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府诡事录》薛不腻

24、绿皮鹦鹉

　　艳阳高照，鹰翔长空。

　　窗外的铁树正开着花，几朵花蕊迎着日光招展身姿。

　　绿皮鹦鹉正在学舌，也在高声喊：“不好了！不好了！”

　　“啊，我倒下了——”说着，绿皮鹦鹉就要往高处坠落。侍女忙要去接那鹦鹉，这绿皮鹦鹉是从那个什么城来的，金贵着呢，要是这一个不小心给摔坏了，那可就要了命了。

　　绿皮鹦鹉却身子一倒，恰好倒在了殷三小姐的头上，它踩了几脚后又道：“姑爷来了，姑爷来了。”

　　苏慕川踏进门槛，刚听到这句话，便要去逗它，这鹦鹉却躲开了，迷瞪着眼看他，他还要来抓它，却被它被啄了一口。

　　殷三小姐笑道：“人要是倒霉了，就是连鹦鹉见了都要欺负的。”

　　苏慕川喜道：“你不生我的气了？”

　　殷三小姐登时冷下了脸，“多说无益，请吧。”

　　苏慕川也知道殷三小姐不待见自己，吩咐侍女照顾好殷三小姐，自己又急急忙忙地走了。

　　心中徒有良玉，奈何独守残缺。

　　殷素素只有在一个人的时候才是殷素素，其余的时候都是殷三小姐。

　　绿皮鹦鹉也叫起来，“良玉，良玉！守缺，守缺！”

　　殷素素便要伸手拿桌上的瓜子仁去喂它，它一口啄起一个，吃了后抬头看她，“好吃，还要！好吃，还要！”

　　绿皮鹦鹉聪慧非常，倒不像是那等学舌的，好像真是会说话，偶尔殷三小姐会生出这一错觉。

　　这绿皮鹦鹉也不知是从哪儿来的，就在这几天，就这样突兀地出现在了她的房间。她的侍女问起，她只糊弄她是另一座城的，这绿皮鹦鹉虽只是个畜生，却是个稀罕物儿，口中能吐人言。那侍女从来未曾见过鹦鹉，后见鹦鹉确实能够说人话，便觉得确实是个稀罕物。

　　这绿皮鹦鹉也就陪了她几天，这几天没有人的日子里，竟然过得比以往还要快活。

　　“小姐。”

　　侍女低低地喊了一声，忙又低下头。殷三小姐正逗弄着绿皮鹦鹉，见它吃了那些瓜子仁，心情正好着呢，乍然听人喊她，便笑，“好个冤家，正在玩着呢，偏要喊魂。”

　　侍女却道：“我有一言，说了怕遭了小姐的厌恶，小姐是要在心中记我可恶的，然而不说我这心中又实在过意不去。”

　　殷三小姐停住了抚弄鹦鹉的手，道：“你虽与我相处不久，我却知你是个什样的性子，你定然不会胡说的，但说无妨！”

　　侍女忽地跪在地上，坚定道：“昔日小桃红走的不清不白，小姐分明与她交好，也是结了金兰的，却任由她走的冤屈，小姐呀，你的心中到底有无小桃红？”

　　殷三小姐心中一惊，自小桃红走后，府内便再也无人提起小桃红的名字，怕引自己伤情，又怕遭了自己可恶，这却是头一次有人胆敢明目张胆地替小桃红叫屈，殷三小姐起了心思，低沉着嗓子道：“起来吧，到我这儿来。”

　　侍女便起了身。

　　殷三小姐又让她走到自己跟前，叫她抬起头看着自己，端详了一阵后，道：“倒是有几分小桃红的影子，你以前与小桃红是相识的？我记得你是前些阵子才来的，按理说应当没有见过小桃红才是。”

　　侍女道：“我以前曾与小桃红姐姐一个地头，后来她被她家那些中山狼的亲戚给卖了，就没见过了，后又下了一阵大雪，我只当小桃红已然死了的……小姐不知，虽她们不与你说，然我却总是听到的，想必是她们怕你听了伤心，却不怕让其他人听了也要掉一掉泪的。”

　　殷三小姐闻言又要好一番打量她，点头，“是个好姑娘，好姑娘，你叫什么名儿？”

　　“回小姐的话，奴的名儿，是柳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