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府诡事录》薛不腻

25、桃红应是柳绿 “奴名

　　“奴名，柳绿。”

　　殷三小姐拍拍她的肩膀，轻声道：“好孩子，这些年苦了你了。”

　　“我不苦。”

　　殷素素也非是一开始就有那么个坏名声的，人都说全因有了这个拙病。这话其实也不尽然。

　　殷三小姐的这个病，是莫名其妙得的，先前没有任何的征兆，就这样莫名发了病，抓烂了个丫鬟的脸，之后又打伤了个小厮才当她得了颠病。然而她不发疯的时候又全然无任何的问题，殷老爷生前寻了不少的法子，皆没有用。

　　后来殷三小姐疑心是以往罪孽深重，便把一个身形削瘦的老乞丐带回了府。那老乞丐浑身脏兮兮的，被人好一番收拾，才有了个人样，先前压根看不出是个人，只觉得是个黑糊糊一片勉强像个人形的牲畜。

　　人都说这乞丐命好，碰上了个发善心的小姐，只有她清楚她对这乞丐有着怎样的恶意。找了个身量跟老爷差不离的，除却廋了点，只吃肥点就是了。

　　牲畜样的乞丐跟殷府的老爷，被她放在一处比较，这本身就是侮辱。

　　偏偏老爷就这样去了，殷三小姐心里头有气无处使，更要找个法子捉弄这乞丐才是。

　　殷三小姐是怀疑过老爷的，怀疑殷老爷是否真心待自己这么个女儿，对于小桃红这一事，若不是殷老爷，小桃红压根就不会被赶出府。

　　好在，好在柳绿还在。

　　两个人拥着哭了好一会儿，便听外头叽叽喳喳，不知在说些什么的。

　　不一会儿有人进门禀报，说是老乞丐回来了。殷三小姐连忙用手帕拭了脸上的泪，对着人道：“让他在外头等着吧，屏掉所有人，只让柳绿留下就是了。”

　　外头的人应了声，便要给老乞丐传话去。殷素素又抱着柳绿哭了好一阵，才道：“往日亏了你的，今后都补给你，你不用觉得欠我什么，是我欠的你，也是我欠的她。”

　　柳绿闷声道：“世上再无一个小桃红了。”

　　“我知道。”小姐颤抖着声，“今后不会再苦了你了，苦了一个小桃红，不会再苦一个柳绿的了。”

　　殷三小姐起身，“好了，不哭了，今日哭够了，之后再也不哭，你不要哭，我也不要哭了。”

　　两个人就都不再哭了。

　　殷三小姐被众丫鬟邀着去了客厅，老乞丐果然已在那儿了，老乞丐跟殷三小姐行了礼，左右看了看，“便都散了吧，只柳绿陪我在这。”老乞丐听殷三小姐这样说，才终于放下心，道：“幸不辱命。”

　　殷三小姐自然清楚，老乞丐这一去是能够回来的，不过除了这句老乞丐再也不说旁的话了，只有一句“幸不辱命”。炸在耳边，黏作一团，如道惊雷被打在地上，起也起不来，只觉得心口闷闷的。

　　这一场雨来的又大又急，让人颇为意外，真当是打了道惊雷。小姐见老乞丐除了这句话再也不说别的，就打算随意给老乞丐安了个客房住了就是，谁知这老乞丐竟语出惊人：

　　“素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