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2、第十二章 【去远方的 ...
-
【去远方的话,如果可以我想坐火车。】
第二天周末,睡到十一点才起。
一睁眼,就看到粉刁玉琢样的小人乖巧的站在床边,看见我睁眼倏地笑起来,大眼睛弯弯的,“西西,玩。”
舅妈推门进来,手里拿着一一的奶瓶,“醒了啊。”我嗯了一声,捏捏一一软乎乎的小脸逗她,还笑的开心。
“我一不留神西西就跑过来看你,问她干嘛,她说西西走,非要站在这看着你,这么粘你怎么办。”一脸的宠溺,捏捏小脸,小人还不懂什么意思,只笑的开怀。
下了车就看见熟悉的车子停在马路对面。我走过去敲敲车窗。
“先生在等谁?”我笑眯眯的看着车窗慢慢降下来,露出宋宜年那张清俊的脸。
“没等谁。”他含笑看着我。
“哦?那带我一程呗,帅哥。”我弯腰手背在后面,盯着他的眼睛。好多人随着年龄越来越大眼睛里的东西愈发的沉重,早已不复初生时的黑亮清澈,可是宋宜年却有一双墨黑的眼睛,透亮。
“我女朋友知道会生气的。”宠溺的语气。
“那就不要她了,我做你女朋友好了!”我说的理直气壮,他应了声好,“上车。”
旁边两个上了年纪的阿姨撇着嘴自以为很小声的说:“现在的闺女啊,真是的,有女朋友了还要勾搭人家,唉。”满脸的不赞同,我哭笑不得看着大妈瞟了我一眼赶紧扭过头去。
“你没看见这男的开了车啊,电视里都是这样放的,有钱人!”
满头黑线,大妈,你们声音能小点么,坐在副驾驶上不开心的侧脸望着看过来的男人:“我长得很宜室宜家的,大妈怎么能这么说呢?”皱着眉念叨。他倾身过来帮我系上安全带,满脸的打趣,“嗯,这说明你长得还是有资本的。”对待宠物那样拍拍我的头然后发动车子。
我没理会,倒是盯着他好看的侧脸思忖着,“宋宜年,你是不是经常被搭讪?”
他好笑的斜了我一眼,“胡说什么。”
**
我跟阿姨要了钥匙,走的时候季小南拉着我什么也没说,我看见她的眼眶有些微红。
这些年来,季小南跟他的争执里大部分都是为了我,我知道她是爱我的。
比爱她自己还要爱。
刚到慈溪的时候一连几天睡到下午,刚巧也就赶到下雨天,天天躺在床上哪也不去,就这样不分昼夜的过了好几天。
撑着伞踏进淅淅沥沥的雨幕里,空气里都是凉薄的味道。
一家婚纱摄影让我明天九点半来施试工,确定后草草吃了顿饭就回去了,躺在床上一直到第二天。
早上睁眼已经十一点了,我哀嚎一声,开始去桃花阁哭诉。
我 :昨天说好让九点半到,怎么办,现在才醒。
你继续睡吧。
你是猪吗?
被群里的几人无情的嘲笑,“好难过,心情不好,讲个笑话安慰下我。”
第二天天气放晴了,温度还是凉凉的,我漫无目的的到处游走,路过十字路口停下看红绿灯,可能是因为天气的缘故,出行的车辆特别的少,十字马路显得很空旷,红灯,我一个人站在那等绿灯,感觉非常诡异。总觉的这个时候旁边应该有个小朋友,这样才能有影响到他以后不可以有闯红灯的坏习惯。
慈溪是一个年轻的城市,这里的所有都是新的,每年都吸引着许许多多的外乡人来这里发展,可它就是太年轻了,每当过年的时候那些外来人都赶着回家过年,所以它看起来就瞬间像个空城,空荡荡的只有烟火。 我走在以往最繁华的街段,稀稀疏疏的几辆车行色匆匆,往来行走的路人也是步履匆忙的赶回家,倒是我这个所谓的异乡客从容的看着雨后的景象。
手机显示刘胜男短信过来,我刚好停在一棵树下,风吹过,树叶哗啦啦的作响,雨水都往下落,我缩着脖子划开手机屏幕。
“顾小西,你他妈真的又跑了?我以为你在开玩笑呢,我们还没来得及见面呢!
刘莹说,想在天冷的时候我们围在一起吃火锅,讲这一年来发生的趣事,然后我们再去唱K,喝的半醉,我们挽着肩,就像电视里的那样,横在马路上。
我在大学混日子,刘莹也不读了,江雅若在合肥,我们里只有你,过着自己想要的日子,自由的满世界跑。”
我忍不住笑笑,指尖在屏幕上轻点。
“听你这样一说,突然觉得原来我过的还不错。”点击发送,想了想又发了一条过去。
“刘胜男,我们以后去旅游吧,我们几个一起,不是待几天就走的那种,我们可以有足够的时间跟资金,在喜欢的地方任意待到不喜欢。我们可以去云南,去丽江,去找艳遇。
我要找那种白白净净的男生,当然,最后他有一双漂亮的手。”
“我想做火车去,沿途可以看看风景,醒来就看窗外,累了闭眼就睡。”
“好。”
这几天一直下着雨,不大也不小,不会让人出不去,却也平添了柔和,感觉像是处身于烟雨江南一样。
躺在床上的时候跟桃花阁里闲扯,起床就撑着伞四处看看。最后找到一份茶楼的工作,就因为看到门口礼仪姑娘身上的旗袍漂亮的符合我心里一直以来复古的感觉。
“顾小西,你个白眼狼,多久了也不给你娘打个电话!”
我眨眨眼,坏了,“哎呦,我这不是忙着找工作么。”
那头的人一点也不买账,“别给我装,好到工作没?现在活的怎么样?”
电话里季小南的声音凶巴巴的,可我听得心暖暖的,“娘,我饿的嘴都一张一张的了。”
“滚,饿死你。”电话那端的季小南感觉很凶残。
我乐了,“哎,我是不是亲生的,怎么一点爱都感觉不到啊。”
“不是,早些年在垃圾桶旁边捡的。”满满的嫌弃。
“那感情好,你把我爸妈地址给我,说不定我还是个富二代呢。”
从心底里觉得自己其实是真的幸福的,朋友在,父母也在,我也安好,还有什么呢?
幸福也就是一瞬间的膨胀感。
“店长,先下班了。”
推开玻璃门,三十度的阳光明晃晃的扑面而来,我站在门口伸了个懒腰,眯着眼笑笑。
长舒一口气往外走,拿出手机给之前的同事瞿娅发信息:
“今天什么班?天气不错,出来逛街?”
没走几步就接到她的电话。“下班了?”她的声音有些朦胧。
“嗯,今天早班,你呢?才醒?”
“早上八点下班,刚醒。”
我无声笑笑:“那出来吃饭吧。”
“不要,要睡觉。”
“出来吧,姐带你晒晒太阳,看看能不能偶遇个美男。”
那边噗嗤笑了一声,“好,你在我们酒店楼下等我,半个小时后到。” 挂了电话就悠闲的转身往她工作酒店的方向走去。
慢悠悠的走在路上低头刷空间。
刘胜男说她骑着单车跟同学旅游了,配上一张图,图上的她头发已经齐腰了,碎花雪纺短装,高腰牛仔短裤,一双大长腿瞪着板鞋斜靠在旁边树下的单车上,广东的天气已经很热,一般火热,一般阴凉,她站在树荫里,整个人透着一股青春的活力,灵气十足。
刘莹在她家饭店的柜台自拍了一张,五官深邃立体,嘟着嘴,眼睛亮亮的,都是笑意。
下面都是跟她朋友的调侃。
江雅若在秀恩爱。她变的越来越漂亮。
我都一一点了赞,随手拍了张街景发上去,看不清形状的太阳稳稳稳稳坐落其间,指缝还透着光。
今天天气不错,阳光正好,把自己打扮的漂漂亮亮的出门去找个好心情。
坐在酒店门口站台的凳子上,低头玩手机,肩膀突然被拍了一下。豹纹紧身一字肩上衣,包裙,镶了钻的恨天高,头发绑得高高的挽成一个团子状,黑色的眼线微微上勾,红唇,像极了小时候看的聊斋里的狐狸精。
“哟,给你这一身行头点个赞。”收起手机装进口袋,伸手在她白皙的小脸上摸了一把,“我俩站一起,明显我是贤良淑德的正房,你是嚣张跋扈的狐狸精。”
她斜了我一眼,低头拿出手机照了起来她那张巴掌大的脸。“胡说八道。”
我走在她左侧,低头看着她细细的水晶高跟,阳光下晃眼的璀璨。
盛夏,耀眼的光芒四射。
白色大理石的四人桌我们两个面对面坐着,光洁如镜的桌面倒映我们低头专注的样子,手里捧着质地良好的菜单。
“看好了么?”我抬头问她。
“嗯。”
“服务员,麻烦这边来一下。”我伸手招来不远处的美女。
“您好,请问两位需要点些什么?”
“一份雪花七分熟,瓷盘,黑胡椒,谢谢。”我抬头看着她,无意识的指甲在菜单上滑来滑去。
认识瞿娅这个女人,还是在farmercafe工作的时候,那个时候的她还是圆脸素颜,除了画的跟蜡笔小新一样的眉毛。总是扎着低低的马尾,头发又粗又黑,老实本分的不说话,可事实证明,人不可貌相老祖宗说的还是很对的。
照片上的她非主流,杀马特,卷发,直发,板寸,内扣,红黄蓝绿的,基本一个星期发型没重过,眉宇间是王菲特有的烟熏妆,这要早几年,绝对是我见了就掉头走人的主。
我问:“你是不是良心发现,改过自非?”
“什么鬼啊,我那是头发给捯饬伤了,现在在养着!”她一脸的嫌弃。
可就是这样的她却是个正能量满格的姑娘,甚至比我还要热情向上。
快元旦的时候,她好说歹说的怂恿我网上跟她批发了好多袜子去摆摊,两人干劲十足的在冷风里冻得冷兮兮的,最后还是京城里出差的贵人看不下去买了几双,任她天花乱坠的扯,我果断拒绝这份她认为可以发家致富的“事业”。
跟我一样堪堪一六零的个子却还不认命,家里总是有各式各样的高跟鞋,哪怕洗澡的拖鞋多多少少也是有个跟的。
“你就不怕脚一滑摔了?”我不敢置信的问她。
“为了美付出点是应该的。”她傲娇的回答我。
我曾说过她适合生活在那个哪怕出去买菜不化妆都不愿出去的日本。
“一份op,七分,铁板,也要黑胡椒。”她合上菜单,发出啪的声响。
“好的,请两位稍等。”
她从包里掏出屏幕大的离谱的三星,“你在干嘛?”我问她。
“刷微博呢。”
我很纠结要不要提醒她,考虑了0.1秒还是拿出手机对着她拍了一张,打开美图秀秀,p好后拿给她看。
“你看看,有料就是任性啊,可以一字肩,可以低胸装,嗯?”我调侃,照片里的她低着头看着手里,涂满红色的手指在屏幕上轻触,胸前两团饱满的像是受惊了小白兔一样,往外挤着。红色的指甲,上挑的妆线,一字肩的豹纹,配上灼眼的白,真真是一副禁欲的诱惑。
她放下手机,直起腰,看了下四周然后若无其事的把衣服往上拉拉,我忍不住的笑,“其实你刚才挺好看的,真的,不骗你。”
“滚你。”她拉着衣服笑骂了我一声。
我耸耸肩。
楼上开了空调,一点都感觉不到炎夏的炽热,暗黄的灯光,悠扬的萨克斯,洁净如镜的大理石桌面,以及周边衣着鲜艳的陌生人,都让我有种说不清的陌生感,跟熟悉感。放佛那些青涩孤单的时光我从不曾经历过一样。
面前的人娴熟的执着刀叉把牛排分解成一小块一小块,姿势优雅的吃相,垂首看向白瓷盘里大小均匀的牛肉块,我看见自己如他们一样自燃优雅的吃着,像是练了千万遍那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