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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什么阴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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缘茗园那位主子,便是怀孕四个月的柔妃李菲嫣了。
要说这皇上还真是宠爱她,园子设的地方离得近还大不说,这满眼金碧辉煌的还真是看得出这位娘娘及陛下万千宠爱于一身啊!
秦睿到了园子门口,便快速朝寝殿走去,程湘都要小跑了才跟上。
陛下,您至于如此急色嘛!
“菲嫣,朕来看你了。”
不过待程湘见了这柔妃,也觉得秦睿喜欢她是应该的,人不光长的俊俏,言行也得体,难得的是她浑身还透着股不同古代寻常女子的英气,不娇柔不造作,这便是将门之女的缘故吧。
“睿哥,你来了。”
李菲嫣躺在榻上,微微支起身。却没有要行礼的意思。
秦睿笑意满满,根本不在乎这礼节,在她榻边坐下,道:“菲嫣,看朕给你带了什么?”说着从怀里掏出一块方帕包着东西,李菲嫣眼睛一亮,接过打开。
我靠?皇帝啥前儿把这东西塞怀里的,她程湘怎么没看见?
“周记凤梨酥!”李菲嫣惊喜的说道。
“没错,这可是朕今日亲自出宫给你买的,不过去的有些晚了,只剩下这么一小包。”秦睿无比温柔的摸了摸她的发,宠溺道:“朕今日买断了他们家的方子,以后朕每日都做给你吃。”
“睿哥你真好!”李菲嫣吃得一嘴碎屑,搂过秦睿的脖子在他英俊的脸上‘吧唧’落下香吻一枚,毫无半点扭捏。
秦睿轻声笑着,将她揽在自己怀里,手覆在她的背上。转头看着不仅碍事还被秀了一脸恩爱的无盐丑婢程湘,道:“今日你便在门外守夜吧。”
阿…西八!
不带这样虐狗的陛下!不就是笑话您脑袋绿了,您至于这样残害动物吗?请您保护动物有点爱心好不好!
程湘欲哭无泪,低低应了一声,出去,顺便为他们关好房门。
这秦睿对待两个妃子的态度,简直云泥之别啊!之前她还说秦睿大渣男,现在看来他这可是专情啊!爱上了一个女子,就专宠她,溺她,不再理其他女人,甚至连逢场作戏都不愿,只是不想她心爱的女子伤心,可以给她住最舒适的园子,可以微服出宫就为了给她买她最爱吃的凤梨酥,可以因她有了自己的孩儿高兴的大设宴席,连连庆祝好几日。
一个男子肯为心爱的女子做这类事算不得稀奇,不过身为帝王能做到如此便是万万难得。
不过……
程湘忍不住要为这对璧人叹息一声。
向来盛极必衰,秦睿对李菲嫣专宠如此,难免会给李菲嫣引祸上身,要知道这深宫之中多少只眼睛巴巴的盯着她呢,女人均善妒,作为君王面对后宫也应该雨露均占,而不能专养一枝花呀,纵使他再强大,也只是能护得她一时互不了一世啊!
汉哀帝和董贤的例子还不够典型嘛!奥对,程湘忘了,这时代的人民不认识汉哀帝。
程湘蹲坐在卧房门口,苦巴巴地给人家守夜,时间长了也困了,一直点头,醒了,再点头。不知不觉已经到了后半夜。
“吱嘎”一声。
卧房的门开了,程湘立即惊醒,扑扑裙摆站起来。秦睿从房中走出来,连忙示意她别说话,怕吵醒了已经睡熟的李菲嫣。
程湘瘪瘪嘴,跟着秦睿到了偏房。
他背对她,负着手,道:
“你可有什么想跟朕说的。”
程湘当时一懵,随即反应过来,感情这皇帝心里啥都明白,也明白不能太过于宠爱李菲嫣,不过可能是情不自禁,一时做不到罢了。
所以她现在是该多嘴呢还是不该提呢?
半晌她叹息一声,道:“陛下,我给你讲个故事,你就随便听听,也别太当真。”
秦睿转身,示意她坐下,她便坐下了:
“从前有个君王,他爱上了一个名叫董贤的男子,这个董贤开始只是御殿的一名侍从,没什么权势,不过因着君王宠爱,给他加官进爵并封赏其家人。董贤也因着盛宠太过成了他人眼中钉肉中刺,当然,并不是说他人因妒而起恶,的确是这董贤承受不起这君王的厚爱。君王为了他,赐死了忠心耿耿的大臣,还封了他做大司马,因此,他人有怨却不敢再说,直到君王过世,董贤便直接被太皇太后削职,理由很简单,大司马年轻不更世事,办事不利,董贤当晚在家自尽,家里人草草将他葬于院中,却被朝中一位大臣怀疑是否是炸死,故掘坟开棺鞭其尸,只一草席裹尸弃于城郊,而他的亲属也多被抄家或流放。”
程湘简简单单讲完了这个‘断袖之癖’来源的故事,为董贤的悲惨下场而倍感凄凉,秦睿听完,却嗤笑一声,道:“危言耸听。”
程湘朝他翻了个白眼,告诉他爱信不信,反正她把话说明白了,是不是该悠着点还是陛下说了算。
半晌,秦睿也是叹息一声,道:“朕岂能不知其中的利害,这也是朕需要你做的事。”
“啊?”程湘本想喝一口水,听到这话又把茶杯放下了:“做什么?”
“朕要你在菲嫣身边,护她周全。”秦睿眼神坚定。
程湘一脸无奈,苦笑着说:“陛下,您当我是多有能耐,能玩的起宫心计?我一来没武功,二来没心眼,三来没毒药,四来……也没害人之心,您说我该如何护您家宝贝儿周全。”
秦睿却是一笑,道:“无妨,朕信得过你。”
“陛下,这万万使不得,使不得啊陛下?”程湘犹自在苦海挣扎,秦睿横了她一眼,用眼神告诉她:“朕命令你做你敢不做!”
程湘被骇住,捂着脸假哭道:“得得得……您快回房睡觉去吧,别打扰我,我要恶补《甄嬛传》。”
秦睿满意的笑了笑,转身回去。
……
这一夜也算风平浪静。
皇宫外的丞相府,相爷的书房此刻依旧亮着盏灯。柳君昱也是很辛苦,一直忙到了后半夜才刚要睡下,又迎来一位不速之客。
李无双。
柳君昱和李无双两人果然是师出同门,都是跳窗专业户,门在他们眼里来说都不是用来走得。
李无双刚跳进来,便被一块手帕袭脸,而后听见柳君昱道:“把我家窗沿擦干净!”
他冷哼一声,却也十分听话,拿起手帕仔细擦窗沿。
半晌,两人才谈起了正事。
“果然不出你所料,从秦正那里偷出来的卧底名单的确只是一小部分,且势力均分布在北齐境内,前不久你要我去一趟大越调查,果然查出一些端倪。”李无双道。
柳君昱喝了一口茶,问道:“前几日你受了伤可知是何人所为?”
“并不能确定。”李无双思索道:“那些人武功身法了得,尤其那个领头人,剑法古怪刁钻,想来不是武林中人。”
柳君昱‘嗯’了一声,不说话。
目前武林已是危机四伏,几月前他暗中发现了武林中人藏有朝廷设下的暗桩,且不在少数,他为了不打草惊蛇,决定调查清楚再拔出这些潜藏的威胁,奈何这些暗桩分布过于广散,连同他在大越国的势力均有牵连。
看来,他是真的要对武林动手了。
李无双见柳君昱一直不说话,当下试探着问道:“大越那边有些麻烦,怕是秦正与大越朝廷也有勾结,他们若是此时向我们动手,吴畏他们定是应付不来,依我看来,我现在应该在大越亲自坐镇。”
“不必。”柳君昱淡淡道:“近日来,你多奔波劳碌,还有伤在身,便在京城里好好养着吧。”
李无双闻言忍不住翻白眼,这厮什么时候想起来关心他劳碌不劳碌了,此时让他待在京城,还不是那个程湘捅了娄子让他帮接着嘛!
“柳君昱!大越的兄弟们危险重要还是一个女人重要!”李无双觉得他无药可救了。
柳君昱微微叹了口气,道:“大越那边,我请了师父下山坐镇,不会有事。”
“啥?”李无双这回受惊了:“师父他老人家?你给了他什么好处他才答应你下山!”
“事成之后,给他种两年地。”
“……”
别误会,是真的种地。
他们师父灵虚子是世外高人,年岁高了喜欢隐居避世,但是隐居的地方太高,自己又太懒,衣食住行中,衣住行,都还行,有徒儿们孝顺年年都有新改善,唯独这个食,每每老爷子想吃口新鲜的,从山下市集买来运上去也都不新鲜了。因此这几年徒儿们换着班的去给老爷子上山种地,有些徒儿是心甘情愿的,因为种地种好了,老爷子一高兴还能传授点什么,有些徒儿是拒绝的,因为崇山峻岭的地实在是不好种,环境艰苦不说,一旦种的不好还要挨罚日日以轻功快速下山上山去给老爷子买瓜果蔬菜冰糖葫芦,因此灵虚子的徒儿中,大多都是拥有绝顶轻功的。
这地李无双和柳君昱还有淳于澈早年都是种过的,李无双种得不好,因此练好一身轻功,柳君昱种得甚合老爷子心意,于是得了真传,淳于澈倒是居中,不过老爷子内心偏向女娃娃,私下给了她本密笈,因此淳于澈武功均超过他们二人。
灵虚子近些年来总是哀怨,说是几乎没有弟子能种得好,于是柳君昱三天两头就会收到来自山顶的消息,师父希望他能去给他再种一年地。后来柳君昱再受到这类消息直接销毁,压根不理。
这次,若不是程湘惹了司徒泠有被揍的危险,李无双也不必干等在北齐京城给她做替身了。柳君昱也不必牺牲自己两年光阴去给老子种地了。
哼!自作孽,不可活。李无双如是想。
半晌李无双又想起一件事。
“你是不是也得到了消息,大越国三皇子君梓逸从岭南封地率军回朝,而司徒世子几日前也进了昆京。”
“嗯。”柳君昱淡淡道:“怕是二者要结盟对付太子殿下了。”
李无双轻笑一声,道:“你觉得可有希望?”
“未必没有。君梓彦几年前便已开始监国,手中的权势自然不可小觑,不过大越国陛下的子孙死得死,残得残,其中有人做手脚陛下自然看得出来,心中怕是早已对这位太子殿下存了疑虑,若失了君心,那么稍有风吹草动都对他百害无一利。”
“哈哈。”李无双一笑道:“先让他们窝里斗去吧,届时你坐享渔翁之利便可。只是朝中还有一位病秧子你打算怎么做?”
“九皇子君梓寻自幼身体孱弱,今日我得到消息,说是其寒症加剧,正四处拜访名医求治,想来年后便会访到我这来吧!”柳君昱目光里闪过些什么。
“行了。”李无双又道:“自己送上门来了不打白不打,到时候需要兄弟动手就说话。”
柳君昱朝他一笑,示意‘你可以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