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你，有始无终。》喃遇

11、第十一章 【喜欢香

　　【喜欢香蕉，还是苹果？】

　　早起第二站，青岛。

　　先去了极地海洋世界。门口聚在一起三个队伍拍了合照后就分散了。

　　一个人走走逛逛，甚是惬意，海狗在水里仰泳;小孩子拿着奶瓶在喂金鱼;奇奇怪怪的，看到了许多只在书上看到过的动物。

　　我走在玻璃隧道里，四周是悠闲自在的小鱼，色彩斑斓，灯光打下来，脚下好像也踩在盈盈浅水间。

　　所谓伊人，在水一方。

　　这种感觉，像是在淘宝一样，满心的欢喜，放佛发掘一座不为人知宝藏。

　　最后在等待水里表演的时候，我把拍下来的照片捡些发给了宋宜年。

　　“你去哪？”茂茂把我拉回来，歪着头一脸的嫌弃。

　　我缩缩脖子，“回车上啊。”

　　“你个路痴，方向反了！反了！这边！”

　　……

　　“哦。”可是那边的山跟用墨笔画出来的一样。

　　人都齐了，我们开往下一站。

　　崂山。

　　我们中午就在崂山对面的饭店吃饭。一个三面环海的饭店。

　　“好热啊。”墨镜没带，太阳金晃晃的，刺眼，右手伸出来在额上搭个台，眯着眼看过去。

　　一个眼镜出现在视线里，出乎意料的抬头就看了程胜祥，“戴我的”吃完饭爬山的时候我跟计正雨倒是没怎么爬，她是腿摔破了皮，我是爬山无能者。我们戴着墨镜在山间的秋千上晃晃悠悠的晒着太阳。

　　要是赵月在就好了，那个活力四射的小太阳。

　　到达小青岛的时候日头已经有些倾斜，只一条道路供游人跟车辆行驶，车窗外两边都是突兀的岩石，海水拍打半隐半露的礁石，漂亮姑娘的长发在风里翻飞，半长的波西米亚长裙高高扬起，我看见她笑的开心极了。

　　“现在是三点，我们五点集合。”

　　导游说完三三两两的就下车挤到了最前面，一个个换上凉拖开始下海，站在半大的礁石上嬉水留影。

　　我慢慢落在后面，往相反的方向走去，一块一块的跳着，跑到最边的石头上圈腿坐着，海水卷来卷去，就在我眼前，是蓝色的。

　　我找好角度自拍了一张照片发给宋宜生。海风把头发吹的翻飞，几缕调皮的粘在脸上。

　　顾先生，请你看大海。

　　石块之间隔着这样那样的空隙，大都是海水腐蚀导致的，上面还要密密麻麻的小贝壳。

　　“丫头，你怎么坐这啊，多危险。”

　　我拿着手机转头看过去，一对上了年纪的夫妻穿着白色的Adidas背着背包笑眯眯的站在我背后。

　　“阿姨好。”我弯弯嘴角。

　　“小丫头，不要坐这，等一下涨潮了不好。”

　　那个阿姨看着我叮嘱，额头上还有笑出来的美人褶，没有等我回答说完就扶着旁边站着的老伴转身准备离开。

　　我扶着礁石站起来，跟在她身后。

　　“阿姨，你们怎么下来了。”

　　“来看看啊，哎，那有一个！”

　　我站住眨眨眼，看着两个人弯腰在缝隙里戳来戳去，不一会手里就窝着一个迷你型的小螃蟹，全身泛白。

　　“阿姨，你们捉小螃蟹干嘛啊？”我皱着鼻子跟在他们身后念叨。“吃吗？”

　　“丫头，你傻啊，这么小怎么吃啊。”阿姨回头看我跟看智障一样，毫不留情的嘲笑我。“给它养大了吃啊。”

　　一直低头的阿公抬头看我，“不是的，我们就是找找玩的，还会放生的。”

　　跟住他们后面跑了一会又觉得索然无趣，跑回大礁石上坐着，有些游艇会开过来划破海面又扬长而去，两个老人互相搀扶着越走越远，我拿出手机拍了一张远去的背影给宋宜年。

　　夕阳落在海面上波光粼粼，整个天空都是橘橙色的，暧昧，温暖。

　　晚上刚到宾光，宋宜年的电话就打来了。

　　“在哪？”

　　躺在床上滚了一圈看着茂茂翻出明天要穿的衣服，声音有点懒散，“在宾馆，你在干嘛？”

　　“刚回来，看到你发的照片了，这两天一直在忙。”电话那端有开门的动静，宋宜年的声音在夜里显得格外的温柔，还有些疲惫。“玩的开心吗？”

　　我撅着嘴，“还好啊，这两天有没有按时吃饭。”

　　“比较忙，就随便吃了点。”那边窸窸窣窣的，在换鞋子。

　　“有没有瘦？”

　　“哪能两天就瘦了，那些想着减肥的人不羡慕死啊。”宋宜年嗤笑。

　　“你乖啦，好好吃饭。”我软着声音哄他，只有给我做饭的时候他才会好好吃一顿，一个人的时候也很少进厨房的，想到这样，我就觉得好心疼这个男人。

　　“顾小西，你在哄小孩子么。”

　　“不是，”嘴角露出一丝笑，止不住的上扬，

　　“在哄你。”

　　宋宜年，我在哄你。

　　第三天，还是海边，好想来青岛就是看海的，站在水里，冰凉凉的两个层次特别分明，下面是阳光射不到的地方。岸上很小的礁岩上站满拍照的旅客，几对新人也来凑热闹。我穿着嫩绿的薄针织外套，扎着马尾，裤角挽到小腿，提着凉拖赤脚从水里走上去，踩在软软的沙子里，陷进去，一步一个脚印，水在脚底板挠的痒痒的。

　　今天心情好，打扮的漂漂亮亮的，别拦我，我要去搭讪，能拆散一对是一对。--喃遇。借位拍了张跟新人的合影发上去，不一会就有好些人评论。

　　飞天猪：已截图，发给你家那位。

　　宋宜年：回家，我跟你谈谈。

　　然后下面一整页全是复制：回家，我跟你谈谈。不远处的茂茂抱着手机看着我幸灾乐祸。

　　喃遇回复宋宜年：乖，别闹。

　　临走我装了一包沙子带走，想把在国清寺买的菩提放进去。

　　“晚上要我去接你么？”

　　“不用了，给我舅买了酒，等下坐同事的车子过去，刚好顺路。”

　　到舅舅家的时候已经快晚上十点，舟车劳顿后沾到床就浑身酸软的没力气，给宋宜年发了句“晚安”就上床准备睡觉了。

　　舅妈端杯牛奶进来，“喝杯牛奶再睡觉，安眠。”我乖乖又从被窝里做起来。小口小口的抿着，跟坐在床沿的舅妈闲散的说话。

　　“小西今年多大了？”

　　“22岁。”

　　“公司里有合适的吗？遇到的话可以先谈谈看了。”舅妈秀美的脸上挂着浅浅的笑。我捧着杯子低头抿着，心虚的嗯了一声。

　　“舅妈，我想二十六七的时候再结婚。”我认真的说。

　　“可以啊，但是你可以先找好，不然到时候也没有那么好的给你挑了。”

　　“嗯。”

　　小小人歪歪闯闯的跑进来，嘴里一直喊着“西西，西西。”小一一的眼睛特别打，双眼皮，毛茸茸的脑袋，长得特别的俊俏。伸手提着她的小胳膊把她放到床上。打起精神陪她闹了一会，她就被舅妈提着后衣领提走了

　　“睡觉。”打了个哈欠准备往被子里钻。

　　“姐，你帮我看看这道题怎么解得！”罗玉尖细的声音突然想起来，我看着她拿着试卷朝我走过来，打哈欠的嘴若无其事的合上，心里已经泪流满面。我就是想睡个觉

　　“罗玉，可以睡觉了吧。”

　　“等下，这个写完。”趴在那头也没回的，旁边的垃圾桶里是一堆的纸巾，说话也瓮声瓮气的。

　　“感冒了就早点睡觉。”话刚说完就见舅舅端着一晚怪怪的东西走进来，放到罗玉旁边，“来，喝了。”端的一脸严肃。

　　我躲在被子里露出脑袋看着，罗玉嫌弃的看了一眼，离得老远：“我不要喝大蒜！！”

　　“这不是大蒜。”老舅还是很认真的。

　　“真的？”狐疑。

　　“真的，是大葱。”

　　“那不还是大蒜么！”表妹一副你以为我傻么的表情看他。最后坑蒙拐骗外加武力镇压，表妹皱着一张小脸，老舅笑的狐狸一样。

　　这样整自家亲闺女真没事么？

　　老舅关门走了，表妹桌上亮着一盏台灯，趴那继续写着试卷，是不是的哼哼鼻涕，我看着都心酸。

　　“罗玉，你有几张试卷啊？”我困倦的声音很轻。

　　“十一张。”周末两天。

　　“我想写语文。”我是真的想写语文。

　　“哦。”还是埋头苦写，理解不了我的用意，难道学霸的思维方式真的不一样么？

　　我默默地起身去书架上找本书看，翻来覆去找了本《弟子规》。爬上床安静的陪表妹。

　　“姐，你要看别的书么？”直直的看着她，困顿的脑袋有点茫然。她哼哧哼哧的不知道从哪拖出一个箱子，打开。

　　“”名人导读，整整十八本，听过的没听过的，国内国外的。我愣愣的问她：“全是要看的？”

　　“嗯，老师说的以后考试肯定要考到的，让我们先看看，我们班的每个同学都有一套。”我一一拿出来，想着我当时上初一的时候。

　　现在的孩子真的很辛苦，像是关在笼子的金丝雀，没有一点的时间，罗玉每次作业都要写到十二点才堪堪入睡，难得的周末也都是写不完的试卷跟去不完的培训班。除了学习就是学习，生活上俨然就是个白痴，学校之间看分数说话，家长学生全都围着数字转，出去就全都懵了，罗玉小时候多机灵，现在也有点呆头呆脑的，能拿出手的也就是成绩了，家里什么也不会做，喝水也要舅妈端到面前，感冒吃药也要人哄着催着。

　　舅妈说，“不止你一个人，现在的小孩都这样，你稍稍落了一步，跟不上就没办法。”

　　关灯睡觉，衣服穿在身上刺刺的不自在，表妹睡觉动来动去，迷迷糊糊的想以后要改掉裸睡的习惯，万一是跟宋宜年睡呢，他又要说我耍流氓了。

　　“罗玉？”

　　五分钟的时间，就听见表妹鼻塞的打鼾声，睡得稳稳的，神经那么紧绷，也难怪。人跟人还是有差的吧，圈子不一样世界观就不一样。有些孩子小时候有些天赋惊人，长大了却泯然于众，归根什么呢？大人把选择全部做好，好好学习，考第一名，上好的学习，毕业于名牌大学，娶妻生子，自己功成身退。

　　可是从来没问过，孩子们想不想要。这也不是某个学校或者某个人能改变的，现在国家好些地方都在改革教学，传承五千年的寒窗苦读，只能希望以后的孩子也会慢慢找回所谓的童年。

　　阿狸说：“他给我一车苹果，我拒绝了，他伤心了，别人也觉得我做错了，可是我仅仅是不喜欢苹果，喜欢香蕉而已。”

　　还有多少人会问自己孩子，喜欢香蕉还是苹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