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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第14章:弃子战术 ...

  •   C14:
      费尔泽跃跃欲试,像一只迫不及待的哈士奇。
      他觉得今晚所有人的发挥中,他对自己的能力展示的太少,更多的时候他都在问为什么。
      现在是他的show time。
      费尔泽积极表达自己的出战意愿,科尔西分明看到白王的眼神一直落在他的身上,偶尔与白皇后低头私语。
      坦白说,在白皇后的一席威胁中,他们没有太多选择。将下棋的任务交给一个会下棋的人,是理所应当的应对。
      三个格兰芬多抱头窜在一起,讨论应该选哪色棋子。
      詹姆提出选红棋,红王在回答问题上很木讷,不过顺从的蠢笨棋子总比会质疑棋手智商的棋子更加安全。
      费尔泽没有意见,但就在他要开口时,科尔西拉住了他的衣袖,“奈特利先生,也许你愿意听听我的想法吗?”
      费尔泽立起了耳朵,“布莱克小姐,朋友之间说话应该更加大胆直接才对。”他突然一顿,又不好意思道:“或许,我用朋友来形容,对你来说有些太快了?不过怎么着也应该算得上朋友的预备役才对。”他一边说着一边点点头,自我肯定。
      科尔西禁不住笑了,“先把你的朋友理论放放,奈特利。我不知道你是否认同我的想法——”
      “我们的布莱克小姐难道要做什么斯莱特林式发言吗?或者她想要推荐我们的小男孩儿选白棋,因为她是刚才唯一一个被夸奖的对象不是吗?被夸得人总会觉得夸奖自己的人更具眼光与实力。”
      科尔西确信詹姆在拱火,在意他的话,会显得自己很蠢。
      她置若罔闻,继续道:“奈特利,我觉得白王对你有所特别,你在顾虑它们没那么听话,但我想说也许红棋只会更加——”她斟酌了一下用词,”疯狂。听起来他在效忠,但他对所有的问题都避而不谈不是吗?这样的棋子更加危险。“
      ”这就是斯莱特林的看法吗?老实木讷在你们眼里是邪恶的有所隐瞒,反而尖酸刻薄更加可信。我可真是弄不明白。“
      “詹姆!行了,你有点太过分了。”西里斯手臂一伸从后颈勾上詹姆的肩膀,制止他还要继续说下去,又斜眼偷偷打量科尔西,西里斯原以为她会气得跳脚,但她看上去还算冷静平和。
      科尔西不理解血墙前争执之后詹姆的频频挑衅,也许是他在记仇。
      她不会道歉的,她没有做错任何事情,她必须要保护好大脑发育不全的西里斯,让他与所有的危险绝缘。
      她甚至有些冷漠地想到,假若之后出现了什么危险境况,她可以随时丢下詹姆·波特,以保全西里斯,波特得为自己的选择付出代价。
      西里斯感觉自己像一根楚楚可怜的拔河绳,两位选手在他的左右两边拼尽全力地用劲,最后总有一边会获得胜利,但那根绳子从头到尾都有被绷断的风险,即使哪一边胜利了,也跟他没有半纳特的关系。
      惨,太惨了,像他这样的帅气少年为何要遭受这些。
      他一巴掌拍上费尔泽的脊背,“行了,费尔泽,赶快做决定吧。无论如何,总会有办法的。”
      一场巫师棋能有什么危险?三个格兰芬多对此表现出相当程度的乐观。
      赢了也好,输了也好,一场巫师棋而已。
      费尔泽挠着头,他左看一眼詹姆,右看一眼科尔西。
      他很少在有詹姆为他做决定的时候去相信自己的选择,这种体验很陌生,但还不赖。
      直觉是会随着经验的增加而变得更加锐利的雷达。费尔泽决心相信自己的直觉。
      三个人陷入沉寂,两分钟以后,费尔泽坚定的冲着棋盘道:
      “我选白棋。现在我们可以开始这场游戏了吗?”费尔泽的话音刚落,四个人同时感受到一声长长的叹息。
      归为叹息并不合适,那是一阵从脚底升起的撼动,从不知道多深的地底传上来,层层叠起,透过如尸腹部的腥臭泥土,悠远而凄伤,在到达耳鼓之前率先占领了心脏。
      在并不刺眼的乳白色光芒中,棋盘上浮现出一个有许多擦痕的记号,短暂停留后旋而消失,费尔泽觉得有些眼熟。不过当下最急切的是下棋,他收拾了精神,将注意力集中在棋盘上,转瞬间他的脑子里便已经有了一个想法,开局弃兵,诱敌深入。
      在他下达命令的同时,那名士兵看了一眼白皇后,征求同意,最终在白皇后的点头之下方才移动,让费尔泽长舒一口气的是,说话凌冽的白皇后在指挥作战方面并不含糊,她听从了费尔泽的一切指令。
      白皇后说的与山下棋的概念逐渐变得明晰起来,红棋在迈出第一步时,山间吹来一阵絮语的风,红棋被风轻轻托起精准地送到了E4的位置上。
      而当红棋拽走第一枚白棋的同时,费尔泽的身遭“噌”的一声,攀起一圈没有温度的白色火焰,第二枚被拽走时,数量升为两圈。
      费尔泽的意识变得专注而集中,身遭的火焰圈数逐渐将他围至仅剩落脚点。
      从第一圈火焰腾起开始,原本还算舒适等待的詹姆和西里斯登时愣住了。
      詹姆脸上轻松得意的笑容逐渐褪去,褐色的瞳孔轻颤,他极力维持自己的表面的淡定,又确实在此时才意识到,危险笼罩着他们。
      “如果费尔泽出事的话,我不知道你还会不会对你今晚上山的决定志得意满。”
      科尔西丢出冷冷地讽刺。
      詹姆的手臂想要越过火焰,去抵住费尔泽的肩膀,当他的指尖伸到火焰屏障前时,那火焰嗖的升了上来,以一种冰凉的触感隔开了詹姆和费尔泽。
      科尔西看到詹姆的小指又开始了轻抽,纵然他嘴里还安慰着尝试能否用魔法灭火的西里斯,“冷静,西里斯,不要急。”
      西里斯无可奈何地抓挠着头发,“到底是谁已经不冷静了啊,詹姆,我只是在尝试补救措施,没有丧失理智。”
      白色的火焰映入费尔泽的瞳孔,燃着赤红的光,他小腿处的裤脚已经被火焰吞噬,布料在碰到火焰的瞬间,像凭空消失一般,直被切掉,连一丝灰烬也无。
      当主教也被红方拖出棋盘时,在最内圈腾起的火焰像一把铡刀,在眨眼呼吸时,自下而上,剐掉一大片费尔泽的腿肚,手臂外侧,腰腹,与脸颊,喷溅出的血液被吞进白色的火舌,转瞬须臾间还在跳动的,穿插着血管的肌肉焦黑成一整块不再呼吸的死物。
      费尔泽发出一记闷哼,隔着四圈火焰的三人看不真切里面的动态。
      詹姆高声吼道:“怎么了,费尔泽!发生什么了!你受伤了吗?”
      费尔泽没有回话,棋盘上的棋子仍然疯狂移动着,红棋的表面浮现出突起狰狞交错的血管,不时爆裂开来,喷出的液体是混着黑的土黄浊液。
      詹姆焦躁地绕在火焰圈边,他狠狠地锤上了旁边的树干,细瘦的树干纹丝不动,裂开的一道道枯烂树皮像拉扯到眼皮底下的一张张嘴,嘲笑着无能为力而又弱小的一年级格兰芬多。
      科尔西悄悄地尝试了一个治疗魔咒,但诚如拉巴斯坦对她能力的精准判断,她不是天才,在施放魔咒的瞬间,力气已然被抽空。但究竟效果如何,她无从判断,无论如何,她已经没有能力再放第二个了。
      她死抠着肘窝,好叫自己的身体不至于无力的瘫软下去。
      西里斯不知何时离火焰栅栏几近贴面。
      “不可以弃子了!费尔泽!”
      费尔泽没有听见詹姆的呼喊,他沉迷在自己心中的棋盘里,在他的计算中,仍需两枚弃子才能让他一击必杀,他布置无数陷阱便是为了这一个机会,他现在感到庆幸的是对方——这座不知道什么年代便存在的小山,悄然掉入他的陷阱,成为他的困兽。
      费尔泽在巫师棋上没有很高的天赋,他和爸爸都没有遗传到曾祖的天分。不过和早早放弃了巫师棋的父亲不同,费尔泽对巫师棋异常热爱,他找到了曾祖写的手札,童年没有和詹姆一起出去的时候,他会在房间里和曾祖留下的日记下棋。
      一场又一场的经验,只叫他最习惯的是弃子战术。
      他通常和巫师棋子们不太合得来,做费尔泽的棋子总会被对面极其粗鲁地拖出棋盘,即使赢了,也会有一大半的棋子受伤。事后需要相当长的时间去做修理,哄好一枚枚发誓不再听他指挥的棋子。
      那些嘴上说着绝不让他再赢另一场的刻薄棋子们,到了最后却总与费尔泽冰释前嫌一次又一次。
      他想自己可真是个听不得好话的蠢货,选红棋说不定就不会这样活受罪了,他一边忍受着白棋们的骂骂咧咧,一边感到自己像在经历生鱼切片。
      啊,这么说起来,好久没吃过生鱼片了。
      费尔泽觉得有点饿了,此时他又送了一枚城堡出去。
      痛感分布平均起码比集中一个点好受,他安慰自己。
      这盘棋快要结束了,对方拖走他设计好的最后一枚的棋子,送上了胜利。
      他已经在发愁生骨灵那该死的口味了。
      “Checkmate”
      他低低地嘟囔着自己的胜利宣言,他不确定自己这点耗子声能否被队友听到,但起码仪式感是要到位的,他如是想到。
      将死红棋后,火焰圈顿时消散,破破烂烂的费尔泽暴露在众人面前。
      被揍得七零八落的白棋聚集在了白王周围,他们在红方的王位共同融成了一柄四指宽,三指长的象牙白钥匙。
      “费尔泽?费尔泽?醒醒!”
      詹姆一步跨上去,接住了像树叶凋零飘落的费尔泽。
      詹姆立刻着手检查费尔泽身上的伤口,然而让所有人都震惊的是,费尔泽身上的伤口均已飞快的速度愈合着,焦黑的皮肤块脱落,成长,不过三分钟,他身上的皮肤焕然一新,只破烂的衣服无法修理。
      他像是累的睡着了。
      科尔西在心底向梅林致谢,她还不至于自恋到把费尔泽身上伤口的好转归功到自己那个甚至不知道有没有施放成功的治疗魔法上,于是她只得感激梅林的恩赐,也或许这就是这场巫师棋的规则,它并没有对胜者过于残忍,至于如果真的输了是什么下场,科尔西不愿想象。
      詹姆长舒了一口气,将费尔泽破烂的斗篷搓成布条,由西里斯帮忙将费尔泽固定在他的背上,他死死地握住了费尔泽的手,沉默着。
      他们没有更多的时间耽误了,西里斯一把捞起钥匙,抓住科尔西的手腕便往棋盘裂开的洞门走去。
      “科尔西。你手怎么这么凉?”西里斯动作一顿,小声问道。
      实际上头晕目眩的科尔西差点被自己的好哥哥一下给拖得摔倒,她并不打算告诉他们刚才她那个可有可无的治疗咒语。
      科尔西又掐了一把肘窝,同时止住了哥哥向山洞尽冲的势头,尽量如常地回了一句:“这里气温比较低,奈特利需要尽快做检查,我们直接回霍格沃茨。”
      西里斯皱着眉,最终还是转头向詹姆:“要不,还是算了,我们回去吧。”
      詹姆瞥了一眼兄妹俩:“你们回去,我一个人去看。”
      西里斯睁圆了眼,“詹姆,你说什么呢?我们当然要一起行动。”
      詹姆用力咬着后牙槽,磨了许久终于吐出一句:“我不想让费尔泽的努力白费。”
      甚至科尔西也陷入了沉默。
      在平静了半分钟后,他们终于达成了一致。
      ——费尔泽下棋花了十来分钟,而打开这厚重的石门不过十来秒,詹姆闭上眼睛,做了一个深呼吸。
      众人齐步踏进骤暗的空间,空气里像是浮动着天竺葵的香气,詹姆和西里斯点亮了魔杖,詹姆踏步丈量着洞窟的大小,横竖不过二十来步便能走到尽头,黑黢黢的洞窟里摆着一套梨花木的桌椅,下边搭着两个抽屉。

      詹姆不甘心地打开抽屉翻找,但最终只在里面找到了一张薄薄的纸片。
      除此之外什么都没有。
      没有神奇动物的尸体,没有魔法能量,没有能解释问题的答案。
      他狠狠地瞪着那张纸片,想要看穿它,但那确实只是一张没有任何魔法波动的纸片。
      西里斯从詹姆垂下的手中接过纸片,他点着魔杖的灯凑近了才看到纸片的一面上附着淡淡的影像,是一位年轻的女性,“这是一张照片。”
      “照片?里面可没人在动。”
      詹姆疑惑地问道。
      西里斯解释道:“这是麻瓜相机拍的,当然不会动。”他转而把照片递给了科尔西,“科尔西,你看看,詹姆你再用一次/探测/”
      科尔西仔细观摩着照片,她心下几经确认,终于开口道:“这个人好像有些眼熟,非要说的话,我觉得和奈特利有些相似。”
      西里斯皱眉,“我可以确认那不是费尔泽的妈妈,她们没有丝毫相似。”
      科尔西想到了白王对费尔泽莫名的关怀以及费尔泽那个标注的无比详尽的建筑图,总觉得之间有无数蛛丝马迹相连,只是她现下已经疲惫不堪,无法去想更多。
      此时,詹姆已经探查出结果。
      西里斯在模糊的光亮中看到他的鼻子上渗满了汗珠,眼睛架已经滑到了鼻底,“怎么了,詹姆你查到什么了。”
      科尔西没有力气再使用探查,她也只得静静等待詹姆开口。
      “......我查到那团魔法能量了,没有在这边,在右侧石壁对面的洞穴里,中间这个石壁把这两个房间隔开了......我猜如果刚才费尔泽选择红棋,我们拿到的就会是那扇门的钥匙。”
      “然后呢?你能更进一步探查到那魔法能量属于什么吗?”西里斯问道。
      “......什么也不属于,就是魔法能量。是纯度最高的魔法能量团。它已经膨胀到极限了,打开的瞬间就会把我们全部炸死。这就是那个黑衣人几个月前在这里留下的东西,一个死亡陷阱。”
      詹姆的声音听上去已经有些干涩。
      西里斯扶住詹姆,示意他们边走边说不用急。
      科尔西沉吟片刻,拿出魔法记录石,像记录血墙一样,记录下了这个满是花香的石室和照片。
      她合上石门,取下钥匙的瞬间,裂做两半的巨石棋盘严丝合缝地扣在了一起。
      钥匙应声裂开,重新变做一枚枚白色的棋子。
      正当科尔西想要把它们放回匣子时,白皇后望了一眼趴在詹姆背上的费尔泽,她露出一个浅浅的笑,浑身雪白,却显得格外甜美。
      “做的不错,小奈特利。”

      回去的路上,詹姆愈加沉默。
      西里斯主动向科尔西解释他们刚才交流的内容,包括在霍格莫德广场的集会上发生了什么。
      “他们抓了一个纯血出身的哑炮,”西里斯略微停顿,揉了揉科尔西的头,“在集会上当众把他捆在十字架上,做成了人|彘。”
      “人彘?”
      “是的,把他的四肢全部砍去,又维持着他的性命,只留下他那张叫喊乞求的嘴与躯干。”
      科尔西脸色煞白,她难以想象詹姆在看到这样的场景之后还毅然要去探查这条山路。
      “他们——他们疯了吗?还有詹姆,他怎么敢......这样的场景难道不应该把他吓回霍格沃茨的龟壳才对吗?”
      西里斯叹气:“我觉得正是这样的场景让詹姆更加迫不及待地想要找到真相。”
      詹姆听到西里斯这番解释,扭过头,勉强朝他勾了勾唇角。
      科尔西不再说话,她太累了,也有太多东西塞在这个凄暗的夜晚了。

      他们比预计回到霍格沃茨的时间晚了二十分钟,但是莱姆斯依然顺利地从里面接应到了他们。
      莱姆斯说道:“那个傲罗回霍格沃茨之后,好像跟斯拉格霍恩教授去那边魔药存储室取什么药剂了,不然我可不敢在这里等你们这么久,现在我们得赶快离开了,他说不准什么时候就会回来。我已经找好路线了,跟在我后面。你们有什么收获吗?费尔泽这是这么了?”
      西里斯露出一个苦笑,“莱姆斯,事情太多了,之后慢慢说。当务之急我们得去给费尔泽找点治疗药剂。”
      莱姆斯是个很温和的人,他体贴的不再说话,只是沉默地做好了接应的一切准备。
      行至岔路时,科尔西和西里斯道了别,最终与詹姆没有一句对话,两个人背对着,就此走远。
      科尔西回到寝室,她拿出魔法记录石,给见多识广的蓬帕杜夫人播放了她所记录的一切并征求意见。
      对于血墙,蓬帕杜夫人犹疑道,“这也许是一种大范围作用于群体的魔法,/狂热/。”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4章 第14章:弃子战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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