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第15章：狂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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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狂热
蓬帕杜夫人生前是波旁王朝权力中心的人物，男人女人都疯狂地喜爱着她，彼时法国麻瓜界还笼罩在教廷‘猎巫行动’残余的阴影之中，一位以美貌与学识为掩护的女巫堂而皇之的入住了凡尔赛宫，不得不说是一件极其讽刺的事情。
巫师界的女巫爱上麻瓜通常是一个悲剧，她们牺牲奉献却往往以堪称惨烈的结局收场。
迷情剂简单粗暴地制造短期的迷恋，而蓬帕杜夫人却能生产爱情，没人知道她到底使用了怎样的手段，才让整个法国上流世界对她迷恋不已。
美貌？美貌不足以至此。她于1764年含恨离世，布斯巴顿为她制作的画像由在1768年退休的霍格沃茨前校长戴丽斯·德文特带到了霍格沃茨，她最终不愿再待在那个在她死后，‘洪水滔天’的法兰西。
蓬帕杜夫人饶有兴味地打量了许久魔法纪录石里的血墙，她向科尔西解释墙上的划痕并非无意中落下，而是由人精心设计出的魔力符号，它们和涂在墙上的神奇动物的血共同组合成一个叫/狂热/的魔法。
科尔西面露不解，这堵墙上的魔法无疑作用于在霍格莫德广场集会的那群巫师，但它究竟起什么作用？难道是它控制广场上的那群人犯下做出人彘的这种可怖罪行吗？
这样的话，难道那些人只是无辜的受害者吗？
她向蓬帕杜夫人请教问题的答案，蓬帕杜夫人却话锋一转提出了另一个问题，“我的小美人儿，你要知道这世界上所有的情感都是有迹可循的东西，你的父母因为与你的血缘，从你出生起便对你无条件喜爱，无论你做了什么，这份情感都很难改变，除此之外，别的男人与男人，男人与女人，女人与女人之间的情感要靠什么去产生维持呢？愤怒，信任，喜爱，厌恶，嫉妒，急躁，等等这些所有的情感究竟是什么呢？”
科尔西用过清洁咒，换上了睡袍，她将蓬帕杜夫人的画像挂在床头，靠在缠绕着银绿绸布的床柱上，环抱着膝头，缩成一团，海浪似的长卷发顺着肩膀落在圆润莹白的脚趾尖。
这充斥着不安的姿势可爱而又脆弱，蓬帕杜夫人的眼里满是怜爱，她注视着科尔西迷茫的深绿瞳孔，又重复了一次：“科尔西，没有血缘的两个人之间要靠什么产生情感并维系呢？”
科尔西扁着嘴，“我不知道，夫人，您不是要跟我讲/狂热/这个魔法吗?它是什么？类似迷情剂吗？”
“别急，科尔西。我想你先明白，情感是怎么一回事，这样我才能跟你解释/狂热/，这是一个对你来说，应该说对整个出生于巫师界的巫师来说都很难理解的魔法，你们过于依赖魔法，陷入了用魔法制造一切，甚至情感结果的误区，这一点在我们麻瓜界出生的巫师来看相当愚蠢。/狂热/的独特之处在于，它由与我同样更熟悉麻瓜们生存法则的巫师创造，与/迷情剂/截然不同。”
科尔西一愣，魔法难道不是最强大的力量吗？依靠魔法有什么错？麻瓜们追求的一切只需魔法便能轻松解决。
最为传统的布莱克家族持血统论，奥赖恩与沃尔布加同样教导科尔西实力至上主义，布莱克家对麻瓜们的一切蔑视便起源于他们的弱小。说不上如父母那般驳斥麻瓜，科尔西更偏向纯粹的实力至上主义，但她确实不喜欢她们，在她所有读过的书里，麻瓜们都是那样的贪婪愚蠢，他们匍匐于魔法的脚底，渴望却又恐惧巫师的能力，在霍格沃茨创立以前的年代，他们提起砍刀屠杀没有反抗能力的巫师幼儿们，他们用火石点燃了毫无防备的巫师们的居住点，他们想把一再退让的巫师驱离英伦三岛的每一寸土地，将上帝惩罚他们的瘟疫、战争、贫困、饥饿统统归咎于巫师，只因他们的弱小与无知。
他们用了几千年去幻想飞行，去制造各种各样的交通工具，而巫师们在梅林之后不久便有了/幻影移形/，飞路网，飞天扫帚这些完备的系统，不仅如此还有魔法画像，变形术等等麻瓜们永远无法企及的天堂之门。
这一切的一切从魔法史上最伟大的巫师梅林开始，从4世纪起，在一千五百年间搭筑起巫师们牢不可破的傲慢城墙。
而现在，蓬帕杜夫人却以麻瓜的角度说巫师们愚蠢。
科尔西无法接受，她吸了吸鼻子，抓起羽毛枕埋住了脑袋，闷闷地说道，“我不知道您问题的答案，但我坚信魔法是无所不能的，只是我还不够强大，所以不能反驳您，不过梅林一定是无所不能的。”
蓬帕杜夫人用扇子捂住嘴，呵呵的笑。
那笑声让科尔西非常不愉快，她探出脑袋，颇有些生气，“那请您说说看。”
“巫师界也并不全然以魔法能力去判定一个人吧？魔法部长尤金妮亚·詹肯斯难道是魔法部最强的那个人吗？既然不是，那又为什么她是魔法部部长呢？”
科尔西沉思了一会儿道：“她虽然不是最大的巫师，但她更合适当做决策的人。”
“魔法部投票的那群人为什么觉得她更合适呢？”
“因为他们信任她的决策将正确带领魔法部以及整个英国魔法界走向更好的道路。”
“好，科尔西，你提到了，信任。这种信任是如何产生的呢？”
“那是尤金妮亚阁下还在担任部员的时候，平息了许多巫师们的冲突，包括性别歧视，移民问题等等。”
“也就是说这些问题的产生，给了尤金妮亚去解决问题的机会，让她能赢得许多人的信任对吗？如果这些问题没有产生，那她没有解决的机会，不能拯救任何人。那她永远无法成为魔法部部长，对吧？”
科尔西一顿，她此前从未这样想过，但她仍旧坚定地反驳道：“但问题总是存在的，不是吗？能解决问题才是最重要的。”
“不，科尔西，一个人不能解决所有问题，如果这个时候是巫师界领地冲突的战争年代，你觉得尤金妮亚能带领军队吗？”
科尔西语塞，她摇了摇头，“我不清楚尤金妮亚阁下的军事能力。”
“那这样看来，其实问题本身和亟待解救的人才是产生信任感的温床，如果没有符合自己能力的问题，便创造这种问题，再顺理成章地解决它，那些被拯救的人们理所应当得会产生巨大的信任与依赖，对吗？”
科尔西没说话，这个逻辑让她感到非常不适。
“好了，我的小美人，我只是给你举个例子，毕竟我们都知道性别问题和移民问题早就存在了，这些并不是尤金妮亚恶意制造的困境。她确实是一位相当值得尊重的女性部长。现在你明白了，这种信任就是由内而生的情感。魔法效力是有时限的，再强大的巫师也不能维持一个永远的魔法，但是一个人由内而生的情感却会在逐步巩固后，永久持续着。迷情剂的傲慢之处就在于它想要将一种情感以外部植入的方式强行塞进别人的脑子里，而事实证明，迷情剂效力结束便是悲剧发端的时候。这就是/狂热/与它的不同之处。”
科尔西疑惑道：“/狂热/能让人由内而外的产生疯狂的愤怒吗？”她想到了集会场那群混血巫师。
蓬帕杜夫人摇头，“不是，在人类情感的问题上，你要知道魔法永远无法直接产生一个结果，但是魔法的伟大之处在于，它能提供一个温床，情感产生的温床。/狂热/的创造者并不见得有多么高明，却很清楚我刚才跟你说的这个逻辑。”
“情感产生的温床？”
“简单来说，/狂热/通过魔法作用于嗅觉，听觉，这两个平时低调的感官通道却能轻易将人变得脆弱而易于引导，降低人们的心理防线，与幻觉不同，它并不直接创造一个虚拟场景，因此相比幻觉类的魔法更难让人意识到自己心理受到了影响，他们更加坚信自己现在的所作所为全部出自自己的本意，而行为本身又会反过来去塑造他们的心理，为了说服自己相信自己所作之事，即使是疯狂的行为，他们会竭尽全力去归因，去让自己从内心相信，从而产生一种疯狂的，不易被改变的情感。而这种情感的方向是由引导者决定的，而那些参与者们将永远不会发现自己的一切其实都在别人的计划之中。让一个人真正承认自己当下做错一件事是很困难的，人类所谓的赎罪往往是在多年之后发生的，他们愿意去承认年轻时候的罪过，因为他们认为自己现在更加智慧，批判过去的自己不会影响现在。”
科尔西感到无比疲累，她尽可能地舒展开肢体陷进床褥，使自己被更温暖的气味包围。
她闭上眼睛，沉默了很久，声音凝滞干涩：“夫人，这个魔法这么厉害，用它的人不会很多吗？为什么我之前从来没有听过？”
蓬帕杜夫人思考了一会儿，“嗯，说实话，这个魔法的实施条件很苛刻，他需要一种以爱为食的神奇动物愤怒而死的血，并且需要的量很大。至于你没有听说过，因为你没机会翻阅禁书，同时这个魔法在其中并不引人注意，巫师们更偏爱产生结果的魔法，我在想是什么人会把这种老古董给找出来，还凑齐了条件？他可真是个聪明人。”
“蓬帕杜夫人！”
科尔西不赞同蓬帕杜夫人流露出的对使用这个魔法的人的欣赏，她撑起身子，鼓着脸，不满地瞪了一眼画像里甜美的洛可可女士。
蓬帕杜夫人摇着扇子，眼睛笑得弯弯的，“好了，睡吧科尔西，一切事情明天再说。Tomorrow is another day.”
科尔西原以为今晚的经历会让她辗转反侧无法安眠，但在蓬帕杜夫人轻声哼着的小调里，她很快进入了梦乡，她实在太累了。
第二天休息日，科尔西按平时的作息早早到了礼堂用餐，一路走来，她有些奇怪的注意到霍格沃茨的气氛微妙地转变了，斯莱特林不再被格外漠视，甚至有几个格兰芬多在跟斯莱特林们搭话。
礼堂正前方的方格窗里框进了暖金的旭日初阳，所有的银质餐具都染上温柔的色彩。从大门里吹进一阵舒适惬意的风，一切都预示着明媚的一天。
长桌上零星坐着一些学生正在用餐，没有教师到场。
科尔西总觉得似乎有人把目光落在她身上，但当她回头去追溯目光来源时，又无法发现任何异常。
她拿了一块儿鸡肉三明治和一杯牛奶，翻看桌子上准备好的《预言家日报》。
“？”
《贝拉特里克斯，结束杀戮的英雄——布莱克，永恒的纯血荣光》
入目的标题该说是在意料之中还是意料之外？
她又想起了昨晚詹姆提到的，魔法部即将迅速结束命案的事情。
那个男孩儿有时异常敏锐。
这篇报道让科尔西隐隐感到不安，她做了几个深呼吸，这才稳定心神决心阅读下去。
作者有话说
第25章 第15章：狂热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