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3、第十三章 【如果振幅 ...
-
【如果振幅不一样,被抛弃是迟早的事】
“宋宜年,我们去哪?”
“你想去哪里?”他打着方向盘,看着前面的路况,认真的模样都让我心生喜欢。还在想着去哪的时候,手机显示短信进来。
每天五点钟起来化妆赶车,晚上凌晨睡觉,我觉得好累。--刘胜男
我抿抿嘴,不知道怎么回复。
**
晚上,店长从宁波开会回来。
店长叫林色燕,是个闽南姑娘,说话时嗓音软软的,个子很娇小,皮肤白的跟景德镇的上好瓷器一样,经常熬夜让脸颊长了几颗小小的雀斑,不过大多时间都会被让她用BB霜遮起来,小巧略显精致的她裹在旗袍里格外的有感觉,走起路聘婷多姿。
她拿着会上的报告走到门口,“过来开会。”
我们都放下手里的工作走过去聚拢,站成两排。
正夏的阳光透过玻璃门折射进来,刺眼的金色像一把光刃在地上划出一道长长的痕迹。
头顶的空调呼呼发出声音,冷风吹在身上,刺眼的光洒在脚前,胸口闷闷的,压了石头一样。
“目前来讲,慈溪的茶叶店越来越多了,竞争力很大,既然□□都已经在同一个个水平面上……”
我想,自己可能中暑了,头晕目眩的,这种失重感让我显得很无力,没由来的就想到几年前的那个晚上,一个人在生死边缘垂死挣扎的场景。
晕倒之前,我脑子里就有只有一句话:
真他妈操蛋。
等吐得差不多缓和点了,店长让简晨跟孟婕把我扶到包厢里坐下,让我好好休息,她们继续开会。
品茗桌上一层薄薄的玻璃,趴在上面凉丝丝的,我把脑袋垫在胳膊上,换个角度看这个幽暗沉寂的空间。
朵朵妖冶的红玫瑰安静的被插在莹白的瓷瓶里,旁边上好的紫袍玉带石的茶盘上摆着一套精致的紫砂茶具。
我把脑袋转回来埋在胳膊里无声笑出声来,不知道店长是敬业呢,还是冷漠,真真喜欢她的安排,这样想着迷迷糊糊就睡着了。
我是被人推醒的。
睁开眼就看见店长坐在旁边盯着我看,我安静的趴着,扯开嘴角,一动不动任她看着。
“好点没?”她软软的嗓音带着一丝担心的意味。
我轻声的回答她,“好多了,谢谢。”不知道是不是后遗症,整个人浑身无力,懒得动。
“嗯,等下买点葡萄糖喝。”顿了一下她又接着说:“快四点了,你可以下班了,回去好好休息。”
我懒散的点点头,嗯了一声。
她走后,我又趴了会,睁着眼睛没有睡,直到察觉玻璃有些凉意渗透到皮肤里才起身慢吞吞的去换衣服。
耳朵里塞上耳机,周边是往来的车辆跟行人,汽车跟烫人的柏油地面发出摩擦声,整个世界都好吵,耳边火星弟弟的歌,他唱看着飞舞的尘埃,掉下来,没人发现它的存在,多自由自在,可世界都爱热热闹闹,容不下我百无聊赖。
走走停停,十几分钟的路二十几分钟才走完,走回宿舍倒头就睡了。
醒来的时候迷迷糊糊的,看的都是暗灰色的,风越过阳台来到窗前,把窗帘吹的呼啦啦的飘,像极了一个恶作剧的小孩。
我躺在床上一时不知道自己身处何地,一动不动的盯着被风吹的鼓鼓的窗帘,就怕会摔下去。
转回视线盯着头顶的天花板,清醒了几分钟才翻身下床,洗了把脸,盯着镜子里脸色蜡黄的人自嘲的笑笑。
回到房间披了个外套,拿着钥匙钱包跟手机就锁了门下楼。
凌晨的沙县没有人,推门旁边立着个大大的空调,刚进去冷风扑面而来,整个人都精神许多。
“老板,我要一份肉丝面了。”找个干净的桌子坐下来,冲里面喊了一声。
胖胖的老板在里面高声应了一声,“好的,肉丝面。”
我把钱包跟钥匙放在桌子上,拿出手机点开消灭星星。
星星打到一半的时候老板把面端过来了,清汤白面,浮着几根绿油油的大头菜,搅了几下就开始慢慢嚼起来,放在桌子的手机振了下:顾小西,今天我生日。
_嗯,我没东西送你
_我不要你送我什么,只要你记得我的生日。
_哦,好。
_别那么敷衍,没开玩笑,就要你记住我生日。
我把最后一口面叫完,喊来老板结账,拿起桌子上的东西走了。
_只要以后你生日,不管多远,只要你喊我,我就陪你面对面的吃一碗面。
月光皎洁,银白的光铺在绿色的叶子上,路两边店的霓虹灯五光十色的跳跃着,静,世界很静,静的就像能听见吹风叶子的声音。
倘若今天换成任一一个学文学的姑娘怕都忍不住吟一首诗来感叹,可惜是我,我只能说一句,真美。
俗的我自己都笑了。
手机在手里振了一下:我就喜欢吃面。
我笑着敲击页面:是嘛,刚巧,我也是。
把指甲蓄长,染上妖冶的大红色,直至腰际,满头紫发,一件长至脚踝的衣服,听着拖鞋与地面的摩擦,这就是我最喜欢的状态。
摸了摸自己腰际的直发,浅浅笑笑,踢着拖鞋继续沿着昏黄的路灯走,影子被拉得老长。
上楼的时候,周边静的没有一点声音,只有小区里几盏昏黄的路灯孤零零的立在那,啪嗒啪嗒的脚步声在楼梯道里格外的清晰。
走到二楼的时候,在阶梯上站住,一道尖锐的声音毫无预兆的划破空旷的死一样的寂静。
“有种你打死我!”
我回头越过石栏看过去,女人半跪在地上歇斯底里的拉着男人的裤腿,声音喑哑,还未来得及看清楚什么情况,男人反手一巴掌,女人立马被大力的甩到了一边,旁边围着几个人,上前把女人拉起来,她挣扎着往男人身上扑去,“你打死我吧,不然你今天就别想走!”
我微微眯着眼看。
有什么值得挨了打也不愿放手?何必作践自己,一个男人而已。懒得看这个蠢女人跟渣男的后续,转身上楼。
男人跟钱财一样,生不带来死不带去的,何必那么执着。这个世界上没有任何一个人会比你自己更爱你,如果你自己都把姿态放的太低,别人又如何看得起你,他只会仗着你的爱肆意妄为。
门当户对,老祖宗传承下来五千年的忠告相比还是有一定的道理的,不仅是指在经济家世上,更多的也是在爱情,在婚姻里的地位罢。如果不对等,就不在一个频率上,振幅不一样被抛弃是迟早的事。
女人,爱自己,提高自身的修养跟内涵,才是最重要的,什么时候都不用忘了属于一个女人的骄傲。
那个时候的我没想到会遇到一个宋宜年。
明明中午阳光那么好的,晚上却突然下起了雨。
大到如果仔细可以用肉眼看到雨滴的颗粒,就好像直接从天上泼下来的一样。
我在想,如果我坐在沙发上摇晃着红酒杯面对一扇大大的明亮的落地窗该是欣喜的。
回到宿舍洗了澡吃了零食便去洗手间刷牙,孟婕说想上厕所,于是我被赶出来了。
嘴里溢满了凉凉的薄荷味的泡沫,手还在不停的前后上下的动着,隔着栅栏看出去,一片黑。
店长的房间里一个不认识的模特正在给护肤品代言广告,而她则趴在床上盯着手机并时不时傻笑几声。
刷好牙回到房间打开手机,屏幕显示00:48点了。
我觉得夜有点短,还没开始熬就已经深了。
下午睡了几个小时现在一点睡意也没有,这个现象不太好。
不久前在微信看到一句话,大概是说那些容易被闹钟叫醒的不好相处,因为她们太理智太自律,有时可能会为了达到目的不择手段;而恰恰那些喜欢赖床的人极好相处,理由是随意随性。
我每天六点多会准时醒一次,而且不管睡的多沉只要闹钟一响我就会醒来,但我也非常喜欢赖床。
所以我觉得,我应该是一个理智随性又很温暖的人。
我又打开手机看了一下时间,一直想买个怀表但到现在都还没去,因为我不知道这是不是理性消费。
嗯,毕竟我是一个理性的人啊。
最近一段时间我的手机老是出故障,我知道我不能对一个400多块钱的手机要求太高,可它实在是跟不上我的节奏了。
如果有一天身边没了手机,我想我一定会陷入巨大的恐慌与不安里,主要是源于我没有买怀表呢,而且也不知道谁会联系我。就像刚才下班的那个未接电话一样。
不知道是不是报复,我回拨回去客服小姐用她那标准冰冷的普通话告诉我她也关机了。
我知道瞿娅今天上夜班。
已经凌晨了,外面的雨还是没有要停的迹象,嗒嗒的就像敲在我心里一样让我觉得很是烦闷。
我想从床上爬起来嚼点零食,可是孟婕睡了,而且我也刷过牙了。
真烦恼。
我在要不要起来吃零食的纠结中慢慢就睡着了。
我做了一个梦,梦到了喜欢很久的顾城歌,我梦到他很温柔的对我说话,就像对赵子墨那般,可是我看不清他的脸,不管怎么努力都看不到。
“小西,你现在快乐吗?”他低声问我,声音如想象的那样好听。隔着一层雾一样,我看见他穿了一件黑色的衬衫,一如想象那般的衿贵清雅。
“我快乐啊。”我开心的回答他,努力看清他的样子。
我小心翼翼的问他,“你能让我看看你的样子吗?”
他沉默了好久,许是在思索,最后慢慢走近我,我的心情很复杂,就像是人们老是说着关于嫦娥的传说,而作为神话里被赋予某种意义并不存在的她突然出现在那些人面前一样,不敢置信,欣喜,怀疑,甚至没有又毫不怀疑,激动到落泪。
我到最后也没有看清楚他的样子,不知道是否跟我想象中那样。
孟婕的闹钟在最后一刻把我吵醒的时候,我发了很大的火,即使后来倒头再睡,也再没有梦见他。
我难过的要哭出来,不知道自己有没有流眼泪,心里难受的说不出,那种压抑没地发泄。
我想,我应该再也不会梦到他了。
我要嫁给姓顾的,我跟认识我的每个人都这样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