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头顶草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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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湘不得不思考，如果秦睿要让她害丽嫔肚子里的孩儿，她该怎么推脱。
这可是要下地狱的，她程湘可不能那么缺德！
然而此时，门外忽然有太监捏着嗓子传报的声音：
“陛下，碧玉轩宫人来传话，说是丽嫔娘娘身子不是，想着陛下过去看看……”
行吧，碧玉轩那位主子消息也够灵通，这秦睿刚出宫回来，就派人来请了。
程湘看了看一言不发坐在椅子上的秦睿，似是有些疲惫，便对外边说：“娘娘身子不是得赶紧传太医啊！陛下乏了，告诉碧玉轩的宫人先回去吧！”
“可是……这……”太监为难犹豫。
“这什么这，碧玉轩的人给你多大好处令你这般坚持！”程湘言辞犀利，吓得那太监一时脚软‘扑通’一声跪了下去。
“奴才不敢，奴才不敢！”
“罢了。”此时秦睿却发话了，他站起身一扫刚才满脸阴霾，对程湘一笑道：“你这女子倒是会狗仗人势，连朕身边的人都敢责骂。”
你才是狗呢！你全家都是狗！程湘在心里骂，面上却笑脸相逢。
“嘿嘿嘿，陛下说哪的话，奴婢这不是怕累着陛下嘛！”
秦睿轻‘哼’了一声，又道：“那你便陪朕去看看，朕顺便介绍给你们俩认识认识。”
“……”
提前认识，方便下手。
程湘一路尾随秦睿去了碧玉轩，看来这皇帝真的是不喜欢这位丽嫔，从庆和殿出来到碧玉轩要好长一段路程，不过陛下乘轿辇，奴才们都跟着走。
好不容易到了，秦睿却叫程湘紧紧跟在他身后，两人一前一后进了丽嫔寝殿。
说来这丽嫔也怪，不知道是聪明还是愚蠢。打着身体抱恙的名义请陛下来，自己不好好在床上继续装，反倒胭脂粉黛，精心装扮了一番。见到陛下来了，立马跟个羽毛一般轻飘飘地扑过来，带起了一阵很是怡人的清香。程湘离老远闻见了都不得不称赞一声,香水不错，在哪买的。
“陛下……”咦……这叫一个娇嗔妩媚，简直酥到家了。
羽毛飘到了秦睿跟前，直接扑在他怀里，柔弱道：“陛下好久都没来臣妾这里了，让臣妾好生想念……。”
程湘在秦睿身后站着，看不见他的表情，他身子依然站的笔直，双手覆在身后，一点都没有要回抱的意思。
他身子微微一让，想避开丽嫔的纠缠，可那丽嫔却是个不懂脸色的，一双柔荑紧抓着不放，秦睿不好把拒绝表现的太过，无耐向身后的程湘一偏头，使了个眼色给她。
哎……
程湘在心中叹息，这么早就拉仇恨其实她是拒绝的。
她上前伸爪握住丽嫔那双柔荑，使劲一掰将她从秦睿怀中拽开。丽嫔不防向程湘方向被拽了个趔趄，程湘忙将她扶住，道：
“哎呀娘娘您可是个有身子的人，可得好好注意，光站着怎么成呢，快让奴婢扶您坐下。”
说罢她趁丽嫔还没反应过来时迅速跟秦睿交换了个眼神。
“不好意思这么简单粗暴地对待您的爱妃，实在没别的办法。”
秦睿却唇角一勾示意她不妨。
然而就在这‘眉目传情’的一瞬间，丽嫔反过味儿来了。她一甩袖子，轻声喝道：“你这婢子好不懂规矩，陛下还站着，我一个小小妃嫔岂能坐下。”
八成是在皇帝面前不好发作，丽嫔语气并不是很重，不过程湘抬眼仔细看了看她，却发现她精致的妆容下，脸色也难掩苍白。
哼，身体真的难受还强忍着出来见陛下，丽嫔你丫可是真爱啊！
“哎哟！娘娘教训的是，陛下乃真龙天子九五之尊，奴婢一时忘了礼法没扶着娘娘跪下行礼，反倒让您入座，倒是奴婢险些害了娘娘不懂礼数了。”程湘一点都不珍惜膝盖的重重跪了下去，头伏在地上，不过说完这话她就后悔了，她为了人家的事跟一个身体孱弱的孕妇叫什么劲呢！拉仇恨也不能拉的这么卑鄙无耻下流啊！
丽嫔被程湘‘好心’提醒了见到皇帝要下跪，当下也不能再站着，身子一伏便要跪下。
秦睿也没拦着，只是盯着跪在他脚下的程湘看。然后丽嫔白着脸就跪下去了。
“丽嫔给陛下请安。”
渣男啊渣男！人家姑娘怀着你的娃呢！且不论人家会对你造成什么威胁，好歹一日夫妻百日恩，你把人家姑娘肚子搞大了还不体贴人家，人家姑娘为了见你一面，悉心打扮强忍着不舒服要跪下，你好歹做样子也拦一拦啊！
程湘在心里一遍遍骂着秦睿的不是。
秦睿叫二人平身，这下程湘不再犹豫，连忙到丽嫔身边扶她起来，丽嫔倒也没嫌她‘猫哭耗子’，任程湘搀她起来，人家娘娘高高在上惯了，是不会和一个无盐丑婢计较的，特别是在陛下面前，否则有失身份。
程湘没管这高傲的女子什么态度，也没理身后皱着眉头的秦睿，她只觉得对丽嫔感到愧疚，毕竟她没多久可能要打掉人家肚里的娃呢，丽嫔只是个皇朝的牺牲者，这样的下场未免太过残酷。
秦睿让程湘扶着丽嫔坐下，而后声音略有疏离，道：
“丽嫔有了身孕，也算北齐之福，你是有功之人，便晋封妃位吧。”
丽嫔一听，满眼惊喜，即刻起身要跪下谢恩，却被秦睿抬手打住：
“既然身体不适便不要跪了，你好生养胎，朕就先走了。”
说罢，招呼着程湘便回庆和殿了。
一路上程湘一直保持沉默，此时她已确定了秦睿的心思，就看他对待丽嫔的态度，丽嫔这个孩子是坚决留不得的，给她妃位不过是给她家族打的马虎眼罢了。
老子说：“天欲其亡，比令其狂。”
让她在妃位上膨胀一阵子，然后再毁灭她。
《甄嬛传》里华妃是怎么game over 的，她也差不多一个道理。
最是无情帝王家呀！
回到庆和殿，秦睿倒恢复从前懒散的而有些玩世不恭的状态了，程湘嫌弃他没人性不太想搭理他，他跟她说话也是哼哈答应着，要不是看在他是皇帝自己还有求于他的份上，她早就不屑与之为伍了。
“刚刚在碧玉轩，你很奇怪。”秦睿问她。
程湘耸耸肩，管他要了盒小吃吃着，道：“这叫怜香惜玉。”
秦睿轻笑了一声，也听出了她语气里对他的不满。
程湘想了想，凑到他跟前，正色道：“陛下，我得跟您说明白一件事。”
“你说。”
“我现在给您办事，是因为我有求于你，你我现在算是交易。那个秘密对我来说固然重要，但若因此您要我做些伤天害理的事，那么抱歉我宁愿不知道这个秘密。我怕对不起自己的良心。”
秦睿闻言觉得有些惊讶，他没想到自己还什么都没说，这女子便把事态看得透彻，也没想到她跟自己这样道明心志。坚决不为自己利益而残害他人，此等心性令他对这个女子的赏识，顿时又增添几分。
“她肚子里的孩子的确不能留。”他语气平平淡淡，像是再说一件不关自己的事。
程湘叹了口气道：“陛下，我知道你为了巩固皇权，不得不使些手段，不过那好歹是您的孩儿是条命，你若不想丽嫔有您的子嗣怎么不加小心，平白多了这份罪业。”
“那日朕被灌多了酒才留宿碧玉轩。”秦睿解释。
哼，酒后失身这种理由不是谁找都好使的。
“不过朕依然清醒，朕根本就没有碰过她。”
程湘一听惊讶了，张大了嘴巴，道：
“那这么说，丽嫔肚子里的孩子是假的？她是为了争宠还是……她娘家想要搞出什么幺蛾子？”
秦睿眉头微皱，眼神深邃，道：“争宠怕是不太可能，刘莺莺并不蠢，她知道朕对她无心。”
“那便是她娘家和她串通好了，只是这兵部尚书现在搞一个孩子出来，这不是给摄政王上眼药嘛！”
秦睿笑了笑，心道这程湘还真是洞察时局，眼下这兵部虽归属摄政王羽翼，但兵部尚书刘权这个人却有些托大，仗着自身有兵部实权，摄政王还过分依赖之，近些时日他早已有脱离组织，一方撑大之意。
刘权的女儿丽嫔怀上龙子，只要他表态会支持皇帝这边，共同对抗摄政王，那么秦睿便自然会立丽嫔之子为太子，刘家女儿做了皇后，他刘权便自然成了国丈，届时权势滔天，封赏无数，还怕他一个丢了半边翅膀的摄政王不成？
只是与虎谋皮向来没有那么容易的。
秦睿笑道：“朕岂会跟朕的皇叔闹不和呢，不过既然他要闹便闹去吧，这等不忠之臣借此除去也算省事。”
程湘心道：您跟您皇叔向来面和心不合。又想了想，觉得这个想法很不错，看来也不需要自己动手杀孩子了，便道：“对呀，柔妃娘娘先有了孩子，陛下很是欢喜，刘权担心您会在柔妃的孩子出世就立太子，定会在那之前便同摄政王决裂，好与您表态，只要两方不和，咱们便达到了目的，等丽嫔‘生产’之日，您现场抓包就完了，再定个欺君之罪，刘家也就算完了。”
秦睿却摇了摇头，无奈道：“这现场抓包可不是那么容易的，丽嫔，她肚子里的是真的。”
“啥？”程湘不敢相信的道：“这……这，您是说……丽嫔她跟人通奸？”
秦睿脸色顿时黑了，不过在程湘眼里那是绿的。
“咳咳。”程湘自觉失言，惹了秦睿不高兴，尴尬的道：“陛下，这绿帽子戴着的确是难受，您告诉我奸夫是谁，我叫我那帮小弟一起揍他！”
然后秦睿脑袋成墨绿了。
“她也配给朕养奸夫？”他语气冰冷，听的程湘浑身发毛。
程湘此刻觉得秦睿头上发髻所佩戴之宝石着实碍眼，本来就绿了，还戴个绿宝石。面对这样的秦睿，她却起了捉狭之心。继续嘲笑之。
她对着秦睿深情款款的唱道：“爱上一匹野马，而你的头上全是草原。”
“陛下，丽嫔好歹是您明媒正娶的小老婆，有人搞大了您小老婆的肚子，这要换我我不能忍！”
秦睿听程湘这语气便知道这女子是在嘲笑自己，而并没有挑唆之意，他挑挑眉，一本正经道：“你说的极是，那么丽嫔肚子里的野种便由你来解决吧，不算交易，是朕的旨义，你担心遭天谴也无妨，朕会庇佑你的。”
“what？”
妈蛋说来说去还要她杀生，还特么是奉旨办事，都不给‘工钱’了！
“亏本了亏本了亏本了！”
程湘抱着脑袋痛哭流涕，以袖遮面，不住念叨。这厢秦睿却吩咐道：“夜了，摆驾缘茗园。”
还故宫呢！
作者有话说
第24章 头顶草原
