胜利了！你可没看到那个格兰芬多的一年级生最后表情是多么的难以置信，我之前听他们说报纸不都快把他吹进国家队了？看起来卢修斯才是真正的英格兰希望。”
卢修斯也喜上眉梢，但相比纳西莎，他显得克制许多，只是那种喜悦仍然从他的周身散出，他拉着长调子，故作惋惜地说道：“可惜我毕业之后要为马尔福家族的事业服务，不能为英格兰球队尽一份力，对此我深表遗憾。”
等走到大厅，科尔西才真实而又夸张地感受到斯莱特林们创造出的这场盛大喜悦。
每个斯莱特林位置上都放着一只金杯，里面装着的并非霍格沃茨提供的寻常饮料，而是由马尔福家族特别提供的被誉为‘阿斯加德之泉’的饮品，他们的桌上摆着一只只还冒着滋滋热气的秘制羊羔与乳猪同其他桌子上的普通烤肉形成鲜明的对比，据卢修斯说，这是他一早就让马尔福家准备好的‘凯旋宴’。
不等邓布利多致辞完毕，一个傲慢的斯莱特林便当众道：“让我看看，那位传说中的魁地奇球员究竟是谁啊？那么了不起的球员怎么会输给我们呢？”
继而斯莱特林的长桌便响起一阵哄堂大笑。
斯莱特林们高涨的热情同突兀的涨潮一般恐怖，虽然格兰芬多和斯莱特林向来针锋相对，但这样直接的举措简直是撕破了最后的一点表面兄弟情，不留余地。
与其说是赢了区区一场魁地奇，更像是见血见肉的活战场。
科尔西偷偷地向邓布利多瞧去，那位霍格沃茨史上最伟大的校长并没有评论什么，却不容置疑地用魔杖强制安静了斯莱特林长桌上起哄的几个学生，又宣布斯莱特林扣10分。
即便如此，斯莱特林们好似不再需要霍格沃茨的毕业证一般挑衅着格兰芬多。
科尔西抬眸将目光移向格兰芬多长桌，也许是实在输的太惨，他们竟然连回击都弱势了不少，她隐隐听到几句窃语将责任归在了詹姆·波特的身上。
他会是什么表情？自责？愧疚？懊悔？
科尔西犹豫良久，迟疑地在人群中搜寻着詹姆·波特的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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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的，在所有义愤填膺地格兰芬多中，詹姆·波特，当前最大的背锅侠，正在！报仇雪恨般地干饭！
果然，苦闷与烦恼根本不能在他的肠子里过夜，过一小时都不行。
作者有话说
第32章 第22章：败者食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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